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劉蓮子的態度冷淡下來,「我一般只和病人打交道。如果您心理正常的話,我認為沒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

醫生厚著臉皮說:「那正好!我覺得我心理是有點問題——我總感到有一種說不清楚又控制不住的心裡衝動,正好想找個名醫幫我舒緩下。」

劉蓮子說:「普通的心裡問題靠自己調節就可以了。你既然是醫生我想可以……」

醫生連忙說:「不行不行,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我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心裡憋的慌,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我這心呢——」他按著胸口,故意愁眉苦臉的。

劉蓮子沒辦法了,從口袋裡抽出一張名片,遞過去,說:「這是我工作室的地址和電話。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可以去那裡找我,非誠勿擾。」說完轉身走了。

「那改天見!」

他嘀咕著「有個性——我喜歡!」,欣喜若狂。

醫生達成目的也不打算再黏上去了,他也知道自己開始的有點煩人,但是怎麼辦呢?偉大愛情的開始,總歸得有一個先耍流氓。

白娘子故意下雨騙許仙的傘,祝英臺十八相送時裝瘋賣傻調戲梁兄,七仙女擋住了董永的去路,牛郎趁織女洗澡拿走她的衣裳莫不如此。

懂愛情就要從懂耍流氓開始——他是這樣想的。

何況,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讓他心動的女人了——上次還是梅寶手術後拆下繃帶露出真顏的瞬間。

梅寶他是不敢肖想了,真要是想了,有幾條命也不夠被殺的。他也頂多就是平常耍耍嘴皮子過癮而已,這已經是要有大智慧大勇氣的了。

不過這個剛剛邂逅的女人不一樣,這個女人又美又善良又清爽又怡人……最重要的是她是個純女人。

聞著名片上淡淡的香味,看著上面印著字:靜怡心理諮詢室——哦哦,連名字都這麼雅緻!——他心猿意馬地想。

杜莎莎在浴室裡待了兩個鐘頭,把身上搓了又泡泡了又搓,始終覺得皮膚上頭髮裡有股揮之不去的屎味。

她心裡恨極,從浴室出來後接到老闆的電話,老闆遺憾地告訴她這次算是公關失敗了。人的心裡就是這麼奇怪,看到你的□不會真心嫌惡,但是聽說你被潑糞了就覺得大概你是真的做了什麼壞事才被人如此整治,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總歸受害者也是脫不了干係。

何況這次還出現了踩踏事件,實在不光彩不吉利。

杜莎莎軟語求了這位情夫半天,對方才勉強答應再看看有沒有什麼迴轉的餘地。

「這次事件也給你提個醒,娛樂圈不好混,不要隨便得罪人。」

杜莎莎撒嬌委屈地說:「我哪有~我都是夾著尾巴做人的。」實際上她心裡馬上列出可能的黑手,其中一個人的影子越來越清晰。

她放下電話咬著指甲盤算,越想就越覺得肯定是她無疑——梅寶!

梅寶在家裡打了個噴嚏。

「這天氣還不至於感冒。」她不在意地用手扇了扇想象中的細菌,懶洋洋地想。

28第7章(7)

晚上在夜店跳舞的時候來了兩個不懷好意的客人,梅寶跳舞的時候就發現他們交頭接耳用淫、邪的目光瞄著她。

他們還叫來值班經理,要點梅寶到小包間個別服務。經理抱歉地說這個舞女一般是不提供個別服務的,除非她個人願意。

梅寶冷臉不予理睬,那兩個客人不肯善罷甘休,叫囂著「當表子還要立牌坊,你以為你是誰啊j貨!」,就要衝上去揪人。

經理要叫保安,梅寶已經長腿一伸下了杆,沉著臉走過來,就要教訓這兩個不開眼的雜種,然而眼神習慣性地向四周一瞥卻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廖忠平不知何時到來,正在一旁角落裡酌酒,竟被他看了個現成的熱鬧。

梅寶原本動武的打算立刻落花流水淅瀝嘩啦地不見了。

她甚至慶幸還沒來得及出手教訓這兩個流氓,否則的話被廖忠平這大流氓看到這一幕還不知道被理解成什麼——「這個女人只給我跳專場」這樣的誤會?

糟糕就糟糕在前幾天她鬼使神差地給他開了小灶,今天當著他的面就拒絕別的客人顯得好像聊某人在她心裡地位特殊一樣——這是梅寶無論如何也不想看到的。

於是此刻別無他法,她決定硬著頭皮……要一視同仁。

明知道那兩人來者不善,但是對於梅寶來說,比起廖忠平來他們就像兩隻癩蛤蟆,煩人是煩了點,但是隨時不高興可以一覺踩死,頂多是個肝腦塗地腸鼓肚破的髒而已。

於是她從她沉著臉開始向兩人逼近,到她人走到流氓面前,精神面貌已經徹底改變,變得柔順婉轉,息事寧人地表示自己可以提供包間個演。

兩個流氓相視一笑,像看一塊掉進嘴裡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