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郎才女貌傾城色

誰讓他當年這般冤枉流景的?

活該!

東方流景看著大笑不止的水墨凝,也跟著笑了起來。

崔德英派出去的侍衛不愧是宮內一等一的高手,翌日清晨便將巡撫大人給拎了過來。

這位巡撫大人也僅僅見過納蘭昊月一面,那一次見面還是幾年前納蘭昊月微服私訪的時候他見過的。

巡撫大人到了之後在見到納蘭昊月時嚇得有些發抖,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事,被皇上給連夜給拎了過來。

結果,到了鎮上之後才知道皇上是來尋當年早已夭折的二皇子的。

巡撫大人將縣官給找了過來,縣官聽聞這事之後便忙命人去了東方流景的府上,說是衙門傳喚。

東方流景與水墨凝聞言,神色有些疑惑,不過,卻是跟著捕快去了衙門。

入了衙門大堂之後,東方流景抬眸一看便見到納蘭昊月高高坐在公堂之上。

水墨凝推著東方流景,到得跟前兒時,水墨凝一臉詫異地指著納蘭昊月說道:「夫君,這個人不是昨天那個說自己是皇上的人麼?」

「放肆!」水墨凝話音一落,站在納蘭昊月旁邊的巡撫大人便指著她厲聲喝了起來。

縣官也在聽聞這句話時,指著水墨凝道:「你這個無知婦人,現在坐在高堂之上的乃是我南臨皇朝的皇上,你還不快快下跪?」

水墨凝聽了這話,眼眸瞪大轉頭看著東方流景,說道:「夫君,這個人真是的是皇上啊,難道夫君您真的是二皇子麼?」

東方流景抬眸看著納蘭昊月,臉色發怒,他沉聲說道:「不管我是不是二皇子,只要你們敢兇我娘子,我就對你們不客氣!」

納蘭昊月聞言,即刻轉眸看向縣官,怒道:「好你個九品芝麻官,朕都還沒有發話,你在這裡說個什麼?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麼?」

澤兒十分維護他的娘子,如若因為這件事,他不跟自己回去的話,那多得不償失啊。

縣官聞言,伸手打了自己兩個巴掌,說道:「下官該死,請皇上恕罪!」

「哼!」納蘭昊月輕聲哼了一下,隨後,他便站立起身繞過木桌去到了東方流景的跟前兒,他矮了身子與東方流景視線相平:「孩子,這些年你受了太多的苦,現在,父皇已經證明自己是皇帝了,那麼,你就跟著朕回去,好不好?也讓朕彌補一下這些年來的過失。」

東方流景看著納蘭昊月,說道:「只要我娘子同意,我就同意。」

納蘭昊月聽聞這話,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看來這些年,少了自己的教育,兒子竟是成為妻奴了麼?堂堂南臨二皇子居然是個妻奴,這說出去自己該多沒面子啊?

不行,回宮之後,他一定要對澤兒進行重新再教育。

現在先將就一下他們,讓他們先答應了自己,其餘的事情以後再說,來日方長嘛。

有了想法,納蘭昊月便看向水墨凝問道:「你願意去紫堯城麼?」

水墨凝在聽見紫堯二字時,眸色一亮,她看向納蘭昊月問道:「紫堯麼?我聽說紫堯城很繁華很漂亮呢。」

她現在就是個小鎮上的女子,沒見識是一定的,所以,自然要表現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納蘭昊月瞧著她的樣,就知道她是個鄉野村婦,看來自己用這個方面的東西來誘惑,算是對了。

為了達成自己的目標,他又說道:「如若你們跟著朕回去,朕就封你的夫君為親王,而你,就是王妃。」

「王妃?」水墨凝驚喜道:「就是那種戲裡經常看到的王妃麼?就是那種可以經常出入皇宮參加皇室夜宴的那種高貴婦人麼?」

納蘭昊月聽著她的解釋,額頭之上有些冒黑線,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道:「對,就是那種王妃。」

話音落下後,水墨凝雙手一拍,說道:「好啊,我們就去紫堯。」

納蘭昊月見她答應了,便滿臉欣喜地看向了東方流景,結果,東方流景卻根本就沒有看向他,只將視線落在了水墨凝的臉上。

他這顆滾燙的心似被澆了涼水一般,冰冷似霜。

納蘭昊月十分心急,在東方流景答應他回京之後,他便命人迅速去東方流景的家裡收拾東西,第二日,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便上了路。

由於身份的改變,納蘭昊月為東方流景與水墨凝準備了錦袍華服,當東方流景換上錦袍頭束紫金冠玉時,水墨凝仍舊覺得眼前一亮,認識他已經很久了,可是,卻從未見到他穿這般華麗的衣衫,而今一見,穿著錦袍的他果真龍章鳳姿,英偉不凡。

當東方流景看著水墨凝流光溢彩的眼眸時,他側身問道:「凝兒,你是不是很喜歡我這張臉呀?」

水墨凝笑得眉眼彎彎,點頭道:「是的,很喜歡。」

東方流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似是思索道:「我上次聽思辰說,往臉上貼黃瓜可以使皮膚變得更加光澤,我在想要不要試一下呢。」

