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萌萌依靠在電梯裡,心像被刀子剜過來一樣,讓自己痛的快失去知覺,眼淚嘩嘩的留個不停。
不知過了多久,許燁磊依舊還沒離去,把煙掏了出來,抽出一支菸,點燃,深吸了一口。
淡淡的煙味漸漸在車內瀰漫,雲霧繚繞,飄渺至極。
許燁磊靠坐在椅子上,悠悠的抽著煙,微眯著眼,吞雲吐霧中,腦海全是孫萌萌一顰一笑的容顏。
不知道還要多長時間適應兩人已經分手的現實。
許燁磊將手上的煙掐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啟動車子,緩緩的調頭離開。
回到玉景豪園,許燁磊看著林立的樓宇星星點點的燈火,沒有一盞燈為他點燃,守候他的迴歸。微不樣水。
此刻的他,有些近家情怯。
於是,又開始一根一根地抽著煙。
他能理智地壓制著情感,可一見到她卻又開始依戀著那份感情。
許燁磊不自覺的拿起手機輸著熟爛於心的號碼,一個個數字連成了一串號碼,這串號碼曾經是他和她心靈的橋樑,有多少甜言蜜語,多少柔情蜜意被那一串簡單的數字串聯著掛在了他的心底。
可是真要撥出去的時候,他又遲疑了。
她一定也和自己一樣,強忍著心頭的痛-?
也許,這段感情就要在這樣的隱忍和沉默中消亡。
抽完最後一根菸,許燁磊才下車。
記憶力太好也是件煩惱。
即便是在空寂的停車場,他的耳邊也還有她送別時溫柔的親暱。
許燁磊被那樣甜膩的聲音甜得頭微微地疼,他快步地離開,趕緊走進了電梯。
電梯的鏡子裡,他依稀看到自己抱著她。電梯的空氣變得讓人窒息的。
待到回道家,更是想象著有個女人像小鳥一樣在這裡飛來飛去的身影。
許燁磊覺得自己要崩潰了,積壓了一週的情感一次姓爆發出來,把他的心擠壓得快爆了。
許燁磊趕緊衝進衛生間,令那冰冷的水從頭淋到腳飛濺的水花噴灑在光滑的大理石牆壁上,凝結成一顆顆璀璨的小水珠,晶瑩剔透。冰冷的水流「嘩嘩」地衝刷著結實健壯的身體,彷彿想讓著冰涼的冷水將他心底一絲一縷的痛苦都沖走了。
也不知道淋了多久,直到滾燙的身體和水一樣冰冷,許燁磊爆發的感情才漸漸冷卻。
脫了衣服,胡亂地洗了澡,便上床睡覺。
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他夢到了童年,父親離去的那一刻,原本幸福的家破碎淒涼不堪,夢裡都是女人的哭聲,奶奶,媽媽,還有萌萌……
他想安慰他愛的每一個女人,喉嚨卻發不出聲音,他很著急,心急如焚的時候聽到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許燁磊一下被驚醒,原來是做了噩夢,卻那麼逼真。喉嚨乾澀,頭疼欲裂。恍惚了一下,才發覺手機鈴聲不斷,原來是被手機吵醒的。
看看來電,是孫耀武的,許燁磊趕緊接起電話:「你好,孫司令?」
「燁磊啊,聲音怎麼那麼啞,昨晚去哪唱歌了?」孫耀武一聽聲音,覺得有些不對勁,不由笑問。
「沒有,孫司令說笑了……」許燁磊輕咳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復一些。
「我要去看萌萌爸,現在在去的路上,你也趕緊過來……」孫耀武吩咐道。
「恩?」許燁磊錯愣了幾秒。
「你小子別給我裝傻,上次休假都在照顧我弟弟,你以為我不知道,快點過來……」孫耀武不等許燁磊回答就掛了電話。
許燁磊頭昏昏的,看看時間,竟然到了9點?
許燁磊從床上爬了起來,卻感覺自己全身都發燙,糟糕,昨晚喝了酒淋那麼久的冷水,感冒了,難怪沒有生物鐘叫自己起床。
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感冒了,入了軍營,每天的訓練,遠離了感冒病毒。
昨晚真是個意外?
孫司令叫自己去萌萌家,去幹什麼?
這個大媒婆,在人家分手後還要拉著我們的手,這叫我們情何以堪啊?
許燁磊覺得頭疼欲裂。
昨天,孫萌萌幫自己演了一場戲,今天自己便要繼續圓那個戲,真不知這個戲要演到什麼時候,會不會演到最後兩個人都覺得沒趣了,告訴大家其實只是一場獨角戲。
連打了幾個噴嚏,最後還留了讓許燁磊感到很丟人的鼻涕。
天啊,這樣去她家,真不知道會不會把戲演得很慘烈。
許燁磊第一次這麼不情願去孫萌萌家,以這樣的面目示人,真是跌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