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7章(2)
水晶珠簾後面是個光影交錯的小世界,一切都被塗上淡粉淡藍的顏色,連空氣也如此。廖忠平顯然是這小世界裡的常客,大咧咧地坐在粉紅的沙發上,一手酒一手煙地擺好了架勢。
有好一會梅寶彆扭地不知道如何開始,她比從前多了很多心理建設,現在不至於面對廖忠平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然而要若無其事地像面對路人一樣展示自己的身體還是讓人為難。
廖忠平把手上剛燃起來吸了兩口的煙遞過去,梅寶躊躇下還是接過來,指尖相觸的一瞬間讓她想起從前他們也曾這樣親密地分享過一支香菸……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往事了,他們擠在臨時工事後面,等待和敵人正面對決時的空檔裡。
梅寶不是個愛回憶的人,可是她得承認偶爾回憶會讓她放鬆下來。吸了口煙,唇齒間彷彿吸進了廖忠平的味道,她終於抬手捉住鋼管,開始繞著慢慢旋轉。
廖忠平從一沓錢裡抽出一張毛爺爺,兩根指頭夾住衝她搖了搖,示意她過去接賞。已經到了這種時候再退縮也實在說不過去,何況……怕他個屌!廖忠平的錢也是錢,憑什麼就不能賺?!
把心一橫,梅寶彎腰湊過去,廖忠平嘴角挑起一個猥瑣的弧度,把鈔票塞進梅寶低胸衣的時候手法熟練地在那豐滿緊湊的部位順勢摸了一把。梅寶一哆嗦,被摸的地簡直像被烙鐵燙過一樣灼熱到刺痛的地步,她呼吸一窒,迅速地退回到鋼管上。
然而廖忠平已經唰地又抽出一張毛爺爺耀武揚威地小幅揮動著,像用貓繩逗弄咪的可惡主人,梅寶後悔自己一步錯步步錯,讓自己到這任人擺佈的地步。
然而不管她眼下多麼不甘不願磨磨蹭蹭,卻只能再次暫時離開杆子屈身相就,廖忠平這次把錢塞進她的小內內邊沿上,鹹溼的手爪又趁機在她腰際捏了一把,然後唰地又抽出第三張鈔票。
梅寶瞪了他一眼,抬起腿踏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廖忠平很上道地把錢夾在她大腿黑絲襪盡頭,不出意料地手爪又在絲襪上滑動起來,最後竟順勢抓住她的小腿,抬眼問梅寶:「出個價?」
梅寶毫不客氣地收回腿,從身上各個部位拿回小費,悉數塞進胸前,有點傲慢地說:「這位貴客,又是老一套,你不膩我都膩了。我再說一次——我不是賣的。請你放尊重。」
廖忠平笑說:「我從來沒有像尊重你一樣尊重一個j女——說個數吧,我會滿足你。」
梅寶訕笑了下,「我怕你買不起。」她把抽完的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扭身回到鋼管前繼續自己的工作。
廖忠平起身靠過去,企圖把人摟在懷裡。然而一時無法得逞,梅寶滑得象蛇,繞著鋼管滑不溜丟無法入手,最後還是廖忠平使出點手段才把人從後面一把攬進。
梅寶稍稍偏過頭來提醒他:「貴客,你小心自己的舉止,俱樂部裡對客人違背舞女意志的肢體接觸看做是下流的騷擾——你若不守規矩,我可要喊人了。你如果不想被保鏢從後面丟出去的話,最好放開我,退到一米意外的地方。」
廖忠平充耳不聞,手上絲毫也沒有放人的意思,雖然一時沒有胡亂造次,然而卻把鼻子湊近她的髮絲裡深深地嗅著,在她耳邊低聲說:「那沓錢全是你的了,讓我抱一下不算過分。」
梅寶知道自己應該奮力掙扎、高聲呼救、勇敢轉身給他十個八個大巴掌然後啐他一臉義正言辭地宣告:都告訴你我不是賣的了,你眼睛瞎麼?!——可惜,她只是想想過癮而已。
不知道是出於對廖忠平這個人的忌憚,還是對那沓錢的感情,抑或是被人如此近距離地在耳畔低聲細語所蠱惑,她只是意思意思著掙扎了幾下便放棄地說:「你、不要太過分……」
廖忠平善於攻城略地,知道這一局自己小勝,他對貞潔烈女沒有興趣,反而是能用錢買來的女人比較方便安全。懷裡這個女人很有點意思,欲迎還拒也用的可愛。
當然他也知道見好就收,得寸進尺反而會讓這小小的生理化為烏有,反正不指望今晚就帶著人去開房,既然她要的只是這種程度的尊重,給她一點甜頭也無妨。
廖忠平因為有這樣的計較打算,把梅寶當做獵物來獲取,因此也頗能沉下性子來周旋,此時只是抱著人絮語——
「我不會做過分的事,你要尊重我也會給你——不過你遲早會跟我上床的,這一點你沒辦法拒絕,你能決定的就只是遲或早的時間問題。」
梅寶現在全身心都在抵抗被廖忠平擁進懷裡的戰慄和身後傳來穩定強大的屬於那個人的氣息,還要躲避敏感的耳部被熱氣吹拂的酥軟感,她能感覺到廖忠平的心跳平穩而有力,全不似自己砰砰砰,心亂跳不已。
她腦子缺氧,過了一點時間才能反應廖忠平這幾分性別歧視意味的霸道話,反駁說:「我很奇怪——你到底哪裡來的自信,一口咬定我是賣的?你一打聽就會知道我到底是哪種人,我從來不賣的,更不會跟你。」
廖忠平呵呵笑說:「我知道。我知道你在遇到我之前不是賣的,可是怎麼辦?你遇到了我。」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開始不安於室地騷動起來,在她的腰際輕微流連拂動,充滿了性的暗示。
梅寶捉住他不安分的手,微微扭頭不服氣地還擊,「你有什麼了不起?你不是最有錢有勢的,你長的也也不英俊,我為什麼要跟你做那種事情?——你是不是有點盲目自信了。」
廖忠平卻趁機無恥地伸出舌頭舔了下她的耳際,梅寶被突襲差點啊地叫出來,她捂住嘴巴縮起肩膀躲閃,卻聽到那人惡質的低笑,「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知道——我和你遲早會把所有能發生的關係都發生一遍,只要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