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思辰在瞧見東方流景時,眉尾一抬,瞬時止住了上馬的動作,齊修見狀也停了下來,雲思辰伸手拍了拍馬屁股,哼哼道:「齊修,爺不走了!」
有好戲看了,他為什麼還要走呢?他要留下來看好戲!
齊修一聽,一張臉當即跨了下來,他們家少莊主這真的是在玩兒他麼?
「思辰?你怎麼在這裡?」
當齊修的唇角眉角仍舊抽搐不停時,卻見東方流景與北堂默已然飛身而至,東方流景勒住韁繩翻x下馬,他在見到雲思辰時,自然驚了一下。
雲思辰看著東方流景,身子微微抖了起來,說道:「我為什麼在這裡?還不是為了你那個老婆?」
「凝兒怎麼了?」
「怎麼了?你進去看看就知道她怎麼了。」
雲思辰轉頭對齊修說道:「你去帶路,她現在在碧霞閣。」
齊修聞言便頷首帶著東方流景朝內行去,北堂默則是毫無表情地跟在了他們的身後,雲思辰眼眸往上翻了翻,也跟著轉身進了鎮南王府。
因著有齊修帶路,鎮南王府的人卻也沒有盤查來者是誰,只讓他們安然進了府,也沒有將此事稟告給府內的主子。
齊修一路帶著東方流景去了碧霞閣,碧霞閣乃是納蘭睿淅暫時落腳的地方。
到了碧霞閣,齊修轉頭看了一下雲思辰,雲思辰上前一步問道東方流景:「流景,我聽小魚兒說要處理衢州水患,過幾天才能來。」
東方流景回道:「我不放心她,先過來看看再連夜趕回衢州。」
雲思辰聞言點了點頭,桃花眼中泛出了讓人不可察覺的一道光束,他說道:「小魚兒剛剛用完晚膳,她現在在房間之中休息,還不知道你來了呢,你去給她一個驚喜吧。」
齊修聽著雲思辰的話,眼角又開始抽搐起來,這個明明是納蘭睿淅住的院落啊,什麼時候又變成水墨凝的房間了?這是什麼跟什麼啊?
「嗯。」東方流景微微一點頭便邁步朝房間行去。
房間之中,水墨凝為納蘭睿淅拔了針之後便對他說道:「大皇兄,你體內餘毒未清,還是先去床榻上躺一會兒吧。」
「好。」納蘭睿淅站立起身,然而,卻因剛剛施完針頭部氣血上湧,忽然覺得腦袋有些暈暈沉沉的,他本就看不見東西,又因頭部眩暈,起身之後便朝旁倒了過去,然後身子便撞到了桌子上。
「大皇兄!」水墨凝驚了一下,旋即上前扶住了納蘭睿淅,納蘭睿淅身子重,水墨凝為了扶住他,雙臂便緊緊地箍住了他的腰身。
就在這時,東方流景吱呀一聲推開了房門。
房間之中紅燭燃亮,透了一室亮光,當東方流景瞧見屋內相擁而立的二人時,眼前倏然一黑,只覺瞬間看不見東西了。
現在在屋子裡相擁而立的二人是他的妻子與他的大哥麼?是麼?
祁煦派人來說她在這裡安好,讓他專心辦正事,他想著她懷了身孕,又受了賊寇的驚嚇,仍舊放心不下便馬不停蹄地趕來看她。
原來,她竟是與納蘭睿淅待在一處的麼?
她不想讓自己前來,是因為納蘭睿淅?
東方流景垂於身側的手緊緊地握住了衣襬,那衣襬被他捏出了數道褶皺。
水墨凝摟著納蘭睿淅,好不容易方才固定好他的身子,然而,當她扶著他站穩之後轉頭一看卻見房門處竟是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紅色的衣衫在燭光的映襯下十分刺目。
水墨凝心跳漏了一拍,喚了一聲:「流景……」
東方流景刺過來的眼神之中跳躍著兩簇火焰,那灼熱的溫度刺燙了水墨凝的雙眸。
少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還搭放在納蘭睿淅的腰間,她忽而覺得納蘭睿淅的衣衫十分燙手,瞬間就丟開了他。
納蘭睿淅被水墨凝猛地一丟開,晃動了幾下方才站穩身子,他鷹眸微眯,緩緩轉身試探性地尋找起方位來。
睿澤來了麼?
