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他房中的妖嬈女子

天,她今兒個一定得穿了一個高齡的衣服,不然讓蕭太后瞧見了,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麼風波來。

想到此,水墨凝便讓小竹去準備了一件高齡的衣服。

小竹聞言又蹙眉道:「小姐,這麼熱的天兒,您要穿高領子的衣服麼?您不怕捂出痱子來啊?」

水墨凝正經八百地回道:「我若是不將這些東西擋住,若是被太后娘娘瞧見,指不定又以為是宮裡出了什麼刺客,鬧出什麼亂子來,如若那樣,不是更麻煩麼?」

小竹聽後,點了點頭道:「小姐講的對,奴婢現在就給您準備去。」

水墨凝看著小竹轉身離去的背影,心底長長地紓了一口氣,好在小竹不懂男女情事啊,不然真是麻煩大了。

待小竹為水墨凝梳洗好之後,蕭太后便命人來喚她了。

水墨凝帶著小竹去往了前殿,不知是不是水墨凝的錯覺,今日見到蕭太后時,她竟是覺得蕭太后的臉色紅潤如桃花紛飛,這個樣子的她哪裡又像是個病人了?

「皇祖母,凝兒瞧著您的氣色好了太多,今兒個是不是覺得舒服了很多?」

蕭太后聽聞,眉毛一挑,旋即又垂首輕咳起來:「咳咳……」

水墨凝睨著做戲的蕭太后,並未再說些什麼,只是伸手扶住了蕭太后的手臂攙扶著她朝鳳榻上坐去。

……

昨日里,納蘭昊月讓納蘭睿澤主理洪災一事,而納蘭睿淅從旁協助。

東方流景起了個大早,他先是飛身回了一趟豫襄王府,換了一身衣服之後便坐著馬車入了皇宮。

到得處理政務的乾清宮時,納蘭睿淅已經侯在那裡了。

今日的納蘭睿淅仍舊穿了一襲月白色的錦袍,長身玉立,面如冠玉。

他瞧見東方流景時便朝他點了點頭,道了一聲:「來了。」

「嗯。」東方流景看著納蘭睿淅,微微一頷首,便向他行去。

納蘭睿淅拿了一些奏摺出來對東方流景說道:「這是昨日夜裡發來的八百里快騎,他們以為還是本王在處理此事,所以全部都拿去了豫成王府,你看一看吧。」

「好的。」東方流景接過納蘭睿淅遞來的奏摺,眼眸垂下微微轉動了一番,這些天來,他一直在觀察納蘭睿淅,對他,自己心中是有很多怨念的,畢竟,當年如若不是他引得父皇去到事發之地,母親也就不會出那些事了。

只是,他一直有些不相信的是,一個才八歲的孩子能有那麼重的心思麼?還是說,這其實是有人從中教唆他去做的。

不過,就算是有人教唆,那人也是他的母親。

不管怎樣,都是因為他的行為才導致了後來這一系列慘不忍睹的結果。

納蘭睿淅這個人,為人很冷漠,因為幼年的事,自己一直對他有成見,所以看向他的眼神都是帶著憤恨的。

直到上一次凝兒跟他說了納蘭睿淅為宗政顏治療傷口的事時,他似乎才對納蘭睿淅正色了一些。

對於這個人,自己是不是一直錯看許多?

他是不是隻是為人冷情了一些,心地卻不似他的母后一般,那麼惡毒?

還有這一次,他讓出刑部的勢力,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呢?

東方流景手中拿著奏摺,心思百轉千回,手上翻了兩下,隨後收回思緒看起奏摺來。

他一面看著奏摺,納蘭睿淅在旁跟他說著一些處理的方法。

東方流景聽在耳中記在了心裡,一番衡量之後,卻是發現,納蘭睿淅是真心誠意地在教他如何處理朝政上的事。

納蘭睿淅在與東方流景說話時,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他,當然,他打量東方流景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從他的神色或者動作出看出他究竟是不是一個學武之人。

昨日,晏青回話告訴他,說納蘭睿澤一直生活在那個偏遠的小鎮,他用了自己母親的姓,小鎮上的人都認識,都喚他為夜老闆。

難道,他真的不是哪個奪了林瑾瑜清白的男子麼?

