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夫妻之間

這個他一直不冷不熱對待的女人,居然什麼都沒有做,不僅如此,她明知道自己不喜歡她,卻仍舊不辭辛勞地照顧了自己那麼多年……

他該怎麼說她?

「皇上,您快別這樣說了……」白染霜見南宮煊似是有些情難自抑便開口勸阻起來。

這事橫豎也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只要煊兒好,她便沒什麼他求了。

南宮浸嘆了口氣,又咳嗽道:「有些事……再不說……咳咳……就沒有機會了……咳咳……」

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快到了,所以,他要在最後這段時間裡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

南宮浸忽然一下咳得很猛烈,南宮煊一急旋即上前掏出手絹接在了他的唇邊,憂心忡忡地喚道:「父皇,您說慢點兒。」

「無妨……」南宮浸對南宮煊擺了擺手,繼續對他說道:「煊兒,你坐好,父皇有事要跟你說……」

南宮煊點了點頭又回坐到了座位之上。

「煊兒,這些年,在朝中,你雖沒有什麼建樹,但是……朕卻知道,你也是想要這皇位的……」

「父皇……」南宮煊抬眸看向南宮浸,完全沒有想到父皇居然會將這件事情放到明面上來講。

對於皇位,他承認,他自然是想要的,如若父皇將皇位傳給一個有做為的人,那麼此生,他定然會協助他治理好江山,但是,南宮焰他確實難當大任啊。

這些年,他一直暗中厲兵秣馬,就算不想搶奪這皇位,他也要保全自己啊,皇室之中腥風血雨,親情血緣在皇位的面前又是一件多麼脆弱的東西?

生於皇家章於皇家,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絕對不能太弱!

南宮浸抬了抬手,又道:「煊兒,你莫要驚詫,這件事,朕是可以理解的……」

「父皇,兒臣做任何事情之前都會以保護東琳的江山為前提的。」

南宮浸點了點頭,說道:「朕知道這事的,煊兒,這些年,你暗中做的那些事,朕也是知道的。」

南宮煊聞言又是一驚,父皇居然連這事都知道麼?莫非自己的人中還是有父皇的人麼?

看來,皇帝果真是不一樣的。

他雖然是自己的父皇,但是,自己卻是真的沒有看懂過他,從來沒有過。

「煊兒,你莫要猜了,你的人裡有父皇的人,但是,他對你卻是沒有任何敵意的,甚至還會成為你的頂樑柱……」

南宮煊凝眸看向自己的父皇,眸中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議,父皇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他是想要將這江山交到自己的手上麼?

這怎麼可能呢?

南宮浸看著南宮煊,似是已經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他跟著道:「煊兒,聰慧如你,當是已經猜到朕的想法了……」

「父皇……」南宮煊聞言,竟是從座位之上跪在了地上。

父皇居然想要將東琳的江山交到自己的手上麼?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父皇不是一直對自己很冷淡麼?

「煊兒,這些年來,朕觀察你很久了,你為人處事雖雷厲風行,卻也不是心狠手辣,你能屈能伸通觀大局雖然冷漠卻也是重情重義之人,朕將東琳的江山交到你的手上,朕……放心……」

南宮煊似是受了強大的衝擊,完全不敢想象今日的自己居然可以聽見這樣一番話語,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父皇眼中合格的皇位繼承人,從未想過!

因為,父皇面上的表現,都是向著南宮焰的,他做什麼都是將南宮焰放在首位。

南宮煊忽然轉眸看向白染霜,她……她是南宮焰的親生母親,她也願意讓自己當皇上麼?

白染霜見南宮煊看向自己,她輕輕朝他扯出一抹微笑,那笑容慈善而美麗。

這樣一個為大局著想的人,他怎麼就覺得她是一個虛偽的女人呢?

這麼多年以來,他的眼睛究竟長到哪裡去了?

