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片刻也不想留在南臨了,這一次回來,凝兒便又陷入了處處算計之中,而今納蘭睿淅竟是又來參合一腳,這讓他的心該往何處安放?
看如今這態勢,納蘭睿淅八成已經知道凝兒便是瑜兒了,納蘭睿淅之前一直裝失憶,處心積慮不就是為了得回她麼?如今讓他知道瑜兒還未死去,他定然又要來奪她。
他為了瑜兒連江山都能棄,如此,他不該恐慌嗎?
如若不是考慮凝兒的身體狀況,他恨不得現在就將她帶回西玥,他不想再讓納蘭睿淅見到她,再也不想!
水墨凝被他推開,眼神有些迷離,她抬眸仰視著他,面前的男子俊美似天神,他的輪廓映在月色之中,滌盪著點點星光,帶著夜的魅惑。
「流景,我們的計劃已經實施了那麼多,或許不久就能成功,如若我們現在離開豈不是前功盡棄嗎?」。
「前功盡棄又算什麼?總好過讓你處處被人算計,總好過讓其他男人來跟我搶你。」
水墨凝伸手捧住他的臉頰,說道:「流景,他沒有搶我,他在知道我是林瑾瑜時是想要離開的,但是……他畢竟是因為我而瞎了眼,我總要為他治療才是。」
「我不准你這般為他著想,我不准你對他有內疚,不準!」對於這事,東方流景霸道而不講道理。
她的心,她的人只能是他一個人的,即便是對納蘭睿淅內疚也讓他受不了,受不了!
水墨凝見東方流景堅決不讓一步,遂點頭道:「好好好,不準就不準,我從今以後再也不見他了,好不好?」
他今日寒蠱才發作完畢,在得知自己被賊寇擄走後心裡肯定又很急,方才看見自己與納蘭睿淅摟來摟去發了那麼大一通脾氣,他當是身心俱疲,如此,她還是順著他比較好。
他若傷了自己,心痛的不還是她麼?
「只要我們待在南臨,就無法避免你不見到他,所以,我還是要帶你走。」一想起方才凝兒摟住納蘭睿淅時的場景,他覺得整個人都要爆了。
世事無常,又怎有絕對可言呢?
「流景……若想要儘快解除寒蠱,留在南臨是最快捷的方法,你這是想讓我心痛而死麼?你都不為我們的寶寶著想麼?寶寶需要一個身體康健的爹爹啊……」水墨凝萬萬不敢將自己差點滑胎一事告訴給他聽,不然,就算用十頭牛去拉他,他估計也要將她帶回西玥,從此不再讓她出谷。
東方流景在聽見寶寶兩個字時,喉頭有些哽咽,不過,卻仍舊沒有答應水墨凝的請求。
「這事沒得商量,明日清晨帶你睡舒服之後,我們便啟程回西玥。」
水墨凝見他犟得跟頭牛似的,眼眸微微轉動,卻是隻能先點頭應下了:「好,我們明日就回西玥。」
反正不是還要等明日再啟程,不是麼?
現在的他,妒火中燒,風口浪尖之上,她還是先順著他比較好。
東方流景見水墨凝應下了,隨後便抱著她又在湖中晃盪了一些時候方才抱著她飛身回到鎮南王府之中。
二人回到鎮南王府後,東方流景便帶著水墨凝回到了她的院落,吳芷靜早已在院中等候她們多時。
當東方流景見到吳芷靜時,也有些詫異,問道:「母后,您怎麼在鎮南王府之中?」
吳芷靜答道:「過來陪一陪瀾兒與小叮噹,景兒,這些日子你勞累了,母后聽北堂默說今夜你們就要返回衢州?」
東方流景回道:「之前是這樣打算的,但是現在景兒主意變了,景兒明日清晨便帶著凝兒回山谷。」
吳芷靜聽後有些微詫,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女兒,心思動了動便知東方流景這孩子是在吃醋,而且這醋吃得還很酸啦。
水墨凝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唇瓣微微動了動,吳芷靜似乎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遂對東方流景說道:「既然景兒你已經做了決定,我這個做母后的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東方流景朝吳芷靜點了點頭,隨後便不再說話。
吳芷靜又叮囑了一番安全問題之後便起身離開了。
晚上,洗漱之後,東方流景的氣方才漸漸消弭,他抱著水墨凝躺在了床上,大掌伸出撫著水墨凝的肚子,說道:「凝兒,你知道麼?如若不是因為你懷有身孕,我今天定然會好好打你一頓。」
這個丫頭太不讓他省心了,懷著孩子卻仍舊要充當救世英雄,孤身一人深入敵穴,還敢往自己的衣衫上抹毒藥,雖然她的醫術十分高明,但是,她到底是個孕婦啊,不僅如此,她居然還敢給他招惹來納蘭睿淅,居然還要騙他,不讓他知道納蘭睿淅也在鎮南王府。
他真是很想好好打她一頓,讓她長點記性。
水墨凝聞言,嘴唇嘟著,一臉的委屈:「流景,你竟是要打我麼?」
「是的,你這般調皮不聽話,我不該打你麼?」
水墨凝忽而又想起了那次在馬車之中,東方流景作勢要打她,如若自己沒有懷孕,他該不會真打自己的屁屁吧?那多羞人啊?
