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外一邊,秦曉陽把姜枚一個人丟在了別墅外,獨自上樓去了。但是他並沒有鎖上大門,等他實在按耐不住的時候,姜枚還是靠在屋簷下哆嗦著。秦曉陽看不下去了,又上去勸道:「哎呀,我的姑奶奶,我這胳膊上還留著血呢?你難道還想讓我來拉你啊?」
直到這個時候,姜枚才注意到,秦曉陽半條手臂都是殷紅的血液,這可不是小傷,估計應該是在掩護自己的途中,被子彈擊中了!姜枚有些差異的看著秦曉陽問道:「你受傷了!」
「我可是因為你才中的槍,你不得幫我包紮一下!」秦曉陽繼續說道,他實在沒有辦法了,不知道姜枚到底是怎麼想的,死活都不肯進屋,他只能用自己的傷口,去做幌子咯。
姜枚朝著秦曉陽背後看了一眼,瞅了瞅別墅內的環境,然後還是很警惕的問道:「你家還有別人嗎?」
「有啊!我,我爸,我媽,我姑姑,還有兩個保姆!」秦曉陽眼睛一轉,說道。他知道,如果自己說屋裡沒人的話,那麼姜枚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進去的,所以只能撒謊,至少先讓她進屋,總呆在外邊也不是個辦法。
說完之後,秦曉陽就直接進去了,他知道姜枚肯定會進來。奢華的客廳裡,秦曉陽光著膀子斜靠在沙發上,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可是右臂上卻有一道很明顯的擦傷,子彈在他的胳膊上割開了一道血啦啦的傷口,不過好在沒有傷到骨頭。秦曉陽倒了一杯洋酒,連著抿了好幾口,他拿著酒杯的胳膊明顯有些不聽使喚。
「你脫得倒是挺快啊!」姜枚瞅了秦曉陽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不過好在她已經恢復了平靜,暫時從剛才的事件緩了過來。
「喂,我這正流著血呢,你能不能快點啊?」秦曉陽抱怨著說道,本來這點傷勢,他完全是可以自己處理的,可是眼下只能以此來跟姜枚套近乎,何樂不為呢?
「你先給唐石打個電話!」姜枚近乎與命令式的口吻說道。
「電話不是在哪兒嘛,你先發揚一下救死扶傷的精神,先管管我這個救命恩人好不好?我快流血流死了!」秦曉陽哀嚎起來,裝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並不是他不關心唐石的安微和處境,而是他知道,唐石一定可以應付的過來這種場面。
可是秦曉陽話還沒說完,姜枚就走了過來,直接奪過秦曉陽手中的酒杯,把酒水淋在了傷口上。猝不及防的秦曉陽疼的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姜枚完全沒有理會秦曉陽的痛楚,用棉籤不停的擦拭著傷口,秦曉陽牙齒咬得咯咯直響,可是卻始終沒有叫過一聲,他不想在自己喜歡的姑娘面前丟臉。
「輕點啊,你是不是學獸醫的啊?我可是你的……咦,救命恩人啊!」秦曉陽雖然說話一直都是一副什麼都不在乎,而且還有點玩世不恭的態度,可是此時他的聲音卻已經有些顫抖了。
雖然他不想讓姜枚察覺到,可是看著秦曉陽的表情,姜枚還是稍微緩了緩手上的力度,她一邊清理著秦曉陽的傷口,一邊說:「我學的是大資料分析,本來就不是學醫的!而且我暈血,現在能幫你處理傷口就已經很不錯了,你忍一忍就過去了!」姜枚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很顯然她確實是對血液比較敏感,但是卻一直強忍著。
「好吧,你隨……咦,行!哎呦……」秦曉陽已經忍耐到了極限,胳膊都已經疼得完全麻木了,嘴唇完全不聽使喚了,一直不停的抖動著,額頭上蒙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子。
傷口處理的差不多的時候,姜枚看著秦曉陽說道:「看來你跟唐石的關係也沒那麼鐵,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你根本一點都不上心!」
「你懂什麼,我倆那叫肝膽相照,心照不宣。就我跟他的感情,那簡直……簡直就是童叟無欺!」顯然這句話說得很蹩腳,用錯了成語。
「還童叟無欺?你不是說你爸媽在家嗎?人呢?」姜枚有些生氣,手上包紮紗布的力道又刻意的加重了幾分。直到最後,使勁打了個死結,完全不顧秦曉陽齜牙咧嘴,白了他一眼。
「喂,我為了救你,差點連命都搭進去了,你就不能有點人性啊?」秦曉陽沒好氣的說道,可是見姜枚一直繃著一張臉,怕她擔心自己對她有所企圖,又解釋說:「我又沒想佔你便宜!這不是特殊情況嘛,我要是不這麼說,估計你到現在都不肯進我家的門!那些拿槍的傢伙可沒有我這麼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