水墨凝在見到東方流景時,眼眸倏地一瞪,她沒有料到東方流景會在這個時候到來,而她恰巧又扶住了納蘭睿淅。
本來她與納蘭睿淅一點問題都沒有,可是現在這樣的場景難免不讓人浮想聯翩。
況且,東方流景本來就是一個醋缸子。
「流景,大皇兄的眼睛看不見了,我只是扶一下他而已。」不自覺中,水墨凝竟是開口解釋起來。
東方流景盯著房中的二人,心中五味雜陳,他萬萬沒有想到,他風塵僕僕的趕過來會見到這樣一番場景。
凝兒她居然跟納蘭睿淅在一起,納蘭睿淅怎麼在這裡?
他的眼睛又怎麼瞎了?在他不在的這一天****之中,他們之間又共同經歷了什麼?
為何每次當他寒蠱發作時,總會有一個男人跑出來跟他搶凝兒呢?不是這個就是那個!
而今天這一個男人,是他最最擔憂的人,他就偏偏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東方流景魔魅的眼眸微微闔起,心中醋浪滔天,那翻湧而起的浪潮在聽見水墨凝的話後更是高達數丈將他整個人徹底淹沒。
納蘭睿淅凝望著房門處,他不知道睿澤究竟站在什麼地方,也看不見他究竟是個什麼表情,但是,他明顯可以感覺到他身體上發出來的駭人氣息。
他這是誤會了吧?
因為擔憂睿澤誤會林瑾瑜,從來不喜歡解釋的納蘭睿淅也開口說了出來:「睿澤,我剛剛起身時差點摔倒,二弟妹只是扶了我一下而已。」
這一次,他來衢州完全是為了睿澤,卻不想,來這裡之後會發生這許多的變故,尤其是,居然還讓他知道睿澤的妻子就是林瑾瑜。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東方流景聽著納蘭睿淅的解釋,俊眉斂住,當水墨凝以為他會過來把自己拉走時,卻見東方流景做了一個讓她根本就無法想象的動作。
他居然在瞥了自己一眼之後竟是轉身離去了。
水墨凝直愣愣地盯著他,眼睜睜地看著他掀袍轉身決然離去。
他走了?他怎麼就走了?
他不相信自己麼?
以往若是發生這樣的場景,流景一定會過來將她抱走,而今他居然掉頭就走?
東方流景轉身出了房門,雲思辰,齊修與北堂默立在門外,雲思辰在瞧見東方流景居然什麼話都沒有說就轉身而出時,驚得瞪大了眼眸,吱唔道:「流景……你……」
東方流景睨了雲思辰一眼,眸光之中帶著凌厲之色,他薄唇抿緊卻是闊步而去。
雲思辰伸手指著東方流景,不可置通道:「流景,你怎麼就走了?」
咦?今兒個這事真是奇了怪了,依照流景這臭小子的佔有慾,他怎麼會轉身離去呢?他不收拾納蘭睿淅麼?他不吃醋麼?他搞什麼啊?這戲……就結束了?
