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那麼的寂靜而祥和。
南宮煊佇立邊,靜靜地看著榻上安然入睡的女子,不自覺地,竟是揚起了唇瓣。
她長得真好看睡著了都這麼美。
許是南宮煊身上的酒氣太濃,又或者是他本身的氣場太過強大。
白綺羅忽而睜開了眼睛,一旦睜眼,便見一道黑影立在了自己的前。
起初,她驚了一下,以為又是雲思辰,爾後定睛一看,發現來人竟是南宮煊。
他竟是將雲思辰那一套,學了個十足十麼?
「皇上」白綺羅翻身而起,想要下給他請安。
然而,腳剛沾地,就被他圈入了懷中。
她穿著單薄的絲綢裡衣,墨髮散落在肩,她纖細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
南宮煊觸及到那絲滑的布料時,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酒香溢滿鼻端,白綺羅顰了顰眉,今夜的他怕是喝了許多酒吧,這滿身的酒氣,當真是從未有過的。
南宮煊摟著她的腰,將她攬至身旁,天知道他有多思念這具身體,整整一天,他都在思念著。
他凝望她的眼,夜色無邊中,她的眼眸仍舊如星辰一般璀璨,殿內靜謐異常,唯餘二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夜色深沉中,她聽他說了一句:「你為何姓白?」
她為什麼就是白綺羅呢?
白綺羅凝眉看他,他的眼中帶著迷離的光,很顯然,是喝醉了,可是最醉酒後的話卻是他的真心話。
他眸中的傷痛清晰可見。
是啊,她為什麼就姓白呢?
如果可以選擇,她一定不會投生在白府之中,更不想成為白卓松的女兒。
「皇上,您喝醉了,臣妾服侍您更衣就寢吧。」他喝得這般醉醺醺的,她也不忍心再趕他走。
她知道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男子,所以才會陷入這兩難的境地。
白綺羅想要為他寬衣,卻被他握住了柔荑。
「倘若有一天,我與他生死相對,你選我,還是他」
她知道他口中的他是指她的父親,她也知道,若非喝醉,驕傲如他,永遠不會問她這樣的話語。
默了半晌,她回道:「你。」
待他明日酒醒之時,他也不會記得她說的話的。
南宮煊聞言,揚唇輕笑,將她攬入懷中,鼻端靠在她如絲般順滑的墨髮之上:「我就知道,你愛我」
得了肯定答案的南宮煊特別聽話,隨後的時間便是任由白綺羅擺弄。
她為他脫下外衣之後,便扶他就寢,掖好被角之後,白綺羅準備起身去往旁邊的貴妃榻將就一晚。
然而,剛一起身,就被他握住了手腕:「扶桑,不要走。」
那句扶桑直觸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她頓住了腳步,任由他將她拉回,跌倒在榻之上。
他翻過身,將她壓在身側,以強者之姿不容她再次逃離。
南宮煊如願以償地摟得美人歸,他靠在她的肩頭,嗅吸她身體的芬芳,帶著甜甜的笑容,墜入夢鄉。
耳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讓白綺羅知道,身旁的人已經睡著了。
他倒是睡得好了,可憐自己就這樣被他抱住,又怎麼睡得著?
白綺羅想要起身,無奈他壓得太緊,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算了,要不就這樣睡去吧,昨夜一宿未睡,今日又東奔西走,她也很累了。
翌日一早,南宮煊先行醒來,一旦清醒,只覺頭痛欲裂。
他睜開眼睛,入眼的卻是一張極美的睡顏,他愣了一下,蹙眉思索了一會兒後方才想起,昨夜自己似乎喝多了,然後他到了鳳吟殿,再後來的事,他就不記得了。
昨夜他該是沒有強迫她吧?
懷中佳人,眉目舒展,這樣的睡顏當是沒有遭受強迫的。
南宮煊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醉酒後的自己竟是尋了心中最真切的想法,來到了她的身邊。
從前夜開始,他就已經清晰地認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懷中的這個女人已經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今生再也不能剔除了,若是生生將她剝離,那將是骨血分離之痛。
他欺騙不了自己,他的身體也欺騙不了他。
他瘋狂地想要她,面對其他女子,他形同廢人,可是面對她,他又恢復了男兒的氣度。
現在回想起來,當日斬釘截鐵地廢除她副統領一職,他並非是猜忌她,而是不想讓她再奔波辛勞了。
她是他的女人,女子不就是應該被好好呵護的麼?
從今以後,那些危險的事,他再也不會讓她去做了。
白綺羅在南宮煊睜眼的那一刻,就知道他醒了。
只是他沒有動,她也不願意動而已,早朝的時間快到了,他當是應該起身了。
她不知道該用何種姿態面對他,索性就龜縮一次,裝睡吧。
南宮煊自然知道白綺羅是在裝睡,他也沒有戳破她,只輕輕地將自己的手拿開,撤離而去。
穿好衣衫之後,南宮煊出了寢殿。
出得寢殿之時,夏穎正準備入寢殿伺候,在瞧見皇上竟是從寢殿中出來時,驚得倒退了一步,脫口而出的聲音有些發抖:「皇皇上」
後面那句您怎麼在這裡,生生被她壓了回去。
南宮煊目不斜視,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好似自己從來不曾翻牆進入皇后的寢殿一般。
他一臉泰然,語氣平靜:「皇后還在睡覺,莫要打擾。」
「奴婢遵命。」
南宮煊微微點頭之後便起步離開了,留下一臉錯愕的夏穎風中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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