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寶當然預感到遲早會被他找上來糾纏,但是看到了仍舊心情難以平靜,雖然眼神儘量不和他做接觸但是餘光裡總有他——啊、啊,知道你是男人,你有種,你攝護腺沒問題,那種眼神麻煩你收一收好嗎?
廖忠平叫來經理,要點梅寶的鐘,到包廂裡「單獨會會」。
然而經理抱歉地擺手,說這位舞娘是隻賣藝不給摸的,只在公共觀賞區表演。
梅寶稍微放下點心來,目光不小心就與廖忠平的狼眼對視了,她不知道是適應之後變得大膽,還是受了這性感挑逗的音樂潛移默化的影響,她竟然沒有避開目光,又想自己何必心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總不能總是露出擔驚受怕的兔子樣,反而惹人懷疑。
目光就這樣黏著了一會,梅寶越發大膽,一隻手執杆,身體繞著杆子快速飛旋,翻身上杆,目光居高臨下有幾分挑釁。
廖忠平眼睛裡的意味更濃,把杯裡的酒乾掉,放在桌子上,一個指響又叫來經理。
梅寶甚至開始有幾分得意了,叫經理也沒用,她要用行動告訴這個色鬼自己不是賣的,給他看看已經不錯的待遇了。
廖忠平叫來經理之後手指一點:「點那位小姐的鐘。」
指尖的方向略一偏,錯過梅寶,落在了旁邊舞娘的身上。
經理喜笑顏開地說:「先生,您眼光真好,這位是我們的臺柱莎莎。」連忙叫莎莎過來服務。
梅寶意外得差點從杆上摔下來。
廖忠平衝她笑笑,然後帶著莎莎鑽進了水晶珠簾隔著的小包廂。
梅寶不想仔細梳理內心的複雜情緒,她只抓住一個念頭,狠狠地想——廖忠平,你的節操在哪裡?!
22、第7章(1)
在送走男後,莎莎原本煙行媚視的做派立刻鬆懈下來,她錘錘後腰,揉揉手腕上的勒痕,心裡暗罵金主變態,然而因為有求於人,她還要傍著男人,甚至對他大半夜仍舊不辭辛勞地臨幸感到慶幸——這說明她還有魅力和價值。
身體雖然極度疲憊,但卻帶著些微饜足的心情,莎莎到浴室把花灑的水開得大大的,任由激射的水箭敲在身上,皮膚上星星點點微麻的觸感,很過癮。
她從喉嚨裡嗚嗚發出滿足的輕吟,腦子裡愉悅地暢想今後成名立萬光芒萬丈的生活,真是做夢也要笑醒。
浴室的滑門無聲無息地開啟,女人閉著眼哼著歌,心情愉悅。等到她微微察覺近在咫尺的危機猛地睜眼,一雙戴著黑手套的手已經伸出,大力地捏著她的喉嚨把她死死按在牆上。
莎莎睜大了眼,看到襲擊者是一個身穿黑色套頭帽衫臉在陰影中的人,她被這陌生兇猛的殺氣震懾得完全不能思考,缺氧的大腦一片空白。
襲擊者的力氣很大,一隻手牢牢地控制著她,另一隻手封鎖了她的所有反抗,在掙扎的過程中,帽子脫落下去。
在看到襲擊者真容的瞬間,一道雷擊中莎莎,她瞳孔一縮,恐懼極了。下一刻,她被粗暴地捏著脖子揪到臥室,按在床上綁起來。
她竭盡全力的掙扎在那人的面前如螳臂當車,嘴巴也始終沒有機會發出呼救聲,她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著襲擊者,裡面是卑微的對生的渴求。
一番折騰之後,莎莎被一根繩子綁得死死,嘴巴里塞了枕巾。
襲擊者的目光和平時全然不同,深似寒潭,沒有一點溫度,居高臨下地落在莎莎身上,她顫抖著,感受到自己生命似乎要終結在這毫無人性的目光裡。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一路向上拂過她曲線畢露的身體,不顧她的啜泣悲鳴,最後落在她的咽喉上,虛捏著。
「你知道我為什麼殺你。」聲音也是冷的。
莎莎搖頭,淚水跟著散落。
那人在說:「不要誤會我恨你,你身上不值得放仇恨,或許我有點討厭你,不過基本上無感。」
莎莎的眼裡迸發出一點希望,既然沒有仇恨,就沒有殺戮,是不是可以放自己一條生路。
嘆氣聲響起,那人的語氣裡終於有了一絲無奈,「可是我必須殺你。因為我和你此刻的心情一樣——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莎莎想說你讓我活下去,我們都活下去好了!——然而她再也沒有機會張嘴說出一個字——脖子上的手指突然收緊,漸漸地奪走了她身體裡最後一點空氣。
她被捆綁成一個誇張姿勢的身體大大扭曲起來,繩子勒進皮膚,好像下一刻要崩裂一樣,然後突然間她喪失了所有力氣,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急劇墜落,軟癱在床上,只剩一點點植物神經反射的抽搐。
最後喪失的是聽力,她聽到那人彷彿在很遙遠的地方說:「至少你會登上頭版頭條,再次成為娛樂焦點。」
莎莎那正在飛散已然殘缺的魂魄昏然想:「這麼說我能成為明星了……我是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