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鐵心郎君 鄭媛 第1頁,共2頁

我只是想親手把這個交給你。」臨真取出揣在懷裡的小香囊﹐香袋上還留有她身子的餘溫。

胤禪僵著背定在原地﹐不動也不伸手接過。」這是我自己做的﹐上頭還有我親手繡的花﹐你瞧瞧……還喜歡嗎?」她兩手捧著香袋送到他面前。

「拿開!」胤禪寒著臉吐出兩字。臨真水霧的大眼掠過受傷的眼神。」你不喜歡嗎?那你告訴我﹐你喜歡上頭繡些什麼﹐我再另做一個﹐重新繡過。」

「不必了!」他深呼吸數下﹐低喝﹐「讓開!」

臨真卻搖著頭﹐十分固執地。」你收下它好嗎?它是我特地為你做的﹐我還撿了許多梅花瓣塞在裡頭」

「讓開!」他已經儘量在壓抑怒氣了﹐﹐而她竟然還不知好歹?」不﹐我不讓!你不收下的話我就不讓……」

胤禪著火地一把拽開她﹐臨真被他使勁拽跌在地上﹐額角碰到地面﹐發出結結實實「叩「的響聲。胤禪一愣﹐僵在原地﹐手卻不自覺捏成拳﹐阻止下意識想去扶她的衝動。

臨真捂著頭﹐從地上爬起來不屈不撓地擋在他面前。」你收下它好嗎?雖然不值錢﹐卻是我用心做的﹐你要是真不再意﹐送人也可以﹐可是你至少收下它好嗎?」她大著膽子衝上前去捉住胤禪的手﹐推開他的手掌﹐將香袋放在他的大掌上。

「你收下它就不能退還給我了。」彷彿怕他會將香袋擲回給她班。她急急地轉過身衝出馬房﹐逃命似地一路奔回濃園。

看著臨真的背影消失在馬房門口﹐胤禪不自覺地望右掌中香袋﹐空氣中浮蕩著一股淡淡的梅花……

「怎麼回事﹐貝勒爺?我看見少福晉她從馬房裡衝出去﹐……」李大哥出現在馬房門口﹐莫名其妙地問道。

胤禪將「馭風「牽出馬房﹐縱身上馬。

「哎?貝勒爺﹐您手上這香袋是少福晉親手做給您的!好漂亮----李基的話卡在喉頭再也吐不出來。

因為甩胤禪把手中的香袋遠遠地拋到草叢裡。下一刻﹐他已經馳著「馭風「消失在梅林入口。

「敏福晉﹐你今兒個特地上咱家的廣寧官來有事?」皇太后端起小六子公公奉上的參菊茶﹐慢慢的呷了一口

「回太后的話﹐昭成今日上廣寧官來沒別的事﹐主要是同太后請安來的。」昭成是敏福晉的閨名。

「嗯。難得你有這個心﹐還惦記著我「老太后放下參茶﹐笑道。」有空就多上宮裡來走動、走動﹐別拘謹了。」

「是。」敏福晉福了個身。」坐下吧。咱們說說話。」

「謝太后。」待敏福晉坐妥後﹐老太后才緩道﹐「對啦﹐真丫頭嫁到理王府算算也兩個多月了﹐小倆口一切還好罷?」

聞言﹐敏福晉心下一喜﹐她就等太后開口問這個。」這……」這事太后問起了﹐昭成不敢隱瞞﹐真兒她……唉!」敏福晉重重地嘆了一聲。

「怎麼啦?」太后道。」有什麼事兒你就說﹐別吞吐吐的。」敏福晉得了老太后的允許﹐於是一五一十將臨真與胤禪之間的僵局告之老太后。

「……事情便是這樣。」敏福晉回完話後﹐眼角不由自主淌了兩滴淚。怎麼說臨真都是她的心肝寶貝。

老太后聽完沉吟了半晌﹐才問道∶「敏福晉﹐你可知道當時咱家為什麼把真丫頭許給理王府的胤禪貝勒?」

「太后心思縝密﹐昭成實在難以揣度﹐願聞其詳。」老太后點點頭。」記得真丫頭三歲那年頭一日進宮來﹐咱家一眼瞧見便喜歡這丫頭﹐所以才會說了句玩笑話讓敏王爺耿耿於懷。」太后指的﹐便是當年戲言要把臨真許給德聿之事。」算是聿小子沒這福氣﹐沒能娶到真丫頭。」

「是咱們真兒沒福氣﹐嫁不成和碩豫王府的德聿貝勒。」敏福晉趕緊道。任誰不知道德聿貝勒是皇太后心頭上一塊肉﹐太后再喜歡臨真﹐也抵不上德聿貝勒的十分之一。

老太后微微一笑。」真丫頭有沒有福氣﹐還言之尚早。其實咱家對胤禪那孩子也沒少疼一點。」

「是。」敏福晉垂下頭﹐不敢再隨便接話。」只是胤禪自小硬氣﹐性子又深沉﹐不像聿小子任性慣了﹐同咱家雖親近﹐可也沒大沒小的很。」

敏福晉聽了點頭也不是、回話也不是﹐只好尷尬地逼出一抹笑來﹐不吭一聲。

「咱家之所以把真丫頭許給胤禪﹐便是看中了真丫頭那天真純稚的性子。俗話說柔能克剛﹐真丫頭同胤禪的性子恰巧一正一反﹐真丫頭那孩子雖死心眼了些﹐對上撒撣那深沉到骨子裡的個性也未嘗不是件好事。」老太后抿嘴笑了數聲﹐才又道∶「胤禪那孩子強勢慣了「遇上個死心眼的﹐死纏爛打的黏呼他﹐咱們就等著瞧真丫頭幾時能把百鍊鋼化做繞指柔了。」

敏福晉聽得一楞一楞﹐不住眨著眼睛﹐只感到不可--這老太后的心態可真是怪的「縝蜜「、「難以揣臆。」

「至於你擔心的那事「指的是「圓房「之事。」你放心吧﹐咱家找機會宣胤禪進宮﹐提點、提點他。」

「是。」敏福晉忙自椅子上起身﹐福身行禮。不管太后前頭說了些什麼﹐到此為止才是要點﹐敏福晉心底暗自吁了口氣﹐慶幸這趟進宮來不虛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