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性生活的習慣問題

程西昨天回家太晚,並沒有機會和怪胎姐姐碰面。她一大早下樓的時候,發現尚易辰的車還在車位上安穩地停放著,想必他和lee身為公司的高層和中層,都沒有準時上班的覺悟。

因為昨夜加班的關係,準時上班的同事很少。尚易辰還算是體恤的老闆,准許大家如果頭一天晚上加班滿3個小時,早晨可以相對遲到1-2個鐘頭。那位負責主持調查會的同事sam還沒有來,她只好先埋頭處理自己的工作。

開啟郵件,果然有一封昨天半夜melanie根據她的那封新品推廣企劃報告所做的批示和修改。大部分還是肯定她的建議,只是有稍許細節需要做一些調整和改動。

好不容易等到sam來公司了,又因為對方手頭需要準備的瑣事太多而沒有機會交接。

「什麼?你幫我找到一個人來替代不來的那個?太感謝了……」

「對不起,我還要繼續打電話聯絡其他幾個人……有事一會兒再說……」

sam在座位上忙得焦頭爛額,對她的話匆忙應對。

程西聳了聳肩,其實自己完全沒有必要擔心。sam是這方面的高手,總能調動現場的氣氛,想必到時候應該能挖掘到很多意見。她放心地走開,只在活動時間快開始的時候,給lee的分機打了個電話。

「奇怪,還沒有來?」都已經快下午1點了。

「cindy,你找的人呢?馬上就要開始了。」sam匆忙中抬頭叫住程西。

「啊……抱歉他還沒有到……」程西已經叫前臺call了lee無數次,對方的手機沒有開機,無法聯絡。

這個調查一共是2個小時,十名被調查的物件分成兩個組。下午一點一刻開始普通組的調查,2點整再開始另外一場特別組的調查。調查的人員差不多都就位了。「算了,如果他沒有來,就等下一場。」sam將名單稍稍做了一下改動。

sam將手中的名單列印出來遞給了程西一份,搖了搖頭衝進了調查現場。

「為什麼她會在我的床上?」lee穿著睡衣,指著自己床上那具睡得彷彿屍體一樣的東西質問道。

昨天夜裡陪小西加班,回家的時候已經凌晨了,洗了個澡匆匆入睡,結果醒來的時候卻發現床上並排居然還躺了一個人。以為在做夢的lee同學立即揉了揉眼睛,在看清楚那張臉是程西的姐姐程南的時候,這才像爆炸了一樣衝進了學長的房間。

果然,大白天學長還在床上偷懶補眠。奇怪他今天早上沒有起來吹軍號圍著客廳的沙發跑步。

「誰叫你的床比較大?」她昨天喝醉了,半夜又找不到被褥讓她睡沙發,只好放到lee的床上去。

「什麼叫我的床比較大?」重點應該不是他的床大不大的問題,而是程南為什麼會在他的床上的問題吧?

「如果你是擔心你有沒有對她做過什麼,我覺得你去檢查一下床上有沒有可疑的東西比問我要來得明確。」尚易辰氣定神閒地反駁他。

lee低頭拉了拉自己的睡褲,很好,內褲還在。他是清白的。

「學長……」好容易才反應過來他是被陷害的,lee立即若有所思地盯著尚易辰赤裸的身體。筆直而修長的雙腿交疊而臥,腰間只繫了一條浴巾,看起來他比自己更有犯罪的充分條件。分明就是他——他才是把程南弄得昏迷不醒的罪魁禍首!

說來也奇怪,樓下的程家人明明知道程南在樓上和陌生的男子共處一室,徹夜未歸,為何卻毫無上來拿人的打算?

程弟弟其實是這樣想的:怪胎姐姐不在,正好可以在她的房間搜刮各種bl小說看個夠。

程爸爸和程媽媽覺得兒女反正大了,這種事情早晚要發生,也樂得裝作不知道。

尚易辰起身,轉去lee的臥室,看著仍舊趴在床上滿臉通紅的程南說道:「我只是給她喝了一小杯vodka。」誰知道她的別名居然叫程一滴。

說完那句「普及保險套」的知識,他本來以為氣氛被自己調動得很微妙,正打算低下頭以覆芳唇,結果卻見程南在瞬間跌倒在地上,昏睡了過去。雖說他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是對一個睡著的毫無反應的人下手並不是他的處事風格。將程南抱到沙發上,本來想等她醒過來就讓她回家的。誰知道她一直在那邊睡到凌晨還沒有醒。

等到lee回家,上床入睡之後,他才好心地把程南抱到lee的大床上,給她尋了一處還算寬敞的地方,蓋上了薄被。

「我去公司,不管你們了!」lee尋出手錶看了一眼時間,不由得驚叫起來。若是他沒有記錯,昨天還答應小西去幫她做一個調查。匆匆洗好澡換好衣服,奔向公司。等到他進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2點了。

程西在公司門口等了他半天,見到lee的身影急忙拉住他,扯他到了調查室門口。

「啊……今天早上……」他還想解釋程南一夜未歸的原因。

「別說了,馬上開始了。」

剛剛好sam結束了普通組的調查,程西不由分說地將lee推了進去,然後轉去另外一個房間戴上耳機,和其他同事一起監控調查現場。

「咳,好了,感謝各位的賞臉,接下來我們要調查的是各位一些性生活方面的習慣。相信我們聯絡各位的時候都簽署過保密協議,我們絕對不會透露出各位的性取向方面的隱私,所以下面的問題還請大家照實說明,謝謝你們的配合。」sam的開場白很玄妙,lee有些糾結那句「性取向方面的隱私」是什麼意思。

他左顧右盼地用餘光掃視了一旁的幾位調查物件,不由心下一陣冷汗。

坐在他左手的一位,是戴著爵士帽,穿著大頭皮鞋和緊身鉛筆褲的時尚男性,留著稍許有一些修剪過還算帥氣的鬍鬚。

再過去的左手邊,坐的是一位日系古著風格的嬉皮士,戴著一枚藍色的耳釘,穿的是一條棗紅色的低胯褲,開到小腿的胯部線條讓他儘管坐著也看起來十分怪異。他的嘴裡一直嚼著口香糖,似乎有點緊張。

lee的右手邊是一個穿著鮮豔條紋襯衫的年輕男子,長至披肩的捲髮,撥弄到耳後的感覺風情十足,小指微蜷,在腮邊略做停留,然後朝lee看了一眼,嫵媚至極。

他吞嚥了一下口水,再看向最後一個人,黑框眼睛遮蓋住疲倦的面容,還好,這個看起來是最正常、最不起眼,湮沒在人群中也不會引起注意的那種。

「氣氛是不是有點太緊張了?」sam開玩笑地說:「不如大家來談談自己的第一次吧……為了緩和氣氛我自己就犧牲一下,說下我的第一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