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沉重的身子已經躺在了她身側。
「走開。」
他上來勾住她的頸,龐大的身子壓在了她的身上,溼熱的喘氣撲到她的臉上。
她推他:「不。」
他不說話,把她往緊力抱,兩個人的身體緊密地粘在一起。
明珠身上浸出汗來,「不!」
她每說一個「不」字,每反抗一次,他擁著她的力氣就多加一分,兩人的身子就更粘合一寸。
推也推不開,逃也逃不掉,明珠氣的打他。
他的眼睛在藍幽幽的夜色裡發亮,嗓子裡嗚咽著什麼又被他嚥了回去。他粗糙的手心,緊緊按在她的後背上。他的唇迎面而來,滾燙的溫度灼傷著她的思維。
她若是反抗,他便更加一意孤行的進攻。
每一次對他的戰爭,她總是失敗。
她被他的熱浪席捲,葬身他的火海。
……
高潮之後他留在她體內遲遲不離去。
「疼!」
他抱著她的腰:「以後不許你趕我走!」
「……」
他動:「聽見沒有?」
「聽見了。」
「我不回來,西樓的門不許閂!」
「反正你能開啟……好!」
「不許為了別的男人跟我吵架!」
「是你不對!」
「聽見沒有?」
……
他多像一個孩子,哪怕他殺人如麻,哪怕他不通情理,他在感情的深處卻還是一個固執的想得到關愛的孩童。
纖長如玉的手勾勒他臉上的所有曲線,口鼻眼耳。她緩緩的說,「我們以後,不要再吵架……」
霍去病不再作聲,慢慢的出來,把她摟進懷裡,「明珠,我不想和你吵架,一點都不想。」
他用他滾燙的身體包住她顫抖的人,「我很怕你走,很怕。你也許很跟別的男人走,也許會自己走。……我覺得你會走。」
「我不。我呆在你身邊,至死。」她堅定地說,「霍去病,你還記得嗎?我們說好同墓而葬!」
李敢,明珠欠你太多,今生已經無法償還。你原諒也罷,不原諒也好。她自私,任性,為了一己之情已經失去了很多。姑姑,李敢。
今世的罪,她可否來生再還?
現在,先讓她再在霍去病的夢裡痴迷不醒。
霍去病含著她的耳朵在喃喃自語:「別離開我,明珠。」
她緩緩的一字一字的念道:
「‘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江水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我還住在大將軍府的時候,又一回,平陽公主託人來勸我,問我要你還是要……我找人寫了這個回給了她。我說,這個‘君’不能是別人,只能是霍去病!這些話,永不改變。來生今世,千年萬年都不變。」
第35章
元狩五年秋天,明珠再次懷孕。
元狩六年夏天,明珠生下一個男孩。
武帝賜名「嬗」,望其繼承其父的武功韜略,給大漢朝再拓江山;衛青贈字「子候」,倒是希望這個後生能仁善退讓,以柔和之道輔佐君王。
這年夏天,驃騎將軍府裡多了幾個奶媽的同時,長安城裡似乎多了很多道士。長安城的道士夜夜圍著霍去病從狼居胥山和沽衍山上帶來的石頭做法施術。
武帝令霍去病準備泰山封禪事宜,希望明珠也能同去。他一直以為明珠有仙氣,不是一般的人,若是明珠能前往的話,泰山封禪的事情才能算圓滿。
泰山這個地方對於明珠來說有很多糾纏不清的感情,至少現在她不是那麼願意踏足。
明珠以霍嬗剛剛滿月離不開母親為藉口來搪瓷。
「帶著孩子一起去!」霍去病說,「你不是一直想回家看看嗎?去泰山,還去海邊看看。你想去游泳嗎?」
他一直在身後看著她,知道她。即使是冷戰的時候。
「我一輩子和山地草原沙漠戈壁打仗,還沒見過海呢,我們一起去看?」
她經不住他這樣的哄就答應了,畢竟未來的日子說消失就消失。
不如,及時行樂。
秋初,泰山山色卻蒼翠依舊。
隨行有幾個道士和石匠,霍去病率一百人的軍隊在前,抬護已經練就好的石碑。明珠與奶媽同坐馬車在後,一路遊山玩水,姍姍來遲。
等明珠到的時候,道士們已經看好風水,立石碑以看長短。
石碑的打磨還顯粗糙,沒有書寫碑文篆刻。霍去病命人在此地建立一個廟宇,宮裡擬好了封禪禮書便就地篆刻,承泰山的天地靈氣。等武帝定好了封禪吉日,就可直接上泰山,使用這塊石碑——它集泰山,沽衍山,狼居胥山三大神山的氣魄於一體。
明珠抱著霍嬗在山上轉悠,這塊風水地尚未開發,腳下多亂石,碑後是空曠的山崖,雲彩與徙鳥相伴。
兩面石壁形成的空間尚小,若是武帝講究排場自然是放不開的。看來還得花時間加以修飾和平整才能供封禪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