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衫之後,東方流景便拉開房門對門外的小竹說道:「你小聲一點,不要吵到你家小姐了,待她睡醒後再伺候她洗漱吧。」
小竹聞言點了點頭:「是的,姑爺。」
應下之後,東方流景轉身去洗漱了,小竹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有些酸澀,小姐的命真好,可以嫁給這麼好的姑爺。
自己這輩子的命運怎地這般不濟呢?而今又出現受傷一事,本來想著跟著小姐應該可以找個好人家嫁了,可是現在呢,自己能不能懷孕還為未可知,哪家哪戶的公子又肯娶她這個無法懷有身孕的女子呢?
小竹立在門邊唉聲嘆氣,臉上神色黯淡,她一直凝神遐想,連東方流景何時離開院落的都不知道。
又隔了差不多半個多時辰,水墨凝方才起x下床,洗漱完畢用完早膳之後,水墨凝便與小竹在王府之中繼續收拾裝點院落。
水墨凝立在院落之中,看著滿園綠色芬芳,對小竹說道:「小竹,你看看,在這裡修一座涼亭,怎樣?」
無可厚非的,納蘭昊月對東方流景是十分之好的,單從他們的這間院落就可以看出,納蘭昊月是找了南臨最好的工匠師傅來建造的,當真可謂匠心獨運,巧奪天工,讓人只覺置身於畫中一般。
小竹朝著水墨凝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她點頭道:「這個地方修涼亭感覺挺好的。」
水墨凝隨後又搖頭晃腦地說道:「嗯,夏日裡可以乘涼,冬日裡可以賞雨,感覺甚好啊。」
主僕二人正在院落中規劃著美景,卻見丫鬟紅杏急衝衝地入了院落。
她走得匆忙,到得水墨凝跟前兒時還有些喘不上氣。
水墨凝看著紅杏,問道:「你急衝衝地走這麼快做什麼?狗追來了麼?」
紅杏喘著氣,說道:「王妃,太后娘娘宣您進宮。」
水墨凝秀眉蹙著,疑惑道:「太后宣我進宮做什麼?」
紅杏搖頭道:「奴婢不清楚,來人只說太后傳喚。」
水墨凝思索了一下,隨後對小竹說道:「小竹,你去找身合適的衣衫給我,隨我進宮吧。」
小竹應下之後便轉身去準備衣服了,將衣服準備好了之後,小竹便為水墨凝梳了一個髮髻。
待裝成之後,水墨凝讚揚道:「小竹,你挺會梳髮髻的啊。」
小竹回道:「小姐,奴婢以前是學過的。」
水墨凝因著好奇便又問了一句:「學過的麼?在哪裡學的?」
小竹答道:「以前家裡有請人來教的,奴婢對盤髮髻十分喜愛,所以學習的時候很用心的。」
水墨凝聽了這話,轉過身看向小竹,問道:「小竹,你在被人賣去翠紅閣前,家裡家境是不是還不錯?」
小竹點頭道:「是的,我家裡在我們所在的那個鎮上算挺好的了,可是後來卻遭遇變故,家破人亡了。」
水墨凝站立起身拍了拍小竹的肩膀,說道:「小竹,再過些天就有騰仙鶴的音訊了,你放心,此生,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小竹聞言,欣慰地點頭道:「謝謝小姐。」
水墨凝唇瓣微抿,隨後便與小竹起身朝皇宮而去。
行路半個時辰之後到達了玄武門,入了玄武門後便有宮內的軟轎來接。
水墨凝上了軟轎,小竹行走在側,一行人朝飛鳳殿而去。
到得飛鳳殿門口時,水墨凝下了轎,太監兒小九已經侯在了殿門外,當他瞧見水墨凝時便上前打千兒道:「奴才給豫襄王妃請安,王妃萬福金安。」
水墨凝手部虛抬一寸,說道:「免禮。」
小九抬眸看著水墨凝,右手一展說道:「王妃,這邊請。」
水墨凝跟著小九入了飛鳳殿,剛走到廊下時便聽殿內傳出了女子的聲音。
聽那聲音高低不一,粗細不均,當是不止三個人。
莫非這殿內有許多女人不成?都是哪些女人?
