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廚房之中傳出了歡樂的笑聲。
兩人打完麵粉仗之後身上已經全部成白色的了,林瑾瑜建議換身衣服再來做飯,東方流景說不用了,就這樣吧,於是乎,兩人便頂著熊貓臉開始在廚房之中忙乎起來。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之後,飯便做好了。
他們做了三菜一湯,再外加一個小豬麥香包。
當林瑾瑜開啟蒸籠蓋子將麥香包呈現在東方流景的面前時,東方流景還是忍不住地笑了:「這包……真好玩兒……」
「好玩兒吧?」林瑾瑜拿了一個麥香包在手中,遞給東方流景:「你嚐嚐,這裡面的餡兒是我專門調的,應該很不錯的,仔細燙著。」
東方流景接過麥香包,輕輕地咬了一口,當他嚐到那甜甜的味道時,抬眸問道:「這個包裡的餡兒是甜的啊?」
林瑾瑜點頭道:「是甜的啊,包的是花生核桃,香不香?」
「是挺香的,但是甜的餡兒,還真是第一次吃啊。」
他還真是沒有吃過甜餡兒的包子啊。
「我還會很多種做法呢,回頭再弄點什麼芝士蛋糕啥的……」
「好。」東方流景雖然不愛吃甜食,但是隻要是娘子做的,他都會吃的。
兩人高高興興地吃完飯後便分工合作將廚房內的東西收拾好了,收拾完了之後便回殿內沐浴休憩而去。
沐浴完了之後,林瑾瑜便躺到床上去了,東方流景本也想到床上去繼續偷香,結果雲思辰卻把東方流景給叫走了,東方流景有些不情願,雲思辰黑著一張臉,也不知道對著他說了些什麼話,終是將東方流景給扯走了。
看著二人結伴而去的身影,林瑾瑜的眸中漸漸露出了水簾,心也開始微微揪痛起來,臉上一直強裝的笑容在這一刻終於土崩瓦解。
「嗚嗚……」她將臉埋入被子之中低聲嗚咽起來。
來到古代之後,她雖然遭遇了太多的陰謀暗算,但是,她的身邊卻不乏對她好的人,所以,基本上,她還是覺得自己是幸福的。
可是現在,當她終於解開心結可以與東方流景一起過下去時,她卻中了一種不能解除的毒素。
兩個人能不能在一起,真的是要靠緣分的。
也許今生,她與東方流景註定無緣。
一行清淚緩緩地滑落臉龐,林瑾瑜將自己徹底地埋進了黑暗之中。
在殿內小睡了一會兒之後,林瑾瑜便起身洗漱完畢之後就去了朝陽殿。
水無痕去了御書房處理政務去了,吳芷靜獨自一人坐在殿內。
見林瑾瑜前來,吳芷靜的臉上鋪滿了笑容:「凝兒,你過來了。」
林瑾瑜點了點頭,隨後去到吳芷靜的身邊坐了下去,其實,她從來沒有想過能夠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在現代的時候她不也是一個孤兒麼?
只是,為何在得知自己中毒之後再次見到吳芷靜時,她卻仍舊止不住地心酸呢?
雖然見到她也不過短短數十日,為何感覺卻像認識了許多年一般,難道真的是不可割捨的血緣關係麼?
「母后,您一個人坐在這裡想什麼呢?」雖然母后在她進殿之後已經極力去掩飾自己的神色了,但是,林瑾瑜卻仍舊看得出來,母后她還是有些神傷的。
她與自己來自於同樣的世界,她們都對愛情有著執著的要求,母后更是一個感情執著的人,現在讓父皇為了自己去娶一個他根本就不愛的女子,母后的心該有多痛?
如此,自己又怎會答應呢?