可是,這個世上真有長得如此相像的人麼?

兩人認真的處理著朝政,間或也在不停地觀察對方,待二人處理完了朝政之後一看天色,發現一天居然又過去了。

納蘭睿淅先行回了府,東方流景跟在了他的身後,也朝宮外行去,一路之上,思緒翻飛。

這日夜裡,當水墨凝入睡之後,東方流景卻是仍舊無恥地跑上了她的床,非要在提心吊膽之下跟她雲雨一番方才肯安然入睡。

水墨凝拿他沒有辦法,男人有些時候就像小孩子一樣,你非得滿足他的要求他才會覺得滿意,算了,誰讓她愛這個男人呢?

……

日子流逝而過,轉眼便到了八月初了,蕭太后這一病整整病了半個多月,於是乎,水墨凝便在飛鳳殿的偏殿住了差不多二十天方才回到豫襄王府。

這二十日里,除了三十日與初一的那兩個晚上東方流景沒有出現以外,其他的日子東方流景都在夜深時刻翻牆而進與她同枕共眠,將偷腥的角色演繹得淋漓極致。

因著這一個月的初一,水墨凝沒有陪在他的身旁,她感到有些愧疚。對於她的愧疚,東方流景卻是流氓地說道:「娘子,其實,你用其他東西來補償就可以了。」

當時的水墨凝看著東方流景,瞬時就有些無語了。

東方流景是個慾望極強的人,這二十天裡,除開大姨媽光顧的那幾天,他基本夜夜都要與她翻紅浪,還好她身體底子不錯,不然還真是吃不消啊。可是,聽他這樣的口氣,莫非自己這般努力迎合他了,都還是不能滿足他的需要麼?

他的精力到底有多好啊?

對於這事,東方流景唯一覺得有缺陷的是,他都這麼努力了,怎麼凝兒的肚子還是沒有反應呢?

住在飛鳳殿的這段日子裡,東方流景與納蘭睿淅同策同力,終是將西面的災情穩定了下來,對於這一結果納蘭昊月非常的滿意,直誇獎東方流景做的好。

一時間,豫襄王的名號在朝堂之中聲名鵲起,已經開始慢慢建立起了威望,讓朝中的大臣們知道,他這個便宜親王其實還是很有能力的。

蕭太后的病徹底好了之後,水墨凝終於得以解放,回到了豫襄王府。

回到王府那一夜,東方流景放肆地折騰了她一個晚上,讓她疲憊不堪。不過,雖然她很累,心到底是解放了,因為不用終日面對唱作俱佳的蕭太后了。

陪人演戲,也是一件十分辛苦的活兒啊。

日子又往前推進了十幾日,夜風漸涼,已經入了秋。

這日乃是八月十五,按照南臨的慣例,晚上會在皇宮設中秋夜宴。

白日里,天氣晴朗,白雲絲絲浮動,日頭雖然還是很大,但是比之夏日還是多了一份涼爽之意。

本以為會是一個十分平淡的節日,卻不想,這一年的中秋節對於水墨凝來講卻是一個格外熱鬧的中秋節。

中秋這一日,天氣晴朗,空氣清新,南宮詩雪約了妯娌幾人去豫成王府聽戲。

若是其他人相邀,水墨凝肯定就不去了,她省得與那曲念湘虛與委蛇,不過,既然是南宮詩雪約她,她定然還是要去的,她不能拂了詩雪的好意。

住在飛鳳殿的這些日子裡,南宮詩雪只要一得空就會到飛鳳殿來陪陪她,與她說會兒話。

水墨凝時常會有意無意地提起林瑾珍,想要探聽一下她在豫成王府中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表現。