到得內殿後,小九便先進去通傳了,須臾就出來請水墨凝進殿。
水墨凝進殿一瞧,發現殿內紅紅綠綠一片,脂粉香氣甚濃,除了蕭太后以外竟是還有三名女子在場。
她的眼眸一一滑過,發現那幾人分別是南宮詩雪,曲念湘,還有納蘭睿漟的妾室虞側妃。
水墨凝看著這幾人,今兒個是什麼日子,為何這幾個孫媳婦都跑到老太太的殿宇裡來了?
幾名女子在見到水墨凝入殿後便停止了說話,皆轉頭看向她。
蕭太后見水墨凝進殿後便對她:「凝兒啊,快來哀家跟前兒坐著。」
水墨凝在聽見蕭太后的稱呼時,眼角顫了顫,什麼時候開始,老太太竟然這般親切地稱呼她了?
這老太太果真是個人精兒啊,比那唱戲的人都還要精通演技。
今日她讓自己入宮,肯定不是為了想念自己才傳喚的,她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不過,她會做戲自己當然也是會唱戲的,老太太想要幹什麼,她拭目以待。
如是想著,水墨凝的臉上便堆滿了笑,頷首道:「謝謝皇祖母。」
南宮詩雪與曲念湘本是坐在一處的,見到水墨凝行去之後,南宮詩雪便朝前挪動了一個位置,將中間的位置留給了水墨凝。
水墨凝朝她說了一聲:「謝謝。」
坐定之後,蕭太后便又繼續了之前她們說著的話題,她對著曲念湘說道:「湘兒啊,你繼續說……」
曲念湘回道:「好的,皇祖母,且說那日那書生……」
水墨凝聽著曲念湘說的話,聽了幾句之後便知這幾個人是閒來無事在這裡尋樂子的,此時的她真的好無聊啊,古代的女人就真的是沒事做麼?
她們沒事不代表自己沒事,好吧?
她還想著怎麼裝修院子呢,她還想著要在後院兒開闢一片菜地,種種菜啊什麼的。
大好的時光怎麼能夠浪費在與這些說八卦上呢?
水墨凝的腦中正天馬行空時,卻蕭太后說道:「凝兒啊,湘兒都說完笑話了,你也跟哀家說一段來聽聽?」
「啊?」
水墨凝甫一聽見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愣了半晌方才知道蕭太后是要自己也來講一段笑話。
她眼眸轉了轉便想到了一個笑話,隨後說道:「皇祖母,凝兒要講的這個笑話,您若批准無罪,凝兒才敢講的,不然凝兒可是不敢講的。」
蕭太后一聽來了興趣,即刻點頭道:「好,哀家準你無罪,你但說無妨,只是,如若不好笑的話,哀家可是要罰的哦。」
水墨凝點頭道:「如若不好笑,任憑皇祖母處置。」
蕭太后聞言,淡淡地笑了笑。
水墨凝便開始說了起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非常昌盛的皇朝,皇朝之中有一個人非常聰明,他姓紀,那一年,紀大人還在任戶部侍郎,大年初一的早晨,他的頂頭上司戶部尚書和一位御史大人兩人前來給他拜年,剛剛踏入他的院中,忽然一隻狗叫著竄過來,嚇得兩位大人急忙退步,紀大人正在書房看書,聞家犬狂吠不止,隔窗向外張望,見是戶部尚書和御史兩位大人,他忙地出來迎接.三人寒暄後,尚書大人突然指著被僕人喝住的那條狗,一臉疑惑地向御史大人問道:‘是狼?是狗?’(侍郎是狗)。」
講到這裡時,水墨凝頓了頓,她抬眸瞧了一眼眾人臉上的神色,當她瞧見蕭太后微微抿唇在笑時又接著說道:「御史大人聞言遂瞟了一眼臥於一旁的家犬,心下卻納悶:明明是隻狗嗎,怎麼尚書大人會分不清呢?紀大人聽後燦然一笑,心底卻罵道:好啊,膽敢辱我,這可是你自找的,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還不知道我紀某人的厲害。隨後煞有介事地說:‘我原被髮配新疆時,對狼與狗有過一番研究,怎樣區分有兩種方法,第一種看尾巴:下垂是狼,上豎是狗(尚書是狗)。說到這兒,正納悶的御史大人終於明白了,哈哈大笑起來.但是,當他聽到紀大人後面的話後,卻戛然止聲,怨起心頭。紀大人略一停,接著說道:‘這第二種方法,狼是吃肉的,而狗卻不同,狗遇肉吃肉,遇屎吃屎(御史吃屎)。」
