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有力的大掌緊緊將她的手裹住,隨後一個用力,便將她帶入了岸上。
上岸之後,白綺羅想要將手掙脫出來,可是南宮煊卻握得緊緊的,不讓她有掙脫的可能。
白綺羅心尖起伏,只覺今夜的南宮煊特別的奇怪。
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會是自己的想的那樣麼?
如果真是那樣,她該怎麼辦?
白綺羅有些緊張,他仍由南宮煊牽著她的手在湖邊慢慢走著。
這座小島幾乎沒有什麼人,在這樣的夜裡,除了湖水拍打岸邊的聲音之外,便只剩下她二人的呼吸聲了。
也不知走了多遠,南宮煊終於停了下來,他轉身看著凌扶桑,墨色的眼眸在黑夜中尤為明亮,就像天邊璀璨的星辰。
他的視線有些焦灼,讓白綺羅不敢直視,直到感覺眼旁有淺綠的東西出現時,她才抬頭看向他:「皇上,這是什麼?」
南宮煊將東西拿至她眼前,回道:「一根十分普通的碧玉簪。」
白綺羅垂眸看向碧玉簪,瞧見那簪子的玉質既不通透也不十分滑膩,的確是一隻十分普通的碧玉簪。
「這是我母妃生前一直佩戴的碧玉簪。」
白綺羅在聽到這根碧玉簪的由來時,驚了一下。
南宮煊接著說道:「我的母妃出身不算好,只是一個七品官家小姐,我的外公一生清廉,家中沒有豐厚的財產,在我母妃嫁入皇宮時,我外婆將這個祖傳的碧玉簪給了母妃,讓她時時佩戴,以防災害降臨。」
「然而,母妃似乎逃不出命運的捉弄,仍舊為了救父皇而命喪黃泉。」
白綺羅聽著這話時,驚詫地看向南宮煊,他的母妃竟是這般逝去的麼?她只知道他的母妃並非姑母所害,卻不知,竟是為了救先皇而死的。
難怪後來封了皇貴妃。
那日姑母找她說話,說皇上仍舊因著他母妃一事對她有心結,姑母沒有跟她說實話,是不想在自己身上加上太沉重的負擔,因為現在的皇上,對姑母的心結已經不是他母妃這件事了,而是白家。
南宮煊伸手反覆摩挲著碧玉簪,隨後拾起凌扶桑的手,將那碧玉簪放在了她的手掌心上。
這碧玉簪雖然玉質不好,但是卻十分光滑,很顯然,有人時時觸碰著它,此人是誰,不言自明。
「皇上」白綺羅看著南宮煊,想要推託,這東西太貴重了,她承受不起。
「扶桑,這碧玉簪雖然沒有護住我母妃的性命,但是我仍舊覺得它是一塊福玉,畢竟保了我外公家世世代代這麼多年。」
「皇上,這太貴重了。」他的母妃在他心中是個什麼樣的位置,她自是清楚,而今他將這重於生命的東西送給她,背後的含義不言而喻,對於他的心意,她自是十分歡喜。
世間最美好的事物,莫過於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
可是,她仍舊不能收這個禮物,因為因為她的雙重身份
若是他日,當他知曉自己便是他的皇后時,他還會堅持送自己這隻碧玉簪麼?
「扶桑,我以前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那一日,當我瞧見林瑾瑜用小刀劃破死者的肚皮時,我便對她產生了好感,前些日子,我才發現,我喜歡的人並不是她,我之所以對她有好感,全然是因著,在她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只是我太過愚鈍,沒有發現而已,扶桑,我是不是很笨?」
這句表白的話,若是放在靈魂之前,白綺羅估計會興奮地三天三夜都睡不著覺,而今的狀況,她估計會糾結的終日不能闔眼了。
她該怎麼辦呢?
現在就跟他表明身份麼?
當然不行,現在就表明,實在太過突兀,也不是時候。
她必須在白家與皇上的關係緩和之後再找機會表明。
「扶桑,你喜歡鄒豫晨麼?」南宮煊見凌扶桑仍舊有拒絕的意思,心裡有些謊,竟是直接問了出來。
這句問話,直接打亂了白綺羅的思維,她快速地否決道:「沒有。」
她從來只將鄒豫晨當成了兄長,沒有半點男女之情。
南宮煊在得到她斬釘截鐵的回答時,心下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喜歡其他男人就好。
「那就不要再說太多了,拿著吧。」南宮煊直接將碧玉簪拍到了凌扶桑的手中,霸道地宣佈了結果。
白綺羅的手心被他卷緊,無法舒展開來,碧玉簪也被她包裹得緊緊的,送禮都送得這般霸道,還真是至尊王者啊。
她在心底嘆了口氣,要不先拿著吧,只是白家的事,她必須立即去做了。
時間拖得越久,於她來講,越不利。
南宮煊霸道地將禮物送了出去,回程的時候神清氣爽,白綺羅自然感受到了他的好心情,她很想笑,可是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回到南巡大軍之後,南宮煊賞了容桂許多東西。
容桂得了賞,臉上的褶子打得更深了,他笑得諂媚:「皇上這是兩情相悅了?」
南宮煊挑了挑眉:「可以這麼說,但是朕有些不明白,她在為難些什麼。」凌扶桑對他定然也是有好感的,只是一路回來,她好像心事重重,雖然她極力用微笑掩蓋,他也能洞察一二。
這件事不能急,扶桑的性格,他非常瞭解,若是將她逼急了,她說不定會往後退,並且會退到一個讓他永遠無法觸控到的地方。
他當然不想事情往這樣的方向發展,所以,今晚送了碧玉簪之後,他沒有再說其他。
模範下屬容桂同志,又開始積極思考:「是因為身份麼?」
「身份?」南宮煊思索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身份好像是有那麼一些問題,但是,也不會是個太大的問題。」
雖然扶桑是他的屬下,但是這個應該也不會是太大的問題。
如果問題不在這裡,那又會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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