南宮煊心中激盪不平,千言萬語卻是又匯成了一句:「父皇……我……」

南宮浸閉眼點了點頭,隨後從懷中掏出了半個虎符遞給了南宮煊,他說道:「煊兒,朕有著一隻強大的暗衛,他們的作戰力十分之強,父皇現在將他交到你的手上,而另一半,朕將交到你母后的手中……咳咳……請你原諒朕的做法,因為……朕總要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做一些事情……」

南宮煊接過虎符垂眸看向它,右手拇指與食指反覆摩挲著那崎嶇不平的表面,心中仍舊如浪翻湧。

他自然知道父皇的想法,父皇擔心自己當了皇帝之後會對母后不利,所以,他會留一隻暗衛給母后。

南宮浸接著又道:「煊兒,朕的日子已經不多了……朕將不會下遺詔封焰兒為皇帝,不然,就算你當上皇帝也是名不正言不順,而今,朕不下遺詔,待朕殯天之時,焰兒便會自主登上皇位,而爍兒必然反之,爍兒此人鋒芒畢露,他若與焰兒對峙,兩人勢必生死相殺,煊兒……父皇只求你一件事……你終身不得取焰兒的性命……你做得到麼?」

南宮煊聞言又震了震,當真是同人不同命,只因南宮焰是白染霜所出,所以,他得到的一切便與其他人不同,父皇為了保護南宮焰,真是什麼都想到了。

關於這一點,他說不嫉妒那是騙人的,畢竟自己也是南宮浸的親生兒子啊,同為兒子,為何得到的關愛卻完全不同呢?

他沉沉地點了點頭,道:「兒臣辦得到!」

南宮浸閉眼點了點頭,道:「煊兒,父皇相信你,另外,父皇將下一道詔書到你母后的手上,那一道詔書僅僅只是為了保護你的母后,你……不會怪朕吧?」

南宮煊俊眉揚了揚,他眼眸微轉便知南宮浸要交到白染霜手中的那道詔書定然與自己的皇位有關,如若自己他日對白染霜不好,白染霜便可以拿著那張詔書出來廢黜他的皇位。

面對這樣的事情,他的心雖然有些痛,但是,父皇都已經坦誠對他說了,他卻又能如何呢?

橫豎這只是父皇對白染霜的一片愛呵……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的事,父皇這個如此精於謀劃的人,居然也可以如此深愛一個女子,這對帝王來說該有多麼地不易?

「兒臣怎會怪父皇呢?」

南宮浸聞言,鬆了一口氣,欣慰地點點頭道:「如此……朕便放心了……煊兒,你退下吧……」

南宮煊微微一頷首,隨後轉眸又看了一眼白染霜之後方才頷首退了出去。

待南宮煊退出去之後,南宮浸又猛烈咳嗽了一陣,接著便對白染霜說道:「霜兒,朕還有一件事,不放心……咳咳……」

白染霜揚眉問道:「何事?」

南宮浸眼眸微眯,緩緩道:「南宮澈二兒子的媳婦,林瑾瑜……朕……不放心她……」

那個女子,冷靜自持,遇事不慌不忙,不卑不亢,最讓他擔憂的是,他從她的眸中見到了一種光彩,那是一種盛世的華彩,是一種傲立於天地的感覺,這樣一個女子,真是太讓人不放心了,所以……為了確保東琳的江山,他要除去她!

南宮浸在見了南宮煊之後便出了密室,隨後又命竇安喚來了南宮澈。

當南宮澈邁著步伐走進御書房時,看見的便是穿著明黃色龍袍坐在御書房茶桌旁的南宮浸。

「微臣參見皇上。」南宮澈見了他頷首朝他請了安。

南宮浸顫抖的手擺弄著茶桌上的茶具,因為顫抖,茶葉都抖出來不少。

南宮澈見狀忙地上前幫了忙,說道:「皇上,讓微臣來泡吧……」

南宮浸抬眸看向南宮澈,喚了一聲:「四哥……」

南宮澈拿著茶匙的手僵了一下,轉眸看向南宮浸,眸色有些深:「皇上……」

「四哥,你叫我五弟吧,你已經很多年沒有叫過我五弟了。」

自從那一年,他登上了這個九五之尊的位置上後,南宮澈就再也沒有叫過他五弟了,他們兄弟之間的情誼也漸漸變淡了。

南宮澈微微眨了眨眼睛,說道:「皇上,您是君微臣是臣,君臣有別,微臣自然不能太過逾矩的。」

南宮浸扯出一抹似是嘲諷的笑,說道:「九五之尊又能怎樣?終究逃不過一死。」

他曾經以為自己的身軀堅不可摧,可是,真到患病的那一天,卻真的覺得無力迴天,為何老天不能再多給他一些時間?為何要這麼吝嗇?