吳芷靜看著林瑾瑜,微笑著回道:「再過段時間,就要到年關了,母后在想一些需要置辦的東西。」
「母后,這裡的年都是怎麼過的?我是今年三月份過來的,還沒有在這裡過過年呢。」
林瑾瑜說完之後,心裡又禁不住嘆了聲氣,昨日父皇已經決定娶雪絨了,那麼母后定然就是在思考娶雪絨的事宜,她的心明明就在滴血卻要跟自己說她在準備年夜的事。
吳芷靜笑著道:「這裡過來很熱鬧的,回頭你就知道了。」
林瑾瑜有些木訥地點了點頭,隨後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後林瑾瑜便離去了,離開了朝陽殿,林瑾瑜又去了水墨逸與水墨涵的殿宇,跟他二人說笑了一陣子之後才折回了自己的殿宇。
回到殿宇時,東方流景已經回來了,林瑾瑜看見他後亦如往昔一般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兩人吃了晚飯之後,又聊了一會兒便準備洗漱睡覺了。
東方流景仍舊死皮賴臉地跟林瑾瑜睡在一張榻上。
睡到半夜十分時,林瑾瑜緩緩睜開了眼睛,她側身看向身旁的男子,黯淡的月色之下,他的側顏之上鑲了一層銀白色的邊,將他深刻的輪廓映得剛毅而俊美。
林瑾瑜緩緩伸出手,纖長的手指放在了離他臉頰僅有一寸的地方,她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手在抖,指腹之上帶著溫溫的熱度,她的手指從他的額間緩緩向下移動,臨摹起他雕刻般的輪廓來。
「流景……對不起……」她真的對不起他,她又給他下藥了。
上一次下藥,她的心中有著迴歸的信念,可是這一次,她將永遠離他而去。
就讓她徹徹底底的消失,獨自一人慢慢地死去吧。
她不願意再連累任何人了,尤其是他。
自從嫁給他以後,那麼多個日日夜夜,她幾乎很少給他好臉色看,但是,他卻仍舊執著地守候在她的身旁。
林瑾瑜緩緩撐起身子,越過東方流景下了榻,她轉回眸凝望著安詳入睡的男子,終是忍不住垂首在他的唇瓣上輕吻了一下,一滴熱淚卻是怎麼也控制不住地滴落在了他俊逸的臉龐之上。
「永別了……」林瑾瑜低低嘆了一聲,隨後用手捂住了唇瓣輕聲飛掠出了殿宇。
然而,當她的身影剛剛消失時,那個本該熟睡的人卻是陡然間睜開了眼睛,一雙墨眸比夜色更濃,那之中雖然帶著怒意但是更多的卻是含著心痛。
這個該死的女人,她又想著要跑麼?
她不知道同樣的伎倆是不能再用第二次的麼?
林瑾瑜飛身出了殿宇,出得殿宇之後便到了一條甬道,她沿著甬道前行而去,還未走出兩步卻見甬道前方的一攏月光之下竟是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襲藍色的衣衫,銀白色的月光照在他身,更顯他的身子挺拔。
那個長身玉立的男子,不是雲思辰又是誰呢?
「雲……思辰?你怎麼在這裡?」當林瑾瑜瞧見雲思辰時,驚詫地居然開始結巴起來。
雲思辰凝眉看向林瑾瑜,眉尾斜挑,調笑道:「小魚兒,你這是又給流景下了藥麼?這麼夜了,你打算去哪裡?」
「下藥?呵呵……你在說什麼?我為什麼要給流景下藥?」
雲思辰唇瓣撇了撇,說道:「沒有麼?那你為何深夜不睡覺,你打算去哪裡?」
林瑾瑜眼眸微瞪,說道:「我有些睡不著覺,隨意出來轉轉而已。」
雲思辰守在這裡是她始料不及的事,看來,今夜想要逃走是不太可能,林瑾瑜素來是個能屈能伸的主,今天不行再找機會便是。想到此,林瑾瑜便說道:「我現在走著走著忽然間便有睡意了,我回去睡覺了。」
林瑾瑜猛地轉身而回,然而,卻在轉身之際不知怎地忽然頭一暈便昏死過去了。
昏過去之前,意識殘留之際,她聽見了雲思辰那一聲驚呼。
「小魚兒……」
雲思辰瞬時接住了癱倒的林瑾瑜,瞬時把了她的脈,一探之下,眉頭瞬時深皺。
該死的,不是說有三天時間麼?怎地提前發作了?