當她聽見南宮詩雪說林瑾珍並無任何動靜時,水墨凝那顆有些忐忑的心平復了一些,不過,卻是仍舊有些擔憂,她覺得林瑾珍就像個定時炸彈,仿似隨時都會爆炸的。

於是,她便旁敲側擊地讓南宮詩雪多注意著點林瑾珍的動向。

晨間,水墨凝與東方流景用了膳之後,東方流景便上早朝去了,而水墨凝則是帶著小竹去了豫成王府。

今日去那豫成王府她得好好觀察一下林瑾珍的動向。

水墨凝一路之上都在想著林瑾珍的事,卻不知,此次去豫成王府,自己的身上到是落了一件大事。

馬車到得豫成王府後,小竹扶著水墨凝下了馬車。

這是水墨凝第一次來豫成王府,上一次來僅僅只在府門口停留了一會兒,水墨凝駐足立在府門口抬眸望著府門之上那四個描金大字,想起上次來這裡時的場景,真是恍如隔世。

她唇瓣微揚,輕輕地展顏而笑,卻在還未來得及收住笑容時,卻見納蘭睿淅從府門口闊步而出。

納蘭睿淅仍舊穿了一襲月白色的錦袍,頭上束著金冠,他剛一跨出府門卻在不經意間將視線凝在了水墨凝的身上。

她的眼眸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的璀璨,他看著她甜美而笑的容顏,恍惚間,竟是覺得有些熟悉。

水墨凝瞧見納蘭睿淅看著自己,瞬時就收了笑,她這笑容一收不要緊,這樣的感覺反倒讓納蘭睿淅愈加覺得熟悉。

他鷹眸微眯,眨眼之間便行至了水墨凝的跟前兒,他垂眸看著她,低聲問道:「二弟妹,本王以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水墨凝在聽見他的問話時,心裡咯噔了一聲,想道,這個人是孫猴子嗎?他是火眼金睛?自己此時的容顏與之前截然不同,他怎地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莫不是他想起自己是醫士小五了?那個時候,她臉上塗抹得十分之黑啊。

面對納蘭睿淅的問話,水墨凝心下忐忑,面上卻是保持一貫的態勢,她臉上帶著疑惑,問道:「大皇兄此話何意?妾身自出生之時就從未離開過小鎮,大皇兄又怎會見過妾身呢?」

納蘭睿淅聽了她的話,俊眉微挑,方才發覺自己竟是問了她這麼一個好笑的問題,他怎麼就問出來了呢?

因為覺得自己有些奇怪,納蘭睿淅便朝她擺手道:「罷了,本王只是隨便一問,二弟妹莫要往心裡去。」

說完話語後,納蘭睿淅便掀袍離開了。

水墨凝微微頷了首便起步朝府內行去,小竹在一旁攙扶著她,眼眸微垂,卻是在心底思索一些事情。

二人入了府之後便有婢女過來帶路朝後園兒而去。

水墨凝與小竹到得後園兒時卻見其他女子都已經到了,豫成王府的後花園奼紫嫣紅一片,各類品種的花朵爭相怒放,此時園中又站滿了許許多多的女子,胭脂水粉,香氣縈人,當真可謂美人在側花滿堂。

南宮詩雪本與眾人在花間賞花,一名婢女行至她的跟前兒報了一聲,她便轉頭朝水墨凝所站的地方瞧了過來,臉上帶著微笑。

水墨凝見狀便行了過去,她本以為自己來得還挺早,卻不料,這些女子居然早早地便到了。

到得跟前兒,人還沒站穩時便聽曲念湘說道:「唉,這人啦,就是這樣的,一旦有了臉面呀便開始擺起架子來。」

曲念湘乃是曲相嫡女,慣來囂張跋扈,她如此言語可不就是在說水墨凝故意姍姍來遲麼?