南宮澈心中一動,放下了手中的茶匙,凝著南宮浸,喚了一聲:「五弟。」

南宮浸本停止顫抖的手在聽見這兩個字時,卻是又抖了起來。

南宮澈掀袍坐在了南宮浸的對面,伸出手將已經燒好的茶水倒在了泡茶壺裡,隨後將泡茶壺倒在一個瓷杯之中,將茶倒出來之後便為南宮浸斟了茶。

「那一年,你離開東琳皇宮去到西玥做質子時,你才八歲吧?」

那個時候東琳與西玥之間戰火不斷,民不聊生,後來兩國達成了協議,兩國各派一名皇子去到對方的國家當質子,以免再起戰火。

南宮澈便是被父皇送去西玥當質子的皇子。

因著談起了往事,南宮澈神思飄遠,仿似又回到了八歲那年。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而今我已經四十一了,一晃就過了三十多年了。」

南宮浸眼眶深陷,眼圈黑黑的,他顫抖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地酌了一口,他看向南宮澈,問道:「四哥,你心中的那個女子……是西玥的皇后吧?」

南宮澈聞言身子微微一僵,眼眸眨了眨,隨後說道:「那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她只是我心中最初的美好而已……」

他果然知道這件事的麼?

「咳咳……心中最初的美好……」南宮浸聞言,笑得有些蒼涼:「朕為了那美好,卻是做了許多不該做的事啊……」

為了他的焰兒,他做了太多不該做的事,可是怎麼辦呢?他終究是霜兒的兒子啊。

南宮澈聞言,眼眸微垂,說道:「只要最重要的事沒有做錯,就不算太錯。」

南宮浸聽後,眉毛舒展,他看向南宮澈,笑道:「四哥果然還是瞭解我的。」

「對於這事,其實我也是在猜測而已,因為,我覺得你不會用東琳的江山來做賭注。」

「咳咳……但是我還是覺得有愧於霜兒……」

「染霜她是一個好女人,她也支援你的決定。」

聽了這話,南宮浸的眸中似乎雲集了一些晶瑩,他看向南宮澈,問道:「四哥,如果有來世,你還會選擇出身在皇家麼?」

「不會!」

南宮澈回答得很快,也很斬釘截鐵,如果上天給他一次選擇,他絕對不會選擇生在皇家,如若他不是皇子,他就不用去西玥當質子,這麼多年來,又有誰能夠真正體會得到那些年,他的日子究竟是怎麼過來的。

「咳咳咳……我也不會!」

如若不是身在皇家,他的身上就沒有這麼多責任,沒有這麼多重擔,他可以與霜兒和和樂樂的生活在一起,就算焰兒不成器,他也不會太過悲傷,因為他們本就是平凡的人。

可是……這個世界沒有可是,他自出生那天起就決定了他的人生不能由他自己來控制,他一直以為坐上了這個九五至尊的位置,他就可以掌控一切,可是,很多時候,卻被各種各樣的事情所約束,即便貴為皇帝,也不能為所欲為。

南宮澈眼眸凝向遠處,似是深思。

御書房中靜謐一片,唯餘茶香嫋嫋,沙漏聲聲,良久之後,南宮浸說道:「四哥……五弟有一事相求。」

南宮澈回望著他,說道:「五弟,這些年來,我們兄弟看似站在對立面上,但是,我知道,你的心裡還是敬重我的。」

南宮浸一直是一個手段強硬的人,雖然在自己與他的關係之間,父皇做了很多事情,為了不讓他們兄弟反目,他逼迫自己娶了白菁華,只因父皇知道南宮浸深深愛慕著白染霜。可是,如若南宮浸非要除去自己,他也可以用很多理由來對付自己,而他始終沒有這樣做,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在他的心中,自己還是有一定分量的。

「四哥……你說得太對了,從小,我就以你為榜樣,我覺得你成熟內斂,不喜形於色,後來你又去了西玥,回來之後我更是對你崇敬有佳……只是,這些一直埋藏在我的心裡而已……」

「唉……」南宮澈長長地紓出了一口氣:「五弟是想讓我保護焰兒麼?」

南宮浸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已經暗中通知了焰兒的師父,待我死後,你可以幫著他師父掩護他們出城麼?」

南宮澈聞言,承諾道:「好。」

將焰兒帶去深山裡悠閒一世,這其實是一種最好的生活,只是不知南宮焰明不明白他父皇的一片心意啊。

「四哥,還有爍兒……咳咳……你可以幫我保住他的性命麼?」

南宮澈聞言俊眉微微抬起,南宮浸要保護南宮焰這是他能夠猜到的,他本來以為南宮浸要犧牲南宮爍,卻不想,他也想要保護南宮爍,畢竟,在皇權鬥爭的路上,不可能沒有犧牲,而南宮爍便是那個棄子。