……
渾渾噩噩間,林瑾瑜仿似看到了火,她的眼前有一大片火焰,將她的周圍燒得火熱。
她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的皮膚不斷地在發燙,那樣熾烈的感覺似要將她整個人徹底焚燒一般。
額頭之上臉頰之上全部都是汗水。
林瑾瑜一個激靈便醒了過來。
她忽然間睜開了眼睛,剛剛睜開還有些不太適應眼前的環境,她又眨了眨眼甩了甩頭。
眼睛前方的白濛濛的煙霧漸漸散去,林瑾瑜轉眸一望,發現自己似乎身處一個石洞之內,石洞之內有些茸茸的黃色燈火,周圍的石壁嶙峋突起。
這個洞裡有些涼涼的感覺,雖然感覺很涼,卻不覺得冷。
怎麼回事?
現在不是冬天麼?為什麼在這樣寒涼的石洞之內,她卻不覺得冷?
「叮咚——」
林瑾瑜正納悶兒時,卻是聽見一陣類似於泉水一般的聲音,她循聲而望,想要尋找聲源,然而,她卻在轉眸之際差點閃瞎了眼睛。
因為,她看見了一個人,看見了一個只看一眼便永生難忘的人。
她凝眸望去,但見前方不遠處一塊巨大的石頭之上側身躺著一名男子,那個男子穿著紅色的衣衫,那衣衫與他平日裡穿著的衣衫完全不同。
因為,那只是一件浴袍而已。
那浴袍隨意穿在他的身上,胸前露出了大片肌膚,腰間的帶子鬆鬆垮垮的繫著,一雙修長而有力的腿交疊而放,最讓她長針眼的是,他下身竟然空無一物,那紅色的浴袍只遮遮掩掩地蓋住了一些內裡的春光。
此刻的他右手撐著頭,墨色的髮絲飛揚而下流轉傾瀉,垂在了他的身上,亦如初見他一般。
「唔……」林瑾瑜在見到如此誘人的場景時,鼻頭一熱,竟然……流了一股鼻血出來。
天!她居然流鼻血了!簡直是太囧了……
她迅速伸手捂住了鼻子,不想讓東方流景見到她流鼻血了。
這個男人,他穿成這樣,是在色誘麼?他想幹什麼?
他知道自己給他下藥了麼?
他知道她知曉中毒的事了麼?
所以……他還是要執行他的決定?
林瑾瑜迅速抹掉鼻血,方才發現,自己似乎是坐在地上的,她想要站立起身,卻發現身體似乎沒有什麼力氣,掙扎了一下,索性不再起來,她頹然地坐在地上,看著東方流景問道:「流景……你穿成這樣,是要做什麼?」
東方流景保持著魅惑的姿勢,慵懶地回道:「娘子,今夜就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林瑾瑜在聽見東方流景的話語後,眼眸眨了眨,隨後悄悄地抬手觸碰到了自己的脈搏,當她一旦探得脈搏時,瞬時驚了一下,莫非……她體內的毒已經發作了麼?
流景他……是要給自己解毒麼?
「不!我不要跟你洞房花燭!」一旦知道了事情的緣由,林瑾瑜也不知自己哪裡來的力氣,竟是忽然一下就站立起身。
她的身子猛地朝後退去,她對著東方流景猛烈地搖擺著頭,尖聲叫道:「不——我不要!流景!你不要碰我!我不要你碰我!」
東方流景見她朝後退去,他收回了手,隨後坐立起來,那一動之下,本就穿得很涼爽的他自然就難免春光乍洩。
可是,現在的林瑾瑜已經見不到眼前的一片美好春光的了。
她的腦中只有抗拒的情緒,她只知道她不能讓流景碰她,絕對不能!
林瑾瑜發了瘋一般地轉過身子在石洞之內尋找起出口來,東方流景站立起身之後便朝她緩緩行了過去。
「門口在哪裡?雲思辰!你在哪裡?水墨逸!水墨涵!你們在哪裡?放我出去!」林瑾瑜四處拍著堅硬的石壁,聲嘶力竭地吼著,一頭墨髮已經被她搖晃地散亂在肩。
她吼得很用力,雙眸已經佈滿了血絲,然而,回應她的卻是自己那冰冷的迴音。
「瑜兒……」
東方流景輕輕地喚了她一聲。
林瑾瑜在聽見這聲瑜兒之後瞬時轉過頭來伸出手,指著東方流景的鼻子吼道:「你走開!我不要你在這裡!你走開!」
東方流景手一抬,瞬時握住了林瑾瑜纖細的皓腕,隨後用力一帶,便將她輕而易舉地扣進了懷中,另一隻手迅速箍緊了她纖細的腰身:「瑜兒……莫要再吼了,仔細聲音啞了……」
林瑾瑜使出了全身最大的力氣去推他的胸口,搖頭狂吼道:「你沒有聽見我的話麼?你是聾子麼?我叫你走開!你走開!」
「瑜兒……你不要再抗拒我了,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東方流景放輕了話語,在她耳旁吐氣如蘭,涼薄的氣息之中帶著悠悠的薄荷香味。
有那麼一刻,林瑾瑜的心也跟著醉了。
但是,她旋即就反應過來,一旦反應過來,她又吼道:「我不要給你!流景,你若要碰我,我現在就咬舌自盡!」
她怎麼能讓流景碰她呢?他一旦碰了她,他就要死啊,她怎麼能讓他在她面前死去呢?
