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都是腳底下這個蠢豬讓她暴露自己到這個地步,七處肯定會有所察覺,差不多也會派廖忠平追查,如果他真的找到自己怎麼辦?一想到這個她真有點動了殺氣了。

「這件事沒有五萬你平不了。」生氣歸生氣,她仍舊掂量著醫生的經濟能力說出了一個他應該能承擔的數目。

醫生疼得落淚,最後忍不得痛,答應了。

從地上爬起來醫生就被逼坐在電腦前進行了網上銀行轉賬。

「這一票是徹底幹砸了,」他沮喪地說,「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不能做一線幹部了——每次我都沒辦法成功。」

梅寶唾棄地說:「每次?——那你還真是命大。你在第一次就該去死了。」

醫生哼哼兩聲,意味不明,「……對了,咱們最開始逃亡的時候那套路線好像挺玄的,是什麼玩意兒?」

梅寶說:「你這個人賤得要死——是想再捱揍還是你錢多不在乎?」

醫生立刻做了一個把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鎖的表情,表示自己絕對會守口如瓶了。

這件事的後遺症絕對不只如此,梅寶想,不單是七處,連俠也會對自己從前的身份有所察覺。

可是事已至此,只能靜觀事變。反正一時半會也死不了人……這個世界上能真正殺死自己的就只有廖忠平。

國際賽事順利完成,體操隊獲得了團體第一的殊榮,受到國家和全體國民的愛戴,讚譽之聲不絕於耳。然而勝利的喜悅中也有一點不同尋常——某教練雖然一直堅守崗位,在比賽期間不容如山地坐鎮臺下,但是少言寡語,和他平時大吵大嚷情緒化的風格十分不同,賽後也拒絕一切採訪。

隊員在接受採訪時被問及教練十□體不舒服,他們臉上竟然閃過一絲惶恐,紛紛擺手,表示自己不是很清楚,或者「沒有聽說過他健康出現問題」這樣稍顯用力的回答。

然而媒體很快也就在有關方面的關照下放過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事,焦點很快頭投注到別的光鮮細節上。

在這次賽事結束歸國後,教練便因病提前退休,過起了深居簡出的生活,對運動員和領導的來訪也閉門不見。家人擔心他的精神和身體健康,但是最後仍舊出了問題——他開始夜夜失眠,閉上眼就夢見有人來殺他,從前他訓練過的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弟子都怨恨他、捏住他的脖子,他惶惶終日,神經衰弱,安眠藥也無法幫助他從噩夢的泥淖中抽身。終於有一天他出現了幻聽幻覺,對著前來安慰他的家人揮舞起菜刀。

一代名教練最後被安置在西山精神病院,在這裡他的情況有所好轉,神志清醒的時候還組織病人中的青少年進行體育鍛煉,在草地上折跟頭打把勢練倒立。

對於年紀小根骨起家的少年也十分愛護,還勸人家:「你這麼好的身體素質不練體操可惜了,你跟我練吧,十年八年我把你培養成世界冠軍!」

小病人就哈哈笑著說:「我不想成為世界冠軍,我只想要快樂!我跟你練習是因為我快樂~~」

其實教練是安全的,醫生任務失敗之後就沒想過要再做第二把,特別是他知道教練被嚇瘋的事情,更覺得這已經是對他最好的懲罰了,毋需畫蛇添足。

只一件事他有點犯嘀咕,就是手裡這塊金牌不知道如何處理,賣了不值當,再說他知道這個案子動靜太大,ga部已經介入調查,如果從金牌這個線索入手還真不好會不會查到他頭上。但是留在手裡吧,看著他總能想起乞丐那張在失敗命運盡頭的臉孔,心裡生出酸澀。

他想把金牌還回去,可是斯人已逝,何處尋蹤?

又一個雨夜,他裝作路過和乞丐相逢的巷口,悄悄把金牌放在那裡,起身離開,口中唸唸有詞,「仇我算給你報了。你心眼也不要太小,過去的就過去了,投胎去吧,去吧……不要跟著我,千萬不要跟著我……」

廖忠平從歐洲歸來,回七處覆命,在首長辦公室彙報調查結果。

他到最後並沒有查到那個路過者的真實身份,當他追到某國時一切線索都斷得乾乾淨淨。他由此推斷這個應該不是個人行為,而是有組織的預謀。但是鑑於綠色通道的保密級別之高,從前也從未有別過特工破解的跡象,他的另一個結論是——可能問題來自於內部。

首長們對這個結論當然早有心裡準備,a說:「你是說七處出了內鬼?那你有沒有排查過最近幾年內叛逃的那些人?知道是誰做的?」

廖忠平說:「不知道。」

首長b點頭說:「這條路線在七處內部也是不公開的,叛逃者也很少能摸上來,這就是這條路線仍舊保持至今的意義。忠平,你再擴大調查安慰,把現役人員也包括進調查範圍,如果我們內部真的有雙面間諜存在的話,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首長a冷哼說:「還有那個神秘的組織,很神通廣大麼!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