南宮浸瞧見了南宮澈眸中的驚詫,他頷首道:「爍兒他雖然鋒芒畢露,但是,他到底是我的骨肉,我……還是不希望他有事的……」

南宮澈的手中有著強大的兵力,而且,他還有一隻神秘的精英隊伍,這些年來,他一直暗中在查,結果卻一直無果,可見這隻隊伍是多麼地效忠於宣王府。

如若南宮澈答應自己保護爍兒與焰兒,那麼,他的這兩個孩子的性命便無憂了,如此,他也算死而無憾了。

「爍兒為人比較鑽牛角尖,若想保住他的性命,唯有讓他失憶。」

南宮爍此人心比天高且驕傲自負,如若他知道自己的父皇是想讓南宮煊當皇帝,他肯定接受不了的,而且,他還會一直想著如何顛覆東琳的江山,依照智謀來講,如若南宮爍一直對東琳的皇位虎視眈眈,那麼,東琳將沒有安寧可言了。

所以,南宮爍要麼死,要麼永久失憶。

南宮浸點頭道:「這是唯一的方法。」

幾千年來,宮鬥都是有所犧牲的,自己一死,東琳皇室將面臨一場腥風血雨,這是無法避免的,他只能在所有的結果中挑選一個最好的。

南宮澈聞言,垂眸保持了沉默。

兄弟二人又飲了一會兒茶說了一會兒話後,南宮澈便離開了。

……

一月二十八日,重新帶上平凡面具的林瑾瑜與帶上黃金面具的東方流景回到了宣王府之中。

東方流景又成為了南宮燁。

當他二人剛剛跨入府中時卻見白菁華快步到得了南宮燁的面前:「燁兒,你這段時間去哪裡了?」

南宮燁坐在輪椅之上,當他見到一臉焦急地白菁華時,心中還是有些內疚的,以前就常聽人說,兒子都是白眼兒狼,娶了媳婦忘了娘,他這可不就是最好的寫照麼?

為了追自己的娘子,他跑了差不多三千里路,卻是將自己的母妃忘在了腦後。

他真是不孝啊……

「母妃,對不起,孩兒處理一些事情去了,來不及告訴您。」

白菁華眸中淚光漣漣,她抬眸看了一眼立在南宮燁身旁的玲瓏與冷焱,苛責道:「你們二人也是,你們二爺出門,你們都不跟本王妃說的麼?」

冷焱與玲瓏頷首沒有說話,因為,他們也不知道主子跑去哪裡了啊。

南宮燁對白菁華說道:「母妃,孩兒此次出門沒有帶他們二人,您莫要再說他們了。」

白菁華點了點頭,隨後蹲在了南宮燁的身前,她看著南宮燁,說道:「燁兒啊,你出去的這段時間,瘦了好多,你想要吃什麼告訴母妃,母妃給你做。」

「母妃,讓廚房的人做就是了,沒得讓您累著了。」

白菁華搖頭道:「沒事的,你先回莫言軒休息一會兒,母妃這就去廚房為你做飯。」

放下話語後,白菁華便帶著她的婢女玉荷與清秋離去了,從始至終都沒有看林瑾瑜,更不可能跟她說話了,似乎當她不存在一般。

林瑾瑜眼眸微眯,沒有說什麼,只是推著南宮燁的輪椅朝莫言軒行去。

到得莫言軒後,玲瓏已經打來了水,林瑾瑜找來布巾浸溼之後又拎了起來,隨後極其自然地半蹲著身子幫南宮燁擦拭起來,那樣自然的動作看得玲瓏是一愣一愣的。

在她沒有在二爺與二少奶奶身邊的這段日子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啊。

看二少奶奶如今這番模樣,她是喜歡上二爺了麼?

她到底錯過了什麼精彩的事情?