讓她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那該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情啊?他怎麼可以狠心至此?
東方流景一聽林瑾瑜說要咬舌自盡,旋即妖眸拌半闔,以極快地速度點了她上身的穴道。
「瑜兒,這是我們的第一次,我本不想點你的穴道的,但是……我不能讓你發生任何意外,你……就給我這樣一次機會吧……也算是我為你做了一件事。」
不——
林瑾瑜猛烈地搖著頭,她想要嘶喊出聲,結果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想要搖頭,可是她的上半身連帶頭部卻是根本無法動彈。
她睜著眼睛,淚水滾落而出,隔著水簾,她看著眼前的男子。
不——
他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他不能啊……
林瑾瑜的內心十分的抗拒,她拼命地拿眼瞪著東方流景,可是眼淚卻是不爭氣地滾落而出。
隔了一會兒,林瑾瑜卻是覺得自己的身體又開始燥熱起來,而她清醒的意識,似乎也在慢慢變得模糊。
就在這時,東方流景一手扣住她的頭部,俯身而下,吻上了她嬌豔欲滴的紅色唇瓣。
「唔……」
甫一被吻住,林瑾瑜仍是有些抗拒,可是因著體內那股燥熱之源緩緩而起後,她便漸漸鬆了牙關。
東方流景在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時,伸手解開了她的穴道。
這時的林瑾瑜已經被體內的毒素衝昏了頭腦,她的意識已經渙散,她似乎已經看不清自己的面前是誰了,只想著與他瘋狂燃盡這遲來的激情。
她閉著眼眸激烈地回吻著他,伸出的手臂圈住了東方流景的脖頸,纖細的手指穿梭在了他墨色的髮絲之中,揉得急切而狂亂。
她的動作狂野中帶著激情,修長細緻的腿也忍不住地向上抬起,有那麼一霎那,東方流景被她的狂野所震撼了。
他的娘子一直拒絕著他,沒想到,在這件事情上面,她……竟是如此的激情澎湃。
林瑾瑜早已失去了意識,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她只知道自己的身體之中有一團火,而她需要將這團火給熄滅。
一雙小手在揉亂了他的發之後便又緩緩滑下穿進了他紅色的浴袍,在他健碩有力的肌膚之上緩緩游移。
東方流景的眸中早已慾火激昂,他的大掌也穿梭而進,挑開了她的衣衫,他剝開了她的外衣,又挑開了她的中衣。
他的手掌冷若玄冰,而林瑾瑜的肌膚卻是滾燙如火,冰與火一旦觸碰便發生了強烈的刺激之感,驚得林瑾瑜渾身忍不住地顫慄起來。
東方流景將林瑾瑜整個抱了起來,幾個旋身之後兩人便落在了他方才側躺的石塊之上。
由於石洞之中寒涼而溼冷,此時的林瑾瑜只著一件內衣了,而下身卻是一條自制內褲,她的身軀一旦觸碰到石塊,便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東方流景抱著她的,深深地凝望著她:「瑜兒……這一生……我的生命如此短暫,我……還來不及好好愛你……下一世,我還要遇見你,下一世,再讓我好好愛你,好麼?」
下一世,他一定不要中什麼寒蠱,下一世,他一定不要揹負這麼多血債,下一世,他一定要擁有一個健壯的體魄,下一世,他一定要早一點遇見她,最好在她一出生時就遇見她,這樣,他就可以早早地定下她的一生了。
林瑾瑜神智渙散,不知道他具體說了些什麼,只聽見他問她好嗎,她便點頭道:「好……」
