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煊將凌扶桑橫抱起來,撤離了打鬥區域,他尋了一棵大樹,背靠而坐,將凌扶桑摟在腿上:「扶桑,你怎樣了?」
白綺羅沒有任何的反應,南宮煊只覺天都快要塌下來了。
要是早知有今日,他就該多學些醫術。雖然他學了不少查驗屍體的技能,但是於醫術來講,他還是十分陌生的。
「扶桑,你不要嚇我,你快些醒來啊」
「皇上,讓屬下看看副統領。」就在南宮煊差點絕望時,身旁傳來神機營醫師賀軍的聲音,鄒豫晨素來是個細心之人,當他瞧見扶桑的求救訊號時,也帶來了營中的賀醫師以備不時之需,此事關係重大,所以他也管不了單向這個規矩了,就近召集了神機營儘可能多的人前來營救,安全之後,他還得找皇上請罪呢。
南宮煊在瞧見他時,心底鬆了口氣:「你快把把脈,看她如何了?」
「諾!」
賀軍將手搭在了凌扶桑的脈搏處,查探了一會兒之後,說道:「副統領的體內還有一些餘毒,但是這樣的毒素還不至於讓她昏迷,副統領方才是不是中了掌力?」
南宮煊回道:「是的,受了一掌,在胸口。」
若想對症下藥,必須要查探傷情才行,可是女子的胸口
賀軍犯了難:「營中沒有醫女,可怎麼好?」
「朕來檢視!看見什麼狀況,朕描述給你。」南宮煊抱著凌扶桑掉轉了方向,他伸手解開她的外衣,卻見中衣之上已經浸滿了血漬,他眉頭緊皺,又揭開了中衣,當他將鮮血淋漓的裡衣撥開時,卻見內裡的皮膚已經血肉模糊,他的心瞬間一疼,嘶啞道:「她的胸前有很多血。」
賀軍聞言,有些不解:「主上方才說是掌力傷的,怎會有血呢?」
南宮煊也回過神來,對啊,怎會有血?
「主上跟屬下描述一下傷口狀況吧。」
南宮煊仔細檢視了一下之後,說道:「傷口不算太大,呈圓形狀態,外層的傷口很淺,裡層的傷口比較新,也比較深。」
「照主上的描述來看,這當是羽箭造成的傷口。」
南宮煊回頭看了賀軍一眼:「你說羽箭?」
「是的。」
扶桑何時受了箭傷,難道是之前南下辦差的時候受傷的嗎?
南宮煊無暇理會其他,現在最緊要的是替扶桑治傷,他說道:「你把傷藥給朕,朕來上藥。」
「諾!」賀軍很快找到了治療箭傷的藥。
南宮煊拿到藥之後,輕輕地為她上藥,他不清楚的是,自己的這個上藥動作比之前給白綺羅上藥時,溫柔了多少倍。
處理完傷口之後,南宮煊又悉心為她包紮好,一切弄好之後,便將她抱了起來。
這個時候,鄒豫晨也已經將所有蒼鷲宮的人捆住了。
「回客棧。」皇帝遇刺,這是天大的事,他這麼狼狽的回去,難免不會引起朝中大臣的猜疑,況且,神機營是他的暗衛,朝中無人知曉,他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抱著受傷的凌扶桑回南巡大軍之中。
「皇上,讓屬下來抱扶桑吧。」鄒豫晨此言也是合情合理,畢竟凌扶桑於南宮煊來講,那是下屬,怎麼好讓主上一直抱著下屬呢?
然而,鄒豫晨這話落下之後,南宮煊卻是根本沒有停住腳步,只甩了兩個字給他:「不用。」
鄒豫晨略感錯愕,卻也沒有再說什麼話,只默默地跟在皇上身後朝客棧而去。
回到客棧之後,南宮煊抱著凌扶桑直接回了房,賀軍跟隨在後,鄒豫晨則是將蒼鷲宮的人捆綁在了一個房間之中,開始審問。
南宮煊剛剛將凌扶桑放落在,她便睜開了眼睛:「皇上」
「你醒了?」南宮煊長紓了一口氣,醒來就好。
「皇上,屬下無事的。」
「怎會無事?你胸前有舊傷也不告訴朕。」南宮煊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責備之意。
白綺羅倒是沒怎麼聽到責備的含義,僅有那胸前二字猶如磐石一般反覆擊打著她的天靈蓋。
她又被他看了麼?
白綺羅的臉瞬間憋得通紅,好在有面具擋著,不然自己的臉可真像煮熟的蝦子了。
「皇上,蒼鷲宮的人說主上去問,他們才肯說出幕後之人是誰。」就在這時,鄒豫晨在房間外稟告了一句。
南宮煊轉頭看他,說道:「那就讓他們先吃吃苦頭再說。」
白綺羅因著胸前一事,還有些膈應,不想再與南宮煊面對面,而今聽師兄這般說,她便說道:「皇上,大事要緊,屬下已經沒事了。」
賀軍也覺得凌扶桑說得對,行刺乃是大事,況且,副統領已經無大礙了。
「皇上,屬下會照看副統領的。」
南宮煊垂眸看著凌扶桑,瞧她一臉趕人的模樣,心底有些想笑,遂說道:「好吧,那朕就先去審問一下他們。」
「豫晨,還是你來照看扶桑一下吧,有任何事情差人去喚朕。」豫晨是扶桑的師兄,除了自己照看之外,他最能信任的人還是豫晨。
「諾。」
南宮煊起身帶著人出了房門。
待得人走空了之後,白綺羅卻是對鄒豫晨說道:「師兄,我感覺有些發熱,你不要告訴皇上。」
她剛剛醒來之後,只覺頭暈腦脹,為了不在南宮煊面前表現出來,她使出了很大的力氣。
「你發燒了?我看看。」鄒豫晨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一下,發現溫度果然很高。
鄒豫晨嚇了一跳,立時轉身命人去打熱水。
當他再次回到榻前時,凌扶桑竟是又暈厥了過去。
「扶桑,扶桑」
鄒豫晨呼喚著凌扶桑,當他瞧見扶桑額頭上有豆大的汗珠滾下來時,伸手為她拭汗。
然而,當他觸碰到凌扶桑的額頭邊時,卻因著某種奇怪的觸感而停住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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