南宮燁凝眸看著為自己擦拭臉龐的林瑾瑜,眼神灼灼,林瑾瑜為他擦拭著臉,瞧他眼神似電一般,遂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在他耳前低語道:「流景,你在扮南宮燁時,面具下方的臉都是不用洗的麼?如此,那該多髒啊……」

說話之時,林瑾瑜又忍不住想了想花臉的東方流景,笑得眉眼彎彎。

南宮燁聞言,以極快的速度伸手捏了捏林瑾瑜的鼻子,說道:「調皮……」

「呵呵……」林瑾瑜咯咯地笑了起來。

玲瓏立在身旁,看著歡喜逗樂的二人時,唇角也跟著彎了起來,仿似覺得這臘月的天邊都亮起了七色彩虹一般,周圍瞬時萬花齊放如臨春天。

待林瑾瑜為南宮燁洗漱完畢之後便對他說道:「燁,你在軒中休息一會兒,我去一趟大廚房。」

南宮燁聞言,看向林瑾瑜的眸中有著感激之意,方才母妃視她為不存在,自己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好過的,畢竟一個是他最敬愛的母妃,一個是自己最愛的女人,他當然希望她們之間能夠和睦相處,而今聽娘子這番言語,她是要主動去跟母妃冰釋前嫌麼?

林瑾瑜朝他笑了笑,說道:「之前,因著心裡沒有你,所以我也不在乎她心中的看法,而今我既然已經定了心意,自然就應該幫你做一些事情,畢竟她是長輩,我這個做晚輩的總不能讓長輩拉下臉來說話吧?」

上一次南宮浸生辰時,當白菁華與南宮澈站在一起為南宮燁抗旨拒婚的那一刻起,白菁華對自己心中的那股恨意估計已經漸漸消弭了。

今日她見到自己雖然沒有理會自己,但是,她卻沒有再用怨恨的眼光看向自己,如此看來,她的心境卻也發生了變化。

她從來不是個矯情的人,既然已經認定了南宮燁,那麼她便會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倘若在她做了之後白菁華仍舊不喜歡她,那麼她也無能為力了。

南宮燁握住林瑾瑜的手,感激道:「娘子,謝謝你……」

林瑾瑜微微一笑,說道:「我們是夫妻嘛,有什麼好謝的?」

南宮燁已經為她做了太多太多,而她也就不過拉下了自己的驕傲去主動跟白菁華說話而已,如此,又算什麼呢?

林瑾瑜回握住他的手,說道:「燁,我過去了。」

「嗯。」南宮燁點點頭後林瑾瑜便起身離去了。

林瑾瑜一路朝大廚房行去,走過去時遇見了許多宣王府的下人,她們在見到她是都頷首朝她行禮,喚了一聲二少奶奶。

聽著那四個字,林瑾瑜真是覺得心情極好,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她居然會覺得二少奶奶這四個字很好聽。

沒來由的,她便想起了那一日華安寺的那個和尚跟她說的話,他說此生她會有一段好姻緣,那時的她剛剛被納蘭睿淅退了婚,心中也沒有什麼其他想法,如若那個時候她沒有拒絕那個和尚而是進殿抽了一根籤,她抽的會不會是一根上上籤?

不過,雖然她拒絕了那個和尚,可是當她轉入後花園時,卻見到了南宮燁。

有些時候,有些情卻是早已註定的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林瑾瑜邁步進入了大廚房中,她凝眸望去,看見白菁華身上繫著圍裙,在灶前忙碌著。

想起南宮燁對她說的話,這樣的白菁華真的讓她討厭不起來,也許,白菁華都沒有給南宮熠做過飯。

「二少奶奶,您怎麼在這裡?」正神思間,卻聽玉荷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玉荷手中端著東西正準備出大廚房,結果卻在一轉頭的當口愣在了當場。

本是在灶前忙碌的白菁華在聽見玉荷的驚詫聲時也轉眸看了過來,當她瞧見林瑾瑜居然立在廚房門口時,眸中帶著明顯的不解。

林瑾瑜朝玉荷微微一頷首,說道:「玉荷姑姑,我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地方。」

玉荷聞言有些怔忡,愣了一下剛想說不用時,卻聽白菁華說道:「這裡有本王妃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林瑾瑜唇瓣動了動,沒有理會白菁華的拒絕而是直接越近了廚房,她極其自然地找來水洗了手,隨後去到灶邊幫起忙來。

*

【小劇場】

開水:小魚兒,你就一假正經!

林瑾瑜:……

開水:無話可說了吧?看你那眼睛到處亂瞟,還專往某個地方瞟,看見什麼了?什麼了?

林瑾瑜:……

開水:不好意思說了吧?告訴你啊,黑森林啊,黑森林!

林瑾瑜:……

讀者:丫的,開水果然是流氓頭子!

*

近來肉肉多多哈,親們再來點兒月票嘛,明天開水就再次狗腿地奉上肉肉哦,好吧,我這個月已經無恥到了極致了,頂著鋼盔遁走,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