既然他娘子喜歡他這張臉,他確實應該很好的保養一下的。

水墨凝聽了這話,額頭之上起了數根黑線,這個男人……還真是臭美啊……

一路之上,夫妻二人在馬車之中說說笑笑,但是下了馬車,便瞬時收了臉上的笑。

經過六天的行路之後,他二人終是回到了紫堯城,這個他們最初相遇的地方。

自定情之後,他們還沒有回來過,此次回來只覺物換星移,似乎覺得紫堯城的空氣都有些改變了。

以前的他們,沒有遇見彼此,所以,吸進去的空氣之中都有或多或少的讓人不舒適的味道,而今,只覺空氣之中都是甜蜜的氣息,沁人心脾。

納蘭昊月封了東方流景為豫襄王,府邸正在修建之中,是以,在府邸還未建成時,東方流景便住進了皇宮之中。

回到紫堯城皇宮這一日,當東方流景與水墨凝攜手走下馬車時,當宮內迎接的眾人瞧見這兩人時,皆瞪大了眼眸,眸中帶著驚豔之色。

她二人並肩而立,男子身軀偉岸,眉目俊秀,長身玉立,女子嫋嫋婷婷,如出水芙蓉,婀娜多姿,他們光華耀世驚為天人。

「天啊,豫襄王真是一個美男子啊。」

「豫襄王妃也是一個極為美麗的女子。」

「他二人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讓世間萬物都失去了顏色。」

「太像一幅美麗的圖畫了。」

宮人們交頭接耳無不讚揚這二人的天人之姿,只這一瞬的凝望,他們夫妻二人便成為了紫堯城的神話,風頭瞬時蓋過了納蘭睿淅與南宮詩雪。

東方流景下了馬車之後,北堂默便推來了輪椅,東方流景極其自然地坐在了上面,眾人在見到此番場景時又開始議論紛紛。

「豫襄王這是怎麼了?腿腳不便麼?為何要坐輪椅?」

「是啊,究竟怎麼回事?」

「方才瞧見他行路,沒什麼不對勁的啊。」

東方流景坐好之後,水墨凝便推著東方流景朝宮門行去。

入了宮門之後,崔德英便找來太監宮女為他們二人引路,可是,還未達到殿宇時,半途卻被人攔截了。

那個來攔截的人,水墨凝是認識的,那就是蕭太后。

蕭太后坐著肩輿而來,當她瞧見坐在輪椅之上的東方流景時,佈滿褶皺的臉頰之上浮現了開心的笑容,眼眸之中也盈出了淚光。

「澤兒……」她看著東方流景,哽咽的喚了他一聲。

東方流景在聽見蕭太后的聲音時,凝眸朝她看了過去,心中湧出了太多的情愫,他的皇祖母,那個一直愛他疼他的皇祖母,上一次見她,還是南臨夜宴之時,他戴著黃金面具,那一夜,除了將視線看向凝兒之外,他最多看的也就是皇祖母了,如果說,這個皇宮之中還有什麼讓他思念的人的話,那麼,便僅僅只剩下皇祖母了。

直到現在,他還清晰地記得皇祖母溫暖的懷抱與慈愛的笑容。

可是,現在的他是失憶的,所以,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的表情,只能探索的凝望。

蕭太后激動之下早已下了肩輿,她在檀香的攙扶之下朝東方流景行來,一路走一路喚著:「澤兒,我的澤兒……真的是你麼?」

水墨凝看著蕭太后,眸中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愫。

蕭太后踉蹌著步伐來到了東方流景跟前兒,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再次喚道:「澤兒,皇祖母在叫你呢,你沒有聽見麼?」

她細細的瞧著他的容顏,這一張臉與妍兒的臉可不就是一模一樣的麼?這就是她的孫兒,她的孫兒啊。

東方流景看著她,緩緩開口說道:「皇祖母,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什麼?澤兒,你說什麼?你說你不記得皇祖母了麼?」蕭太后在聽見東方流景的話後有些老淚縱橫。

她的孫子怎地不記得她了麼?他不知道那一年當她得知他夭折的訊息時,簡直哭到肝腸寸斷了,她想了他這麼多年,唸了他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將他盼了回來,他卻說不記得自己了麼?

怎麼可以這樣?