不過,現在最緊要的是要哄住流景啊,於是乎,水墨凝便很狗腿地說道:「流景,待我生下小包子,我若不聽話,你就打我,好不好?」
「哼!」東方流景聞言,臉上僵硬的線條漸漸柔和,卻也低聲哼了一下。
水墨凝見他消了氣,遂抱住他在他臉上啄了一下,「叭」地一聲,十分響亮。
東方流景身體瞬時一緊,隨後苦著一張臉對水墨凝說道:「凝兒,你上次跟我說,懷了孕,前三個月都不能碰你,我這日子可怎麼過?」
現在的他只能看不能動,更何況,這個女人還不停地****他,別提多難受了。
水墨凝嘿嘿壞笑,說道:「流景,你放心,這三個月裡,我會盡量離你遠一點的。」
「不行!」東方流景一聽,想都沒想就回絕起來,他抱著她,說道:「我寧可欲火焚身死在你的懷裡,也不要讓你遠離我。」
「別這樣說話。」水墨凝聽著他的話,隨後在他耳前悄聲說道:「其實,還有其他方法可以緩解你的****的嘛……」
東方流景耳朵酥癢難耐,眸中流光溢彩,他側眸問道:「什麼方法?」
水墨凝瞧著東方流景,只覺他對情事真是單純得可以,遂又在他耳前輕聲道:「我可以……」
東方流景聽聞,驚了一下,俊俏的臉頰瞬時浮起兩抹紅暈,他驚道:「那怎麼可以?那多委屈你?」
水墨凝見他的臉頰紅了起來,只覺這個男人可愛死了,他真是一個矛盾綜合體,時而霸道時而可愛時而溫柔時而腹黑時而妖孽時而魅惑,他雖多變,但是,怎樣的他都是她的最愛。
「流景,為了你,怎麼能叫委屈呢?」
東方流景聽聞還是不依:「這事以後再說吧。」
他的忍耐力還是挺好的,讓他的娘子那樣服侍他,他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的,不就是三個月麼?時間有些時候也過得很快的。
水墨凝抿唇而笑,摟著他的脖頸,將頭埋在他的脖頸之中,說了一句:「好的。」
流景嘛,她自是非常瞭解的,縱然他在外人面前不苟一笑冷麵狠心,但是,自己想要********他還是可以做到萬無一失的,到了那個時候,可就由不得他了。
翌日清晨,水墨凝睡得很沉,一直抱著東方流景賴床不起。
昨晚睡覺時,水墨凝是背對著東方流景的,東方流景從她身後將她整個人圈了起來,可是早晨當他醒來時,卻發現身前的女子卻是像八爪章魚一般扒在他的身上。
她眼眸閉著,睡得很沉,東方流景不想打擾她,便睜開眼睛看著她的睡顏。
不知看了多久,面前的女子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眸烏黑亮澤,睜開後朝東方流景微微一笑,道了一聲:「早上好。」
「好。」
水墨凝眼眸眨了眨,問道:「對了,流景,昨天忘記問你了,小竹呢?」
東方流景回道:「將她送回紫堯了。」
昨天當他回到驛館後聽說此次事件時,即刻就命人將她送回去了,若是早知道這個小丫頭跟在身邊會出這麼大的亂子,他不會允許凝兒帶上她的。
「你把她送回紫堯了?」水墨凝聞言驚了一下。
東方流景冷冷道:「她闖了這麼大的禍,我沒將她凌遲處死就是好的了。」
「這事怎麼能怪她?」
東方流景不以為意:「不是因為她,你會以身犯險麼?此次既然已經將她送了回去,就讓她在紫堯城住下吧,從此以後,她的事與我們不相干。」
水墨凝拒絕道:「怎麼能不相干呢?她無法身孕是被我害的呀,我是一個醫生啊……」
「你此次救了她,就算是還了她的恩,你再也不欠她任何情了。」
「唉,你這人……」水墨凝嗔怪地說著話,豈料,說著說著,她忽然覺得肚子疼了起來,脫口而出的話戛然而止,她的臉色也變得差了起來。
東方流景感覺到了她的異常,臉上神色瞬時一變,焦急地問道:「凝兒,你怎麼了?」
水墨凝捂著肚子,額頭至上滲出了些許汗水,她說道:「我肚子有點疼。」
東方流景嚇了一跳,立即伸手撫上了她的肚子,說道:「凝兒,你莫要嚇我,你肚子怎麼個疼法?」
水墨凝眼眸半闔,咬著牙沒有說話,東方流景大驚失色,旋即起身穿好衣服之後便拉開了房門直奔雲思辰的住處。
雲思辰矇頭睡著大覺,被東方流景一把拎起來時還有點兒找不著北:「怎麼了?」
「跟我去看看凝兒怎麼了,她說她肚子痛。」
雲思辰睡顏惺忪,皺眉說道:「她不是會醫術麼?找我作甚?」
東方流景不理雲思辰的話語,卻是直接揪住他的衣襟將他給拎走了。
「喂,你們兩口子過分了啊,不要以為爺對你們好,爺就不發脾氣了,爺發起脾氣來連四國的地兒都會跟著震動的……喂!你別這麼野蠻,爺還沒洗漱呢……」
雲思辰的吼叫聲喊了一路,結果卻是仍舊被東方流景給拎進了房間。
入了房間之後,雲思辰的睡意早已醒了,他立定站穩之後瞧見水墨凝蜷縮著身子側身臥床,他一個箭步上前輕聲問道:「小魚兒,你怎麼了?」
水墨凝眼眸眯著,費力地說道:「我前幾天一直好好的,今兒個早上起來之後,忽然覺得肚子有些疼,我剛剛把了一下脈,發現脈象有些不沉穩……」
雲思辰聽了她的話,起初還有些頭大,這個死丫頭怎麼說話的?什麼叫她前幾天好好的?她差點滑胎這叫好嗎?