因為沒有見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雲思辰無比的失望。
東方流景走得很快,眨眼之際,人就已經不見了蹤影,待雲思辰還沉浸在驚詫中時卻見水墨凝奔出了房門。
水墨凝一齣房門就瞧見了雲思辰,瞬間就明白了流景為何會出現在房間之中,她白了一眼雲思辰警告道:「雲思辰,流景若是因著這事難過了,我絕不放過你!」
放下話語後,水墨凝便提裙離去。
雲思辰瞧見她奔跑而去的身影,方才反應過來,叮囑道:「小魚兒,你跑這麼快做什麼?當心身子啊。」
哈,他真是蠢得可以,怎麼被納蘭睿淅這麼一攪合竟是忘了小魚兒的事情了,小魚兒險些滑胎之事他怕流景擔憂便沒有告訴他,而今小魚兒萬一追出去發生個什麼事情的話,流景那小子非得將自己大卸八塊不可。
如是想著,雲思辰便緊跟在水墨凝身後追了出去。
房間之中的納蘭睿淅在感受到發生的一切時,眸色暗淡無光,整個人蕭索無比。
水墨凝一路追隨東方流景而去,東方流景沒有提內力,但是,步伐卻走得很快,水墨凝跟在他的身後,有些氣喘吁吁。
雲思辰跟在水墨凝的身後,像個大嬸一樣的不停嘮叨:「小魚兒,注意身子啊……」
水墨凝自然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她雖然走得快,但是,邁出去的步伐卻十分地穩健,她肚子裡懷的可是自己與流景的寶貝,她自然會小心呵護著,如若孩子出了什麼事,她真就無法面對流景了。
東方流景在聽見雲思辰話時,眼眸微眯,腳步頓了下來。
一旦他停下,水墨凝便追上了他,雲思辰見水墨凝追上之後便轉身靜悄悄地離開了。
水墨凝從東方流景的身後圈住了他的腰身,她將頭貼在他寬闊的背上,說道:「流景,你生我氣了麼?」
東方流景薄唇抿緊沒有回話,水墨凝的掌心放在了他的胸口,這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強烈的呼吸起伏之聲。
他是真的生氣了吧?因為自己欺騙了他。
不過,她也是為他好,不是嗎?
東方流景保持著沉默,水墨凝緊貼他身,繼續說道:「流景,那天晚上小竹被人擄走了,我去救小竹,我做好了萬全之策,在衣服之上落下了毒,這毒素本來在今天下午時刻就會全部散去,而這個時候那些賊寇將全部伏法,但是……我沒有料到納蘭睿淅會來救我,當時我在馬車之中睡得朦朦朧朧的,他就在那個時候抓住了我的手臂,然後他就中了毒,現在他眼睛瞎了,看不見了,都是因我而起,我心裡內疚,所以想要為他治療眼睛……」
說到治療眼睛時,水墨凝忽然發覺自己的身子變輕了,眼眸再次對焦時卻見東方流景已經抱著她飛上了九天雲霄。
夜色蒼茫,灰藍之上浮著黯淡的白雲,東方流景帶著她一路朝前飛掠而去,他的速度很快,水墨凝只覺耳旁風聲嘯嘯,間或,還能聽見他沉沉的呼吸聲。
他的體溫愈漸冰涼,直至凍透。
東方流景抱著水墨凝越過山川終是落下了一汪湖泊之邊。
水墨凝轉眸一望,月色灑落在了湖面上,流光掠影,集彩鑠金,波光粼粼。
她瞧見湖岸邊盪漾著一葉扁舟,東方流景帶著她旋身飛上了那葉扁舟。
飛上之後,卻見他伸出一隻手臂朝水面上一扇,那小舟便搖搖晃晃地離開了岸邊。
東方流景一直抱著她立在扁舟之上,待小舟慢慢被水波推動到湖中心時,東方流景方才將她放下,放落之後卻也沒讓她坐著,而是瞬時以一種半躺的姿勢將她側壓在了x下。
水墨凝凝眸看著他,想要開口說,結果,紅唇剛一開合卻被東方流景攫住了。
他吻著她的唇瓣,有些急切有些用力,他的靈蛇長驅直入,撬開了她的貝齒,沒有給她任何轉圜的餘地便翻攪起她的芬芳來,邀請她的丁香小舌與他共舞。