水墨凝聽後瞥了曲念湘一眼,詩雪相邀的時間她並未遲到,對於曲念湘,她卻是根本就不想理睬的,理了她,沒得降低了自己的品味。

圍在旁邊的眾女子聽了曲念湘的話都微微垂了首,卻是沒有接話,面前幾名王妃是誰都得罪不起了,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沉默靜觀其變。

南宮詩雪瞧了一眼水墨凝,見墨凝不願意搭理曲念湘,便微笑著說道:「本王妃通知的時辰還沒有到,二弟妹來得不算太晚的。」

曲念湘聽聞南宮詩雪的話,秀眉一挑,輕輕哼了一聲,搖晃著紈扇神情仍舊有些倨傲。

南宮詩雪又說道:「既然大家都已經來了,我們便開始聽戲吧。」

「是。」

話語落下後,納蘭睿漟的兩名側妃便頷首應下了。

南宮詩雪轉身去到戲臺子前入了座,古人座位是十分講究的,戲臺子前搭了兩排座位,前一排有三張椅子,分別是南宮詩雪,水墨凝和曲念湘的位置,後一排有四個座位,是給妾室坐的。

水墨凝自入了園子之後便有意無意地將視線掃向了林瑾珍,她見林瑾珍一直默默垂著頭,不怎麼說話,那樣子看著十分的謙恭而順從。

眾人按照順序落了座之後,戲臺子之上便緩緩響起了京胡的聲音。

今日聽的這一齣戲是水墨凝耳熟能詳的《霸王別姬》。

聽說這是南臨的婦人們最喜歡聽的一段曲目,這個中的緣由,水墨凝其實是可以推斷出來的。

眾人皆知,楚霸王乃一世英豪,這樣的男子卻是深深地愛上了虞姬,每一個女子,無論是現代女子還是古代女子,心中對愛情都是充滿了憧憬的。

戲臺之上唱戲的人臉上抹著油彩,咿咿呀呀地唱著。

水墨凝聽著聽著,就有些想要睡覺,她對京劇著實不感冒啊,還是黃梅戲好聽許多。

因著擔憂自己睡著,水墨凝便暗自想起樂子來。

一旦尋起了樂子,她就想到自己讀本科的時候,在學校長長的海報欄上出現的一些逸聞趣事,記得有一次,她瞧見了一個張貼海報之上,寫了大大的四個字「霸王別機」,仔細一瞧,卻見那是一個計算機系的男生要賣計算機,記得當時的她在瞧見這張海報時大笑了好久。

現在想來仍舊覺得好笑啊。

水墨凝想到高興處微微一笑,南宮詩雪此時正巧轉頭過來,她問道:「二弟妹,什麼事這般好笑呢?」

「啊?」水墨凝在不知不覺中笑出了聲,連驚擾到了身旁的南宮詩雪都渾然不覺,她轉頭看向南宮詩雪,卻發現她的臉頰之上竟是有淺淺的淚痕劃過,水墨凝微微瞪眸,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此時戲臺之上已經唱了激動人心之處。

本該是看哭的戲碼,她居然在笑?

難怪南宮詩雪側眸問她了,水墨凝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遂收了臉上的笑,回道:「沒什麼。」

南宮詩雪掏出手絹兒輕輕地擦拭了一下臉頰之上的淚痕旋即又轉頭過去繼續看戲。

正當眾人看到用情之處時,卻聽園子外居然傳來了一陣吵鬧之聲。

「這個女人是誰?怎麼暈厥在了這裡?」

「啊?這個女子之前好似在哪裡見過,像是太后娘娘身旁的一個女子啊。」

「太后?!」

「既然有可能是太后身旁的人,立即進去報告王妃!」

吵鬧聲響起,戲臺上唱戲的人也停了下來。

南宮詩雪也聽見了那吵鬧聲,她轉眸看了過去,卻見入園處一些侍衛抬著一名昏厥過去的女子朝內而來。

那些侍衛急急火火地將人抬到了南宮詩雪的面前放了下去,南宮詩雪站立起身問道:「怎麼回事?」

侍衛們答道:「回稟王妃,屬下方才在巡邏時發現在假山石邊有一名女子暈厥了過去,屬下發現她似乎是太后跟前兒的人。」

南宮詩雪聞言秀眉微蹙,俯身朝那女子看了過去,她見那女子面若姣好,卻是神色蒼白,只覺這個女子的容顏似乎在哪裡見到過,看了半晌,方才發覺這個女子果真就是太后跟前兒的一個女官兒名叫南蓉。

