廖忠平目送梅寶和兩個流氓進了包間,水晶簾子外面可以看到人影綽綽。
他一邊喝酒一邊想,這女人到底看不上自己什麼?——還是說世道如此,一張大俠似的堂堂正正樣貌不招女人喜歡,反倒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總之就是,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可見那女人果真是賣的,並非什麼冰清玉潔的人物,只要她肯賣,今天賣給別人,改天也就可以賣自己。
過了一會,他餘光瞄到那女人跟隨兩個男人離場。
他有心上前提醒她小心人身安全。
但是終究只是目送她背影消失,而沒有出手多管這個閒事——畢竟他的立場尷尬,對那女人來說頂多算是個一直沒談攏的潛在的恩客。何況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是時刻充滿著危機弱肉強食的叢林,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輕率付出一些血肉模糊的代價。
他轉身就把目光投放在別個舞女身上。
梅寶豈會不知道這兩個人心懷鬼胎,可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為了做給廖忠平看,她只得把自己偽裝成無辜的羔羊交給這兩個臭流氓。
出了夜店,梅寶的表情不耐煩起來,然而此刻就變臉脫身的話怕引起什麼騷動被廖忠平看到,總之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出了這危險範圍再說。
停車場一輛車等在那裡,裡面一個鬼鬼祟祟的司機看到他們就很快把車開到他們面前,那兩個男人以為得手,也不再裝文明,推著梅寶把她擄上車。
「果真是這樣」梅寶無奈地想,「這次不知道又是什麼來頭——只要不是原單位的人馬,都不足掛齒,就是麻煩——明明已經這麼小心低調地生活了。難道我招惹麻煩的體質?」她有點無奈地想。
因為還有一半心思在廖忠平身上,再加上根本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所以她的表現有點不夠專業了,被強行帶上車也沒有露出驚慌失措呼救掙扎的場面。
反倒是那兩個準備好好控制她的男人有點不適應了,用準備好的臺詞空虛地恐嚇她,然她老實點如何云云。
梅寶嘆氣,說:「我還不夠老實嗎?」
流氓被噎了下,還是按原計劃扇了她一個巴掌,指著說:「算你識相!」
梅寶的手被綁上,因為她安靜,所以嘴巴沒有被封上。另外兩個人倒是挺興奮的,不住地拿下流的眼神瞅著她,還互相擠眉弄眼的,對司機說:「一會你也好好樂樂,剛剛她跳鋼管舞,可風s了!」
這一車就歡歌笑語地向前狂飆著!速度也反映出了流氓份子們猴急的心情。
車子最終停在一個停工的工地上。
這裡到處是拆遷到一半的破舊房子,殘垣斷壁滿目瘡痍。一個挖好的深坑看來是預備好的地基。再一邊是空蕩蕩的工人房。
這裡的工程剛開個頭,但是開放商因為資金鍊斷裂而四處籌錢去了,幹活的工人多時拿不到工資,就把工期擱置下來,整隊人馬搬去別的工地。
而這個地方當初動遷的時候,這三個流氓參與過組織毆打恐嚇動遷戶,是他們的地盤。現在工程停工,他們就更方便在這裡開展一些不法活動,比如輪j女性。
他們挑了一處相對完整的民房,裡面竟然還扯了一根電線過來,白熾燈明晃晃地照亮四周斑駁汙穢的牆壁。
梅寶被推進屋子,三個男人圍著她。
「你們想幹什麼?」梅寶才勉強裝出害怕的樣子,心裡卻在暗歎——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難道她變成女人了看上去就更好撲倒了?所以說人不可貌相麼,這些不開眼的傢伙可怎麼辦……
她帶點悲憫的眼神看他們。
然而後者臭不要臉的還以為那是恐懼,流氓甲嘿嘿yin笑著動手動腳地說:「都這麼明顯了你還不知道嗎?」
流氓乙說:「我們劫個色」東北口音。
小流氓丙就是剛才的司機,看上去是三人中地位比較低的嘍囉角色,難掩激動地卑微求證說:「大哥你剛才說我也能玩玩的?」
流氓甲說:「玩行,但是得我和你倆玩過之後才輪到你。」
流氓丙猴急地說:「那行,我等著,不急。」
他們如此肆無忌憚地當著未來的受害人的面討論如何分配利益的問題,十分無恥。
梅寶大喊起來:「求求你們不要傷害我!我從來沒做過壞事。」設法弄出點眼淚。
流氓乙說:「不傷害你是不行的。我們就是來傷害你的!——實話告訴你,你得罪人了,我們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專門來辦你的!你就認命吧!」
梅寶退縮到角落裡哭訴:「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沒有得罪任何人。」
流氓甲說:「你也不是什麼好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