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知錯,還請皇上責罰。」
南宮煊聞言,猛地站立起來,聲音拔高了不少:「朕已經說過你不再是神機營的一員了,你當朕的話是耳旁風麼?」
白綺羅抿了抿嘴,眨了眨,回道:「臣妾私自出宮,還請皇上責罰。」
「白綺羅,你來去內宮如入無人之境,你知道這個罪有多大麼?」
「足以廢黜。」
南宮煊在聽廢黜二字時,眼角微顫,又問道:「你去了哪裡?」
「去見鄒統領了。」
南宮煊眼眸微眯,他當然知道她是去見鄒豫晨了,他還知道,鄒豫晨剛剛跟她表白,向她求婚了。
白綺羅出去時,他恰巧有事要去找鄒豫晨,卻不想,竟是親眼目睹了一場求婚。
被求婚的物件,還是他的妻子,當真是可笑至極。
天知道,當他聽見鄒豫晨向白綺羅求婚時,他的怒火有多大,他恨不得立時掀翻屋頂,大聲地告訴鄒豫晨,白綺羅是他的皇后!
「把你的瓔珞腰佩交出來。」
白綺羅聞言,抬眸看向南宮煊,眸中寫滿了驚詫,很顯然,她是抗拒的。
那個瓔珞腰佩是皇上親手給她的,這是她這些年來與神機營取得聯絡的唯一工具,這個東西對她來說,意義非凡,它鑑證了她的所有歷史,悲傷的,快樂的,危險的,溫馨的。
「皇上,臣妾不會再去神機營,請您將這個腰佩留給臣妾吧。」
南宮煊唇角揚起,露出一抹危險的笑容:「留給你,好讓你繼續與鄒豫晨?」
他是瘋了麼?一次又一次的讓他人覬覦他的皇后?
白綺羅的眼中閃過錯愕,她不知皇上怎麼會這樣想:「臣妾不會再去見師兄的,師兄他是一廂情願,臣妾已經回絕他了,臣妾也不會再打探和插手神機營的事,還請皇上明鑑。」
所以她剛才是拒絕了鄒豫晨麼?
南宮煊忽然覺得心情沒有那麼鬱悶了,當他聽到鄒豫晨向她求婚時,他居然不敢聽她的回答,他怕她答應鄒豫晨,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當場將他二人撕碎,所以,他選擇了逃避,選擇了離開。
「拿來。」南宮煊睨著白綺羅,仍舊放出了這兩個字。
白綺羅心如死灰,知道皇上是不會改變主意了,她垂眸,戀戀不捨地從腰間取出了瓔珞腰佩遞給了南宮煊。
南宮煊伸手接過瓔珞腰佩,緊緊地握在手中,這個東西是他親手交給她的,而今,他親自收回。
腰佩上還帶著她的體溫,溫度從指間傳至他的身體各處,讓這個本不寒冷的秋夜,有了一絲溫暖的感覺。
他竟是該死的眷戀這樣的溫度。
他是入魔了麼?
南宮煊握緊腰佩,沒有再說什麼話,直接轉頭離開了。
看著南宮煊漸漸遠去的背影,白綺羅閉上了眼睛,從此以後,她當真與神機營再無瓜葛了。
南宮煊拿著腰佩出了寢殿,到得外殿時,他才垂眸看著手中的腰佩,腰佩上繡著祥雲圖案,當初命人繡上這種圖案,也是為了吉利。
他將腰佩拿至鼻端,上面還帶著她的體香,馥郁芬芳。
「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就在南宮煊兀自出神時,殿內竟是響起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
南宮煊眉頭一皺,立時將腰佩握緊,側眸一望,發現一名打扮得有些嫵媚嬌豔的女子正跪在他的身側。
「你是誰?」
女子頷首道:「奴婢是鳳吟殿的婢女,名為媚蘭。」
南宮煊忽而高聲一喝:「來人!」
媚蘭聽見這兩個字,身子跟著一跳,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隱藏於暗處的容桂與範建立時出現在了外殿。
「參加皇上。」
南宮煊拂了一下袖子,厲聲道:「將這個賤婢發配到辛者庫,永遠不要讓朕見到。」
「是。」
範建叫了兩名御林軍,直接將媚蘭拖走。
媚蘭一張小臉嚇得慘白,她不知道這樣的噩運怎麼忽然就降臨到自己的頭上,今晚,她好不容易才見到皇帝一面,甫一見著,就被皇帝俊挺的英姿所折服,她回到房間好好打扮了一番,想了很多種吸引皇上的辦法,然而,她才剛跟皇上說了句話,怎麼就被髮配了?
還是辛者庫那樣低賤的地方。
「皇上,奴婢知錯了,請皇上收回成命。」
南宮煊沒有理會媚蘭的哭喊聲,宮裡這種魅惑主子的奴才他見得多了,若是發生在其他宮裡,他早就命人將此賤婢杖斃了。
不知為何,他不想讓些賤婢的血玷汙她的殿宇。
「皇上,是要起駕回宮嗎?」容桂瞧見皇上又陷入了沉思,在旁小聲地問道。
回宮嗎?
南宮煊轉頭看了眼內殿的地方,他確實應該回去,但是怎麼好像邁不開腳步?
「你們先出去吧,朕想靜一靜。」
「諾。」容桂帶著人躬身退了出去,偌大的外殿僅剩南宮煊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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