東方流景看著有些激動的蕭太后,心中卻有一些不是滋味,他在心中說著對不起,皇祖母是他唯一覺得對不起的人。

「是的,我失去了以前的記憶。」

「啊——」蕭太后聽後尖叫了一聲,身子跟著朝後仰了一下差點暈厥過去,幸得檀香伸手扶住了她,她才沒有倒下去。

東方流景心中驚了一下,面上卻是神色淡淡。

水墨凝看在眼裡去到了心裡,看來,流景對這個蕭太后還是有一定感情的。

檀香扶住了蕭太后,伸手撫著她的胸口說道:「太后娘娘,您千萬保重啊,現在王爺既然已經回來了就是一件好事,至於以前的記憶可以慢慢喚醒的啊。」

蕭太后聽了檀香話,眼眸轉了轉,忽而想到,也許,不讓澤兒記起以前的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當年的那一場屠殺,還不知道澤兒是怎麼活過來的呢,那時的痛苦與艱辛當是自己想象不到的吧?如此,記不起來也好。

「檀香,你說的是。」

蕭太后說完這話轉而又看向東方流景,這時,她方才瞧見他竟是坐在輪椅之上的,她驚聲問道:「澤兒,你的腿怎麼了?」

東方流景回道:「我的腿早年受了一些傷,不能長期行走,所以,倘若是平路的話一般用輪椅代步。」

蕭太后聞言又追問道:「你早年受了什麼傷?」

東方流景搖頭道:「我已經不記得是什麼傷了,等我有了現在的記憶時,我的腿已經是這樣了。」

蕭太后伸手握住了東方流景的手,眼眸一眨又擠出了淚水,她哭泣道:「我可憐的澤兒啊,你當是受了很多苦的,走,去皇祖母的殿宇坐一會兒,皇祖母有好多話要跟你說呢。」

東方流景聞言,對著蕭太后說道:「皇祖母,我還要先跟娘子去收拾殿宇呢,晚點兒再去吧。」

「娘子?」蕭太后在聽見這個詞時方才抬眸四處望了一下,她瞧見東方流景的身後站著一名女子,旁邊也站了一名女子,站在他身後的女子梳著婦人的髮髻,容顏絕麗,而立在他旁邊的女子梳著姑娘的髮髻,容貌清麗,莫非這個容顏絕麗的女子便是澤兒的妻子麼?

東方流景轉頭看著水墨凝,告訴蕭太后,說道:「這是內子。」

水墨凝聞言禮貌地朝蕭太后頷首道:「皇祖母吉祥。」

蕭太后定定地看著水墨凝,無可厚非的,她被這個丫頭的傾城之色給驚住了,竟是半晌都沒有說話。

隔了半晌之後,她方才反應過來,她這個老太婆居然看一個丫頭看呆了,她收回視線又看向東方流景,說道:「澤兒啊,收拾殿宇交給她就可以了,你還去忙活什麼?跟皇祖母走吧,皇祖母好生想念你,想要跟你多說會兒話。」

東方流景盯著蕭太后,直接拒絕道:「我不要,我要跟娘子一起。」

「這個……」面對東方流景的拒絕,蕭太后覺得有些吃癟,在南臨皇朝,還沒有人會拒絕她的話,即便納蘭昊月都沒有過。

而今澤兒竟是為了這個女子拒絕她麼?這個女子就有那麼重要麼?

東方流景不理蕭太后的尷尬,再次說道:「皇祖母,我先陪著娘子去收拾東西,回頭收拾好了再與娘子一起去您的殿宇小坐。」

說完話語後便朝蕭太后微微頷首,隨後對著水墨凝使了個眼色,水墨凝便推著她繼續朝前行去。

小竹一整個過程都一直低著頭,因為自從認識小姐之後,她已經很驚詫了,先是見了西玥的皇后與皇上,現在又見到了南臨的太后與皇上,她可是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見到這樣一些大人物的呀。

東方流景與水墨凝緩步離去,蕭太后立在他們的身後看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身影,有些說不出話來,滿腔熱忱全被打消。

檀香立在她的身旁,開口嘆息道:「豫襄王對他的王妃真是太好了。」

蕭太后聽著這話轉眸睨了一眼檀香,這一句話讓她想到了一件事情,他的澤兒乃是人中龍鳳,之前他沒有回來時,她一直希望淅兒當皇帝,現在澤兒回來了,他是前皇后的孩子,那麼,這個皇位理當是澤兒的才對。

方才她瞧了一眼澤兒的妻子,聽說她的名字叫墨凝,這個女子,雖然她只瞧了一眼,但是,她看得出來,她並非池中之物。而澤兒似乎又對這個女子言聽計從,什麼事情都以她為先。

倘若他日澤兒為帝,這樣的女子是萬萬不能當皇后的,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為了她南臨的江山,她不能讓澤兒的身邊僅有這麼一個女子,以前的澤兒過著平頭老百姓的生活,只娶了這麼一個妻子,而今他貴為豫襄王,堂堂親王,身旁怎麼只能有一個女子呢?

她一定要在南臨為他物色一個賢惠的女子來當澤兒的賢內助,並且在適當的時機將這個墨凝貶為妾室,如此方能讓她心安理得啊。

心中有了想法之後,蕭太后便轉眸對著檀香說道:「檀香,你即刻去讓如意館的畫師將京城所有尚未婚嫁女子的畫像給哀家呈上來,哀家要仔細瞧瞧。」

檀香聞言頷首道:「遵命。」

蕭太后眼眸微微眯了眯,凝神屏氣半晌之後方才長長地紓了一口氣。

*

這個老薑又想做咩啊,暈掉了…流景打耳光打得真爽…嘿嘿…

(*^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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