心裡思忖著水墨凝的用意,須臾,雲思辰便知道了水墨凝的想法,昨天夜裡聽靜姨說流景要帶著小魚兒回西玥,小魚兒現在這番模樣恐怕是不想走吧。
這事他卻也是不贊同的,眼下已經到了關鍵時刻,流景也在朝中慢慢建立起了威望,扳倒風雅茹與林振青指日可待,萬不可在這個嘰咕眼兒上離開,不然他們以前所做的一切都將付諸東流。
所以,這戲,他決定站在小魚兒這邊,陪她唱下去。
雲思辰心裡有了想法後便轉換了神色,吃驚道:「是嗎?你的脈象不穩?我昨天為你把脈不還好好的嗎?來,我給你探一探。」
水墨凝聽雲思辰如此說話便知他這是已經知曉了自己的用意,遂將手伸了出去讓雲思辰把脈。
雲思辰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她的脈搏至上,細細探了起來。
東方流景站在旁邊,急得不得了,隔了一會兒便問道:「思辰,她到底怎樣了?」
雲思辰慢慢收回手,俊眉深斂,轉頭看向東方流景,說道:「小魚兒這脈象確實有些不穩。」
「那要怎麼辦?」
「安心靜養,不要太過勞累,行動走路都不能太大的動作,不然會出問題的。」
東方流景聽聞,凝眸看著水墨凝,心思轉動了一下便知這丫頭在想些什麼,她這是不想讓自己帶她回西玥,所以才弄了這麼一齣戲碼麼?
不過,自己看出來了又能怎樣?即便知道她是在做戲,他也斷然不能讓她冒半點風險。
自從凝兒懷孕之後他也有查一些醫術,都說前三個月裡最容易滑胎,要不就讓凝兒先在鎮南王府住上一段日子卻也是可以的。
再說了,凝兒這丫頭也倔犟得可以,如若自己這時不能滿足她的要求,指不定她又會搞出些其他什麼事來。
此事要不就先緩一緩再說了,什麼事情都沒有她的身體來得重要。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先不回西玥了,在鎮南王府安心養上一段時間再回去吧。」
水墨凝聽了東方流景的話,面上雖然仍舊保持著痛苦的神色,心裡卻總是寬慰起來。
此事往後一拖,也就好辦多了。
雲思辰瞧著這夫妻二人,唇瓣彎了彎,真心為他們的相愛而感動,他們無論做什麼事都是先考慮對方,這樣的感情讓他動容。
只是,自己那已經悄然遠走的愛情究竟什麼時候才能重新回來?
因為水墨凝身體不適,東方流景只得將返回西玥的計劃往後延遲。
這一日清晨,用完膳後,他便一直在房中陪著水墨凝,快到午膳時刻,吳芷靜卻是來喚他們二人去王府膳房一起用膳。
東方流景知道用膳時,一定會見到納蘭睿淅,因為今晨他聽思辰說,納蘭睿淅居然是凝兒那個已故七皇叔的徒弟,至於那個七皇叔又是怎麼死而復生的,思辰還不是太清楚,真是想不到,兜來轉去,他與納蘭睿淅之間居然除了血緣之外還有這諸多的牽連。
水墨凝看出了東方流景的想法,遂說道:「流景,我反正也不適宜太多行動,要不你自己去吧。」
東方流景聞言,伸手撫了撫她的秀髮,嘆道:「我們一起去吧,不能拂了母后的意。」
水墨凝偷瞄了一眼東方路徑,隨後點了點頭。
二人隨後起身而去,東方流景一路之上都攙扶著水墨凝,格外的小心。
到得膳房時,吳芷靜,水憶瀾,祁煦,納蘭睿淅,雲思辰已經就坐,鎮南王夫婦遊山玩水去了,有些年不在府中了,王府所有的事宜皆是祁煦在打理。
納蘭睿淅坐在吳芷靜的身旁,另一邊是雲思辰,再過來就是祁煦,水憶瀾,東方流景與水墨凝到來之後,水墨凝坐到了水憶瀾的旁邊,如此,東方流景便與納蘭睿淅坐在了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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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醋吃得憋屈死了,打又不能打,碰又不能碰,哦哈哈哈,憋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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