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手工很細緻﹐瞧得出來放了許多巧思。」敏福晉拿起香袋細細瞧了一陣。」是給胤禪的吧?」
敏福晉一猜即中﹐臨真的臉倏地她飛上紅暈。」額娘真厲害﹐一猜便中了。」敏福晉抿起嘴笑。」你那模樣我一瞧便知道了。不是給胤禪﹐難不成是給你阿瑪或額孃的?你自個兒可用不著這香袋!」
臨真自出生時﹐身上便有一股自然生成的梅香﹐敏福晉記得臨真三歲那年入官謁見太后﹐太后還直誇臨真是梅花仙子轉世!
「額娘﹐您別取笑我。」她羞赧地仔細收好香袋﹐放入睡枕下。」說到胤禪----你嫁到理王府來轉眼也兩個多月﹐這會兒你們總該已圓房了吧?」
臨真聽到敏福晉又提及此事﹐身子不由自主地一僵。
「怎麼﹐難不成你們到現在還沒圓房?」敏福晉擰起眉頭﹐觀察臨真的反應。
「額娘﹐「臨真眸底盈滿祈求﹐很懇切地道∶「我知道你們關心我﹐可是我和胤禪的關係肯定會慢慢改善您相信我﹐我會努力讓胤禪接受我﹐也許一時達不成﹐可我有一輩子啊!」
敏福晉為難地嘆口氣。」真兒﹐你這是何苦呢?你過一輩子是很長久的!萬一胤禪他永遠不接受你﹐豈不是形同一輩子守活寡嗎?」
搖搖頭﹐臨真露出一朵滿足的笑容。」額娘﹐我並不苦的﹐事實上現在能見到胤禪我已經感到很滿足了。我不求他什麼﹐只要能一直待在他身邊﹐就算一輩子不接受我﹐也好過這輩子我再也見不著他。」
「真兒……」敏福晉又嘆息了﹐她想不到臨真對胤禪用情這般深﹐卻讓她更加憂心這情況﹐尤其是臨真不尋常的消瘦。這孩子當真如她嘴上說的只要能見胤禪就好?她這是麻痺地耗損自己啊!不成﹐她不能坐視真兒這麼下去!既然自個兒的丈夫動不了胤禪……那就找個能壓住他的!
敏福晉想起了皇太后﹐她知道皇太后對臨真的事頗有愧疚﹐她若進官去求她老人家﹐太后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有了決定後﹐敏福晉終於稍微放寬了心﹐臉上也有了笑容。
臨真又一夜睡在馬房裡了﹐因為若不這麼做﹐她便沒機會見到胤禪﹐沒機會將她熬了三夜繡成的小香囊交到胤禪手裡。胤禪會收下香囊嗎?臨真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揣測著﹐邊等待著破曉來臨。
這回臨真無需再躲著﹐害怕胤禪發現她﹐所以她等在馬房裡堆聚乾草處﹐比上回在小敞間的地板上暖和多了。可這次她仍然是偷溜進馬房的﹐她知道若求李基讓她在此度過一液﹐他肯定不會答應的。
臨真從懷裡揣出小香袋﹐就著馬房內微弱的燈火瞧了又瞧﹐再小心翼翼地收進衣襟裡貼身放好。她坐在乾草堆上仰起臉﹐看到「馭風「同其它馬匹的身軀。她從乾草堆上站起來﹐慢慢接近「馭風「。
「馭風「敏感地發現有生人走近﹐低嘶了一聲﹐噴出白騰騰的霧氣。
「別緊張啊﹐我沒有惡意的﹐「臨真站在關著「馭風「的柵欄前對著它輕柔細語。
「你忘了我嗎?上回胤禪還帶著我騎在你背上回濃園﹐你不記得了嗎?」
「馭風「又低聽了一聲﹐噴出幾口氣;不過似乎已不再那麼焦躁不安。」你知道嗎?我好羨慕你。」臨真對著「馭風「說著﹐小臉上露出嚮往的神情﹐你可以天天見到胤禪﹐我卻不行﹐你還能每天早上陪著胤禪跑馬﹐出外時胤禪還會騎著你﹐跟你形影不離……」臨真支起手肘靠在柵欄上﹐小小的手掌託著臉蛋﹐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如果我是你就好了﹐至少就能天天見到胤禪﹐而且光明正大﹐。不必怕他討厭我……」
「馭風「噴出一口氣﹐似乎是在響應她。」可惜我們沒辦法互換。其實我並不想當少福晉的﹐只要能常常見到胤禪我就知足了。可就是因為我是少福晉﹐反而惹胤禪不高興﹐所以他不想見我﹔'馭風'----你叫'馭風'是吧?上回我聽到胤禪這麼叫你的。你說我是不是不如別當少福晉?如果我同你一樣﹐是馬房裡的馬兒﹐就能天天見到胤禪﹐那我不知會有多快樂……」
「你又在這裡做什麼?」一道冷硬的聲音打斷臨真的自言自語﹐她嚇得回過頭﹐挺俏的鼻頭卻冷不防撞上一堵堅硬的肉牆。
臨真狼狽地揉著發紅的鼻子﹐仰起小臉睇望著肉牆的主人
「你。你幾時進馬房的﹖我怎麼都沒聽見你的腳步。」
「你又在這裡做什麼?」胤禪不耐煩地又問了一次。
「我……」臨真突然想到自己剛才的自言自語﹐臉兒不禁火辣的燒紅起來。」你……你進來多久了?你有沒有聽見……」
「夠久了!」胤禪冷下臉。」我不管你是在作戲還是想找死﹐今後我不許你再踏進馬房一步﹗「對於臨真三番兩次夜宿馬房的舉動﹐巳經惹得他發火了!
「可是……可是我……」
「夠了!」他突然發怒地吼她。」這回我不會再送你回濃園﹐想回去你就自個兒走回去!」
他厭惡上回懷裡的軟玉溫香!或者她知道她的身子對他的影吶﹐所以打算再如法炮製一次。
「我只是……」胤禪不再聽她說什麼﹐粗魯地一把扯開她﹐徑自開啟柵欄﹐牽出「馭風「。
「胤禪﹐你等等!」臨真鼓起勇氣擋在他面前﹐硬著頭皮承受他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