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邊又特種兵跑步過來,敬禮報告,「廖主任,戰鬥結束,已經點名人數。」

廖忠平恢復到公事公辦的狀態,起身摘下面具趕去收拾戰場。

有人在給負傷的景彰進行急救,初步清理傷口止血之類。廖忠平到他跟前對小王說:「這位警官同志是重要的證人,要保護好他的安全。」

景彰神智清醒,見到廖忠平愣了愣,反應過來,指著他大喊:「是你!一切都是你搞出來的是不是!」

廖忠平不語,略挑起一邊眉毛,笑得像個無賴。

在一旁的小王都有點替廖忠平愧疚,他想起之前請教自己領導是否安排景彰插手這個案子是看出他有這種追查到底的勇氣。

廖忠平笑說:「按你之前的理解應該是我爭風吃醋的陷害。」

小王汗顏說:「廖主任你不是那樣的人。」

可是沒過多久小王就被自己的話打臉了——當從監控中看到景彰被抓被虐被打甚至挨槍子的時候,廖忠平就堅持按兵不動,似乎要等那刑警為國捐軀了才衝進去抓個現行。他為景彰捏把汗。最後還是等那女人被脅迫有性命之虞的時候,廖忠平才指揮若定地開始收網……果真還是爭風吃醋吧你這色魔!

15第5章(1)

明明是號稱國際化都市的地方,一場數小時的大雨過後竟然淪為澤國,街道上到處是拋錨的汽車、無奈涉水的路人和偶爾漂浮而過的不明物體,大狗索性狗刨式前行。

一個本該坐在寶馬車裡哭泣的妖嬈女人手裡拎著高跟鞋在齊膝的水中跋涉,嘴裡詛咒這天氣。有再好的車在這樣一個日子裡也不得不赤腳渡劫,老天爺讓這個社會看上去更加公平些。

走出低窪地帶,眼前一棟高尚住宅,住所在望,女人大喜,加緊步伐。

在她路過一片灌木叢的時候,突然一個黑影閃出,從身後鉗住她的脖頸,亮出一把刺刀。女人大呼救命,歹徒驚慌失措地在她腹部捅了兩刀。

女人捂著腹部滑落,跌在雨中,歹徒棄刀逃離現場……

相當長一段時間內,主流及非主流媒體的頭版頭條都被一個驚天大案佔據——某市ga局長全國ga戰線上的明星人物因涉嫌謀殺未遂等罪名被捕,zy介入調查,不久後,某夫人和某大人相繼落馬,由此揭發了一系列違法亂紀事實,並牽涉出早前的幾宗懸案,包括外商庫珀猝死案。事件如滾雪球般越發驚悚,□迭起,每有續集,頻頻挑戰國民的想象力。

然而對於市井百姓來說,這些高高在上大人物的命運和電視劇里名角飾演的帝王將相沒什麼區別,遙遠詭譎而且都是按照事先編排的劇本走,最後到普通人的嘴裡淪為談資而已,還不如本地晚報上法制版例行公事似的一則——「市刑警隊副隊長景彰在□行動中英勇負傷表現突出被記大功」——這樣的新聞有現實感。

景彰活死人一樣躺在病床上,腹部纏著厚厚的繃帶,下面插著導尿管。

刑警大隊長穿著正兒八經的警服帶領一隊人馬在他病床前做親切慰問,配合著記者的要求從各種方便的角度拉著英雄的手對著鏡頭微笑。

等到人潮退去,刑警隊長換下假笑,大笑說:「你小子無法無天不聽組織調遣!不過這次歪打正著這次還真讓你立了一功!」

景彰奄奄一息地說:「換你讓人抓小黑屋裡用槍頂著腦袋逼供,你也能立功,說不定還能追加烈士。」

大隊長呵斥他沒大沒小,語氣仍舊是愉快的,又說:「你小子運氣好!要不是國安的人及時趕到我現在就得到太平間見你一面了。」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來景彰氣得頭暈眼花,忿忿說:「那幫傢伙!明明可以一開始就把我救出去,非等到我身上被人打個洞才跑出來充英雄!我這是、這是被人報復加利用了!」

大隊長笑說:「別不知足了,人家沒等你死透才去收屍就算夠意思了。」

景彰說:「你……是來氣我的吧!我現在受傷不能生氣。」

大隊長哈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想開點,就算你心裡知道國安有人整你也不能怎麼樣,胳膊擰不過大腿。再說人家不是沒把你往死裡整嘛!身上多個窟窿就當是個獎章了,男人嘛!你小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景彰閉上眼睛,恨不能把耳朵也閉上,然而他只能挺屍一樣躺著,他連個螞蟻都碾不死。

大隊長又安慰了他幾句,最後說:「你就安心養傷,我知道你家裡在這邊沒什麼人,就讓小方來照顧你,有什麼需要和要求你跟他說。」他把小方叫進來,然後離開。

小方說:「景隊,你想吃啥喝啥就跟我說哈……不過醫生說你現在還沒排氣,不能吃喝。」然後他就從給景彰的慰問果籃裡拿出一個蘋果削皮自己吃了。

景彰乜斜他一眼,嘆氣:「你們這些人是不是說好了一起來氣我的?」

小方咬著蘋果搖頭說:「沒有沒有,你想要啥就說,我去給你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