「這不是南尚儀嗎?她怎地在豫成王府之中?」

侍衛搖頭道:「屬下不知。」

水墨凝眼眸微眯,看著地上那個昏厥過去的女子,這個是個尚儀嗎?自從她回到南臨之後,好似從未見過她。前段時間,自己在飛鳳殿住了這麼長的時間,也沒聽說飛鳳殿裡有一位尚儀姓南的啊。

南宮詩雪蹲下身子伸手觸碰了一下南蓉的臉頰,她的臉頰冰涼刺骨,南宮詩雪驚了一下,旋即說道:「速速去將府內的醫士找來。」

侍衛聞訊臉色一變,迅速轉身而去。

隔了一會兒便將醫士給找了過來,那醫士蹲在地上給南蓉把了一下脈後抬眸看向南宮詩雪,說道:「回稟王妃,這位夫人她是懷有身孕了,可能因為營養不良方才暈厥過去的。」

「懷孕了?!」南宮詩雪在聽了那醫士的回答時,吃驚不小。

這南尚儀前段時間得太后之令出宮辦事去了,有些日子不見她了,她怎麼就懷孕了呢?

南宮詩雪雙手交握有些心急,南蓉乃是太后的人,此事非同小可,她必須上報才行。

「你趕緊給她開一些安胎的藥,讓她好好靜養。」南宮詩雪對醫士說完之後又對侍衛說道:「你即刻進宮將此事奏報給太后娘娘,你們趕緊去找一個軟榻來將她帶去迎風閣上房之中,好生伺候著。」

「諾。」眾侍衛得令之後便轉身離去了。

南宮詩雪吩咐完之後又對水墨凝等人說道:「今兒個出了這等子事兒,我們也不能再聽戲了,各位弟妹們,以後再相邀吧。」

曲念湘聞言,柳眉高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她說道:「大皇**,今兒個這事兒到了皇祖母的身上,我們幾個在這裡聽戲的人可能也不能撇下關係,要不先等侍衛們報給太后娘娘知曉過後,看太后娘娘怎麼說時,我等也才好安然離去呀。」

想那南蓉乃是南家的掌上明珠,一直在太后跟前兒當女官兒,太后也一直恩寵有加,而今這南蓉在豫成王府裡出了好事,她不留在這裡看好戲,又豈有離開的道理?