水墨凝被吻了個猝不及防,仍舊有些錯愕,她心思如飛絮揚起,卻是找不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可以著陸。
她有些恐慌,現在的她,真的很擔心流景生氣。
因為在乎,所以擔憂。
東方流景大掌扣住了她的頭部,狠狠地吻著她,似要將他揉進自己身體去一般。
水墨凝心下忐忑,卻是沒有太過投入地與他激吻,舌頭已然冰涼一片。
她的反應似乎又激怒了東方流景,一瞬間,他大掌輕揚便將她的外衫剝奪而去。
小舟因著他的動作而搖搖晃晃起來,船底掀開陣陣漣漪。
「流景……」水墨凝離開他的唇,說了一句:「肚子裡有寶寶……」
東方流景的動作因著她的話戛然而止,他旋即撤開身子深深地凝望著身前的女子,隨後雙臂揚起,仰首沉聲吼道:「啊——」
他的聲音帶著無盡的蒼涼,憤怒,不甘,與心殤。
這一刻,他無比地憤恨自己身上的寒蠱,已經到了無可復加的地步,墨髮似婉言的游龍,猖獗而起。
若是以往的他,在見到納蘭睿淅時恐怕早就衝上前將他狠揍一頓了,可是,當他在衢州處理水患時,卻聽北堂默來報說,有一波人馬在故意搞壞事,而有另一波人馬卻是在不斷地抗衡,這兩波人馬據北堂默觀察,都是皇城中的人,起初他就在想,是不是納蘭睿淅派了人在幫助他,而今經過凝兒一事,他便能確認納蘭睿淅確實在暗中幫助他。
納蘭睿淅如此幫他,那麼,他還能揍他麼?能麼?
他吃醋發怒,不能去打納蘭睿淅,卻又不能傷了面前的這個小女人,她是他的妻,她是他此生最愛的女子,她還懷了他的孩子,現在,他連以前最長做的佔有她都不行。
如此,他不只能將氣發到湖水上麼?
水墨凝瞧見小舟旁邊的湖水全部被他震了起來,沖天而起的水柱將她二人環繞在了其中,那水珠寬厚而密實,在湖面之上掀起了一陣狂風,水墨凝的眼眸不禁微眯,卻是並未伸手去擋那些快要落下的水漬。
隔著水花點點,她凝望著墨髮張揚而舞的東方流景,現在的他,怕是已經氣瘋了吧?不然,又怎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呢?
東方流景將水簾震上天空之後卻又俯下了身子,將水墨凝嬌弱的身軀全部裹在了自己的懷中,那些被他震起的水簾最終卻是覆蓋在了他的身上,將他澆了個透溼。
待水簾漸漸落下之後,東方流景方才撤開身子,水墨凝的身上卻是沒有沾染到半點水漬。
他身上的紅衣全部都打溼了。
水墨凝睫毛微動,說道:「流景,你的衣衫全部打溼了。」
東方流景墨髮被淋溼了,晶瑩的水滴從他俊美似雕刻的臉頰之上緩緩滑落,有一滴掛在了他的鼻樑之下,有幾滴卻是順著他的臉頰滑向了頸部,滑過他性感的喉結落入了胸前。
他沒有說話,所有的一切凝固在了原處。
水墨凝的視線一直緊隨著那些水滴而下,卻是忍不住****,竟是身體前傾伸出舌頭,在他的喉結處將那湖水舔了個乾淨。
「唔……」
東方流景沒有料到水墨凝會上前吻住他的喉結,那個地方,也是十分敏感的地方,被她這麼一吻,心中的慾火卻是又燃燒起來,可是……現在的他卻是不能動她的。
水墨凝吻著他的喉結,一點一點舔著那些湖水,她只覺那湖水清冽甘甜潤澤芬芳,卻全然忘記了自己這樣一系列的動作會讓身前的這個人如火中燒。
東方流景提了內力將自己的衣衫全部烘乾,水墨凝卻是仍舊掛在他的身上吻著他的肌膚。
待他將衣衫烘乾之後便將水墨凝輕輕推開而去,他俯身看著她,說道:「凝兒,明早我就帶你回西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