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兒將臨真的蒼白與挫敗一一瞧在眼底。她這趟來濃園的目的已達成﹐輕嗤一聲﹐帶著小錦離去了﹐這個剛進門的少福晉果然生嫩得很﹗豈會是她韓林兒的威脅﹖連對手都談不上﹗更何況才新婚夜而已﹐就讓貝勒爺對她厭煩了﹐大半就下了新床來找她。少福晉﹖哼﹐根本不必去擔心她﹗
「少福晉﹖「韓林兒離去後﹐李嬤嬤憂心地輕喚陷入呆怔的臨真﹐臨真的臉色委實白得嚇人。
「李嬤嬤﹐方才那位姑娘……她叫韓林兒﹐是嗎﹖「臨真細緻的小臉仍留有淺淺的笑﹐李嬤嬤卻寧願她哭。
「是……是啊。」
「昨夜﹐胤禪離開新房後﹐便是睡在韓林兒姑娘的房裡了﹐﹖「她若有所悟地低喃著。
「呃﹐應該……應該是吧﹐其實我也不甚清楚﹐流雲閣是貝勒爺另起的屋子﹐不是我管的……」
「原來胤禪還為她造了一間屋子。」臨真垂下眼﹐小手撫上心口。」胤禪……一定很愛她了﹖」
「不是這樣的﹐少福晉﹐是因為----」
「嬤嬤﹐什麼時候你能帶我去看梅樹呢﹖「再抬起眼﹐臨真綻開了真真實實的笑靨。
「少福晉﹖「李嬤嬤一臉錯愕。
「我想快些收集梅花﹐做我最拿手的梅花糕讓胤禪嚐嚐﹐嬤嬤﹐你說胤禪會喜歡吃我做的梅花糕嗎﹖」
「嗯﹐貝勒爺肯定會喜歡少福晉親手為他做的梅花糕。」李嬤嬤安慰著臨真﹐心底卻不禁深深地嘆息。
貝勒爺從來不愛吃糕點的。
第三章
三日後臨真歸寧﹐敏福晉三日不見女兒恍如隔世﹐抱住女兒心肝、寶貝的直喚個不停。
一家三口團聚﹐卻不見女婿作陪﹐敏王爺的不高興可說是溢於言表﹐儘管臨真為胤禪的缺席找了藉口﹐仍不能讓敏王爺滿意﹐臨真中得向敏福晉求救﹐敏王爺有愛妻安撫﹐這才平息了怒氣。
一家人聚過後﹐敏福晉打發了敏王爺﹐母女倆關在房裡說些體己話。
「真兒﹐你老實說﹐你嫁過去後胤禪對你好不好﹖「做母親的心思最縝密﹐敏福晉一眼便看出臨真的不對勁。
「額娘﹐您怎麼這麼問呢﹖「胤禪是我的夫君﹐他當然……對我好了。」
臨真的臉上雖保持著甜笑﹐可女兒是自個兒的﹐敏福晉豈不知曉女兒那張臉最是會騙人。
「是麼﹖那怎麼才三日不見﹐我瞧你整個人就瘦了一圈﹖「敏福晉皺著眉頭﹐掐掐女兒微陷的又郟頰。
「是因為人家剛到理一府﹐吃住還不習慣嘛。還是額娘疼我﹐一眼便瞧出瘦了。」總之是瞞不過敏福晉的眼睛﹐臨真乾脆坦言﹐免得愈惹敏福晉懷疑。
「這樣啊﹐那不打緊﹐等住得慣了再慢慢調養回來﹐若當真不能習慣﹐就常回府來看額娘﹐讓額娘好好替你補一補。」
「額娘真好。」臨真像兒時般賴進敏福晉懷裡。
「誰教你額娘和阿瑪就你一個寶貝女兒﹗「臨真像兒時般賴進敏福晉懷裡。
這也是敏王爺急著把臨真嫁個好歸宿的主因﹐當父母的總希望兒女的下半生無憂無慮﹐更何況臨真是獨女﹐若能嫁個好歸宿﹐將來敏王爺.敏福晉百年之後﹐就不怕臨真會孤獨或者受人欺凌了。
「真兒知道額娘.阿瑪疼我﹐真兒也愛額娘、阿瑪。」
「傻孩子﹗「敏福晉抱著女兒又哭又笑﹐「都嫁人了還說這種傻話﹗你要當真愛額娘、阿瑪﹐就趕緊生個娃兒給咱們抱抱才乖。」
敏福晉無心的一句話﹐卻讓臨真的笑臉霎時僵凝。
敏福晉察覺了女兒的失神﹕「怎麼了﹖」
「沒……沒有﹐額娘﹐咱們到外頭去看梅樹好嗎﹖」
敏福晉沉下了臉﹐她知道臨真有事瞞好。
這孩子自小隻要一難過、傷心﹐決計不會讓人知道﹐問她怎麼了﹐就會說她想看梅樹去。
臨真自小到大就這點瞞不過敏福晉﹐這會兒這孩子一慌﹐竟然對著她不打自招了。
「還不說實話﹐在理王府受了什麼委屈﹐有必要瞞著額娘嗎﹖」
敏福晉甚少對臨真疾言厲色﹐這回是看出了臨真當真不對勁得很﹐這孩子從來沒慌到對著自撒謊的。
「沒有﹐額娘﹐真的沒有﹐我在理王府很好﹐胤……胤禪他對我真的很好。﹗「臨真搖著頭努力申辯。
敏福晉臉一沉﹐心想不發場脾氣﹐看來臨真是不會說實話了。」你當真想氣死額娘嗎﹖才把你嫁出府﹐你這胳膊就往外彎﹐淨護著夫家﹐也不管額娘見了心頭肉被人欺侮﹐心會有多痛﹖就象刀割一般。」說著﹐抽抽噎噎哭了起來。
「額娘﹐您別傷心、別難過﹗「臨真急得抱住敏福晉﹐自個兒也難過地淌淚了。」是真兒的不是﹐是真兒的不好﹐才惹額娘哭泣。」
「胡說﹐你這是數落我教出來的女兒不好﹖活該教人欺負著玩兒嗎﹖」
「不是的﹐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