南宮詩雪聽了曲念湘的話,秀眉微微顰起,知道她這是想要看自己的好戲,遂點頭道:「如此也好。」

水墨凝瞥了一眼曲念湘,眼眸微微轉動,沒有說話,腳步卻是沒有半分想要離開的意思,她留下自然不是為了看好戲,而是等著時機看看能不能幫助南宮詩雪。

於是乎,眾女子便全部移步去了迎風閣,侯在了外間。

半刻鐘之後,去往宮中報信的侍衛便折返而回,到得南宮詩雪跟前兒單膝跪地道:「啟稟王妃,太后娘娘聽後十分心急,命屬下先行回府,而她則是坐了軟轎馬車趕往豫成王府。」

「什麼?太后娘娘要來?」侍衛話音落下之後,南宮詩雪還未開口說話,曲念湘卻是驚出了聲:「看來那南蓉可真是太后娘娘手心中的寶,居然親自來豫成王府接南蓉了。」

曲念湘說完話後又瞟了一眼南宮詩雪,今兒個這戲可真是有的看了。

水墨凝聞言,微微斂眸,沒有說話,只是心中卻是對曲念湘有些憤恨,這個人真是個愛挑事兒的人。

因著太后要來豫成王府,眾人便真的無法再離去了,而今的境況大家也沒有心情說說笑笑,便各自垂首沉默的等待太后的到來。

又過了兩刻鐘後,便聽外小九的聲音傳了進來:「太后娘娘駕到!」

南宮詩雪等人聽聞迅速站立起身朝房門處行去,微微頷首等待蕭太后的到來。

蕭太后的軟轎一直抬到了迎風閣,她下了軟轎之後在檀香的攙扶之下腳步有些虛浮的朝房內行來,那樣子看著焦急而擔憂。

「蓉兒啊……」蕭太后一面喚著南蓉,一面朝內行來。

以南宮詩雪為首的眾女子屈身下福朝蕭太后請了安:「太后娘娘萬福金安,千歲千歲千千歲。」

蕭太后顧不得讓眾人免禮,直朝床榻旁奔了過去,口中直喚道:「蓉兒……」

水墨凝看著蕭太后的模樣,秀眉斂了斂,心理想道,看老太太這個樣子,莫非她是又要開始唱戲了不成?

蕭太后去到床榻旁,南宮詩雪忙地命人搬了張椅子過去,蕭太后坐了下去,隨後握住南蓉的手,喚道:「蓉兒啊,你這是怎麼了?」喚了一聲之後,頓了頓,轉頭喚道身後一個人:「王御醫,你這是怎麼了?趕緊過來給蓉兒把脈啊!」

她出宮之時順便帶上了御醫院的院正,王御醫一聽,旋即頷首上前為南蓉把了脈,這不把不要緊,一把之下,王御醫的臉色瞬時一白,他轉頭朝蕭太后吱唔道:「太后娘娘,這……這……」

蕭太后看著王御醫的樣子,呵斥道:「這什麼這?你是想要急死哀家嗎?蓉兒她到底怎麼了?」

王御醫回道:「南姑娘她……她懷孕了……」

「什麼?」蕭太后聞言,先是驚了一下,隨後臉上便佈滿了喜色:「你說什麼?你說蓉兒她這是有喜了麼?」

屋內的眾人看著蕭太后的神色,一臉地莫名其妙,心裡只道,太后娘娘這是怎麼了,南姑娘懷孕了,她居然高興成這樣,姑娘懷孕,這不應該是一件恥辱麼?

王御醫在瞧見蕭太后的神色時,也有些瞠目結舌:「這個……」

太后娘娘到底是怎麼了?

蕭太后見王御醫神色吃驚,遂解釋道:「這個什麼?哀家這是高興,你知不知道?哀家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終是有了個孫兒了麼?」

「孫兒?」立在一旁的曲念湘抓住了太后口中的這個詞語,復又問詢出來:「皇祖母,南尚儀她懷的是誰的孩子?」

該不會是他表哥的孩子吧?表哥找女人居然找到太后身邊的人去了?他膽子還真是大啊!

曲念湘如是想著,垂於袖中的手背之上青筋都冒了出來,卻是又剜了一眼立在她身旁的納蘭睿湞的妾室。

蕭太后聽了曲念湘的問話,轉頭看向了房中的眾人,她的眼眸巡視了一圈,隨後落在了水墨凝的身上,隔了一會兒,便朝眾人丟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蓉兒她懷的孩子是豫襄王的。」

那一天,她在澤兒的午膳裡落下了媚藥,而蓉兒則是在她的安排之下進了豫襄王府,這個孩子一定是澤兒的孩子,錯不了!

「啊?」納蘭睿漟的兩名側妃在聽見蕭太后的話時,驚得啊了一聲。

南宮詩雪眼眸微眯,微有吃驚,曲念湘那顆早已跳出來的心又裝了回去。

只是,南司儀又是從何時開始與豫襄王走到一起的呢?她們怎麼都不知道?

眾人心中皆有這個疑問,可是,當真太后的面兒,誰敢問?太后一口咬定這孩子就是豫襄王的,誰又敢說個不字?

縱觀所有人的表現,皆有吃驚疑惑之色,除卻水墨凝這個當事人之外。

水墨凝聽著蕭太后的話,心下驟冷,臉上卻是沒有什麼變化,流景說得太對了,蕭太后之前使的那招還沒完呢,原來,兜來轉去,她卻是要這樣做啊。

而今她一口咬定南蓉肚子裡的孩子是流景的,其他人又能怎麼辦呢?孩子現在在肚子裡又不能滴血驗親,當真是有口難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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