水墨凝講完了之後,殿內靜默了半晌之後終是爆發出了笑聲。
「哈哈哈……這個笑話好笑,真好笑……」
說這話的人乃是曲念湘,她手中拈著香絹兒,笑得花枝亂顫,南宮詩雪也跟著聳肩笑了起來,唯獨那虞側妃面帶難色似乎沒有聽懂,她的眸中帶著滿滿的疑惑,全然不知這一堆人究竟在笑個什麼。
蕭太后一直在靜靜聽水墨凝講話,待她講完之後,她也跟著笑了起來,老太太笑得眉眼彎彎,一面笑一面說道:「這丫頭,真是鬼靈精啊,尚書是狗,御史吃屎,好好笑啊……呵呵呵……」
水墨凝見眾人都笑了,本來心情不是很好的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老太太笑著笑著忽然一下變了臉色,呼吸跟著急促起來。
「哈……哈……」她上下喘著粗氣,驚得立在一旁的檀香在見到此番場景時嚇得立即扶住了蕭太后,問道:「太后娘娘,您怎麼了?」
水墨凝等人也紛紛站立起身近前詢問。
蕭太后眼眸瞪直,竟是笑得一口氣沒接上來暈厥了過去。
「太后娘娘!」檀香與小九一把扶住了蕭太后。
南宮詩雪也急的對虞側妃說道:「趕緊去找個御醫來看看。」
虞側妃在眾人當眾地位最低,得了命令之後便提著裙襬朝外奔去,水墨凝看著暈厥過去的蕭太后,秀眉微微斂在了一處,心裡想道,老太太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呢?
不管老太太唱的是哪一齣,倘若今兒個她真有個三長兩短,恐怕都與自己脫不了干係,畢竟,她是因著自己講的笑話而暈厥過去的。
只是,自己方才講的那個笑話至於讓她笑暈過去麼?有那麼好笑麼?
御醫急急火火地帶著藥箱衝了過來,風雅茹,曲輕柔等人也跟著趕了過來,幾個孫媳婦本是圍在了蕭太后的床榻邊,待皇后過來之後,幾人便退到了一旁。
蕭太后閉著眼眸躺在床榻之上,御醫跪在她的跟前兒為她把著脈。
風雅茹到了之後便秀眉微顰問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問話過後,南宮詩雪垂首沒有回答,曲念湘回道:「是二皇嫂講了一個笑話,太后娘娘笑暈過去了。」
風雅茹聞言眉頭緊皺,又問道:「是個什麼笑話?」
曲念湘便將水墨凝方才講的笑話又講了一遍,風雅茹聽後袖子一拂對水墨凝說道:「胡鬧,朝中大臣豈能這般侮辱?」
水墨凝聞言垂眸沒有講話,南宮詩雪卻道:「母后,二弟妹在講這個笑話之前徵得了皇祖母的同意的,說是無罪。」
風雅茹聞言一口氣憋在胸中不能發出來,她呼了一口氣後,隔了半晌方才說道:「你們幾個現在都不能離開,都給本宮守在這裡,皇上正與文武百官上早朝,等皇上下了朝之後再來定奪今日之事。」
幾名女子聞言皆垂首應道:「是。」
按照以往的慣例,早朝一般都會在巳時結束,可是今日到了午時都還沒有結束,想必朝中是真的出了大事了。
風雅茹一直在飛鳳殿照顧著蕭太后,蕭太后臉色發白,在吃完藥後仍舊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水墨凝,南宮詩雪等人一直侯在身旁,此時已過午時,她們也覺得有些飢餓了。
風雅茹瞧時辰已過午時許久,便命人傳了膳,讓南宮詩雪等人迅速用膳,用完之後又回到床榻前侯在蕭太后身旁。
幾人迅速地用了膳便又站了回去。
又等了一刻鐘後,在蕭太后身旁一直照料的御醫驚道:「太……太后娘娘?」
御醫的聲音一齣,所有人皆轉眸看向床榻之上的蕭太后。
