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兒小心地接話﹐越是這種時候----胤禪的平靜反倒教她心神不寧。
她極清楚自個服侍的這個男人不是女人能擺佈的的﹐更明白胤禪一旦動怒﹐決不會給她第二次機會。她今夜闖進書房﹐可是賭上了胤禪對她的寵愛。
「你也太札人憂天了﹐貝貝。」貝貝是韓林兒的乳名﹐打從韓林兒入四房﹐胤禪便這麼喚她﹐「放心﹐你的地位是動搖不了的﹐除非……」胤禪衝著她一笑﹐「放心﹐你的地位動搖不了的﹐除非……」胤禪衝著她一笑﹐肅冷的面孔因這一笑﹐調入了教韓林兒著迷的魔性。」除非你不守規矩﹐觸怒了我。」
韓林兒心頭驀地一驚----胤禪是在暗示她今夜擅闖書房﹐確實已惹他不高興﹗
「貝……貝勒爺﹐貝貝知道了﹐往後貝貝肯定會乖乖的﹐絕不會惹貝勒爺心煩。」她說著馴順地整個人貼上胤禪的胸。
「嗯﹐你懂事就好﹐你乖﹐我便疼你。」他懶洋洋地撥弄著韓林兒額前的鬈髮。
「貝勒爺。」韓林兒的手爬上胤禪的胸膛徐徐揉撫著。」貝貝有件事可想不通了。怎麼這回聖上會突然指婚﹐要您娶定孝王府的臨真格格﹖「想來那什麼臨真格格的﹐肯定是個死板板的大家閨秀﹐想同她韓林兒鬥﹐門兒都沒有。
胤禪突然頓住﹐沉默了片刻。韓林兒嚇得揪住心口﹐以為自個說錯話了。
「你問得太多了。」
想不到胤禪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令韓林兒失望之餘也吁了口氣。
「貝勒爺別嫌貝貝煩﹐貝勒爺不愛聽﹐貝貝就不問了。」她伸出玉臂勾住胤禪的頸子﹐媚順地吻著胤禪強壯的胸膛。
她雖是服侍胤禪的一名小妾﹐可她是真心著迷於四貝勒爺﹐他強壯的體魄、俊俏的臉孔和教人捉摸不定、又愛又怕的性格……每每都讓韓林兒不能自己。
「回房去罷﹐今兒個晚上我得挑燈看完公文﹐不上你房裡了。」他拉下韓林兒纏在頸子上的手﹐將她推出懷裡。
韓林兒心底雖不高興﹐卻不敢違逆胤禪的話。
「那貝貝先回房去了﹐貝勒爺可記著別忙得太晚﹐累壞了身子﹐貝貝多晚都會等你的。」
胤禪沒說什麼﹐只是重拾起公文翻看﹐唇角勾出若有似無﹐高深莫測的笑容﹐韓林兒痴迷地望了胤禪好一會兒﹐才不甚情願地離開書房。
待韓林兒離去後胤禪的笑臉逐漸變冷﹐銳眸不再掩斂恚怒﹐泛出冷削的幽光。
他會如所有人所願娶臨真。
可一旦臨真成了他的人﹐他要怎麼待她﹐就連聖上也不能干涉。﹗
第二章
臨真端端正正地坐在理王府為四貝勒大婚準備的新房裡﹐已有兩個時辰了。
這一日迎親、拜堂﹐到現在她正襟危坐地待在喜床上兩個時辰﹐一路下來早已折騰得她疲累不堪了。
再加上今兒個一早還在定孝王府時﹐她聽了額孃的囑咐少吃少喝﹐是以她只在早上匆匆吃了半塊小桂花糕﹐喝了一小口水﹐一整日下來﹐到了現在她早已飢腸轆轆﹐餓得渾身虛軟無力了。
可這一切的折騰她卻絲毫不覺得苦。
這是夢吶﹗她竟然真的如願嫁給胤禪了。
就算是現在﹐她人已經踏踏實實地坐在理王府的喜床上﹐她仍有些踩在雲端的飄然﹐總覺得一切不像真的﹐老天爺賜給她的恩惠就像是作夢一般。
她真的嫁給胤禪了。
從今而後﹐他是她的夫君﹐她一生一世的良人了。
臨真的手輕輕顫抖著﹐是因為滿心的喜悅﹐喜悅著往後的每一天她能日日見到胤禪﹐服侍他……
而胤禪……他會愛她嗎﹖會喜歡她的服侍嗎﹖
臨真回想起昨兒個夜裡額娘同她說過的男女之事﹐不由得羞紅了臉。
不久的將來……她要為胤禪生下後嗣﹐她喜歡女娃兒﹐可胤禪是貝勒爺﹐他肯定喜歡男孩承嗣爵位、榮爭功名﹐如果生男孩兒或女孩兒由得她作主的話﹐她想先為胤禪生個男孩兒﹐再來就生個女娃兒。
不知胤禪喜不喜歡孩子﹐若他不喜歡孩子﹐那她可得小心些﹐別讓小娃兒們惹惱了他。
臨真突然想到胤禪被一群哭鬧的小娃兒們團團圍住的模樣﹐不由得「噗吃「一聲笑了出來。
突然新房前廳傳來開門聲﹐臨真心頭一悸﹐慌慌張張地趕緊又端坐好﹐微微垂下了臉﹐兩眼瞪直地瞧著蓋頭上垂懸的流蘇。
臨真揣著揪緊的心﹐數著砰砰作響的心跳﹐等著胤禪進房來掀開她的蓋頭。
可她等了又等﹐卻不見有人上前來掀開蓋頭……難道剛才的開門聲不是胤禪嗎﹖
胡亂猜疑中﹐臨真又等了好半晌﹐她豎直耳朵聽著房裡的動靜﹐可除了剛才的開門、關門聲﹐房裡又恢復了先前她孤自一人枯坐時的寂靜﹐沒有半點兒人在房裡走動的聲響。
是胤禪來了又走了嗎﹖為什麼﹖還是她方才聽錯了﹖
臨真開始坐立不安起來﹐她抬起臉﹐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些遲疑地慢慢掀起了覆在自個兒臉上的蓋頭……
下一刻臨真小鹿般的大眼對上了一雙閃著曬笑的冷眸。
那是胤禪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