蕭太后緩緩睜開了眼睛,檀香見狀在她耳前輕聲問道:「太后娘娘,您覺得哪裡不舒服呢?」
「胸……胸口不舒服,有些……提不上氣來……」蕭太后說完話後又粗粗地喘了一口氣。
御醫聞言又伸手把了把脈,隨後垂首對蕭太后說道:「太后娘娘,您這是年歲大了心臟功能不好了,切忌大喜大悲啊。」
風雅茹聽後便冷了臉色,對檀香低聲呵斥道:「你們這些當奴才聽見沒有,以後當差小心著點!」
呵斥完了之後,風雅茹還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水墨凝。
水墨凝眼眸微眯,也不知此時的蕭太后當真是心臟不好還是在做戲,可惜這裡人太多了,她根本就把不到蕭太后的脈,不然一探之後她就能知道箇中緣由。
蕭太后聽了風雅茹的話,有些有氣無力,她的眼眸滑過眾人,最終停留在了水墨凝的身上,她說道:「皇后啊,你莫要怪這些小輩們,她們也是為了讓哀家開心一些啊……」
風雅茹聽著蕭太后的話,又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水墨凝,她瞟了一眼水墨凝之後又轉眸看向蕭太后,說道:「母后,即便是想要尋開心,也得有個度,您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啊。」
蕭太后不以為意道:「你放心,哀家還死不了了……」
風雅茹聽了蕭太后這一句話,感覺有些吃癟,臉色微微發紅,自己方才那句話只是出於關心而已,還真沒別的意思,蕭太后怎地就回了這麼一句話?現在殿內這麼多人呢,她這是說給誰聽的?想讓自己在這些後輩面前沒臉麼?
納蘭睿澤回到皇宮之後,蕭太后這是在告訴自己,她的風向標已經轉了麼?
僅這一句對話,水墨凝便已知曉,蕭太后似乎也不太喜歡風雅茹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想要扳倒風雅茹是不是還得從太后這裡入手?
大殿之中,因著蕭太后的一句話,眾人都開始凝神屏氣,大氣不敢出。
良久之後,蕭太后便朝眾人擺手道:「你們都下去吧,哀家累了,要休息了……」
曲輕柔聞言卻是說道:「太后娘娘,您跟前兒總得有個人照應一下,要不就讓湘兒留下,可好?」
說完話後,曲輕柔還朝曲念湘使了個眼色。
曲念湘見狀上前說道:「是啊,皇祖母,就讓湘兒留在這裡伺候您老人家吧。」
風雅茹見狀轉眸瞥了一眼南宮詩雪,南宮詩雪心領神會,旋即上前道:「皇祖母,雪兒也留下來照顧您吧?」
水墨凝瞧見二人爭先恐後地要留下,眼眸微眯,心中怎麼就覺得有些不妙呢?
果不其然,她心中想法剛一落下,卻見蕭太后抬眸先看了一眼南宮詩雪,又看了一眼曲念湘,隨後蹙了蹙眉,竟是說道:「讓老二媳婦留下來照顧哀家吧,你們都退下吧……」
話語落下,水墨凝瞳孔微縮,輕輕瞥了一眼蕭太后,原來,兜來轉去,老太太就是想讓她留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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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這些天文底下蕭條了太多,親們都是在養文麼?嗚嗚……親們千萬不要不理開水呀,親們的鼓勵是開水寫文的動力呀……開水糞泳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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