好字還未說完便又傾身而上抱住了他的身軀。
大掌緩緩落在了她的後背處,修長的食指與拇指輕釦,內衣的紐扣被他輕而易舉地開啟了。
當女子嬌美的身軀全然顯露在他的面前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抱住了她的嬌軀,在她耳旁輕聲安撫道:「瑜兒,你忍著點兒疼……我會很輕的……」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她的第一次,畢竟,她曾與納蘭睿淅待在一起那麼多天,不過,即便不是第一次,他也會盡量輕一些的,他害怕她疼。
林瑾瑜胡亂地點了點頭,嘴唇仍舊啃咬著他的唇瓣,一點也不肯放過,仿似他的唇中也有著蜜一般。
雖然東方流景的力道用得很輕,但是,真正發生的那一刻,林瑾瑜還是忍不住地痛撥出聲:「好痛……」
東方流景在感覺到有異物存在時,心中還是忍不住地狂喜,在這件事情上,他從未奢求過,可是,一旦得知,他還是欣喜若狂,原來,她的瑜兒還是完璧之身,原來,自己仍舊是她第一個男人。
他不知道,這一生,他是不是她唯一的男人,他只知道,這一生,她是他唯一的女人,如此,也就夠了。
林瑾瑜因著身體的疼痛而飆出了淚水,平日裡,無論多痛,她都不會喊痛,可是現在的她意識不清醒,有了疼痛便不住地喊出聲來:「痛啊……我好痛……」
東方流景在聽見她喊痛時,手腳都不知該往何處放了,因為對於這事,他是一點經驗都沒有,其實……他也痛的。
「瑜兒……乖……別怕……」由於不知道該怎樣做,東方流景也只能一遍一遍地在她耳旁不斷地安慰,只希望自己柔聲的話語能夠讓她減輕一些痛楚。
林瑾瑜聽著他的安慰,乖巧地點了點頭,她垂著頭放在他的肩上,眼眸閉上。
石洞之中傳來了高低起伏的喘息之聲與吟哦之聲,聲聲不息。
……
不知過了多久,當林瑾瑜體內此次迸發的毒素全部清除時,東方流景只覺胸口一痛,悶了一口血出來之後便倒在了她的身旁。
青瓷皇宮之中,水墨逸的太子殿內,本該就寢的人卻是睡意全無。
花園之中,水墨逸與雲思辰對坐飲酒,他二人的身旁已經擺了好些個空罈子了,想來二人已是喝了不少的酒。
白色的月光之下,雲思辰一張俊臉已經緋紅,他又倒了一碗酒喝了下去,打了一個酒嗝兒後便啪啪地拍著自己的胸脯對水墨逸說道:「逸,在流景的眼裡,我算什麼?嗯?算什麼?」
他第一次見到流景那年,他才七歲半,自己因著從小生活比較幸福,所以性格很開朗,而流景他臉上帶了個面具坐在輪椅之上,跟悶葫蘆似的,與他的性格截然不同。
猶記得當時的他因為好奇想要揭開流景的面具,結果卻被流景狠狠地拍開了手,讓他不要動他臉上的面具。
第二次見流景已是一年以後的事了,那一年,他去宣王府做客,一直在宣王府住了大半年,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才與流景慢慢熟悉的。
當然,他們的熟識過程還是有些驚心動魄的,流景一直拒絕與他說話,直到後來有一天,他在無意間看見他中蠱毒時候的模樣。
那樣的場景讓他看得淚水滾滾而落,直到十幾年後的今天仍舊記憶猶新。
也就是在那一天過後,因為他一直陪在流景身旁,無論他如何罵自己他都沒有離開,那一日過後,流景便慢慢開始跟他講話了,也是從那一天開始,他便開始了學醫的旅程,他這個人,好吃懶做,只喜歡雲遊四海,又怎會想著去學醫呢?學醫是一件多麼辛苦的事情啊,他從來不會讓自己太過辛苦!
可是,為了流景,他願意去看那些讓人討厭和鬱悶的醫書,他願意苦讀。
一切只因為,他想要治好流景的身上的蠱毒。
這麼多年過去了,流景從開始的頻頻發作減少到了每個月初一發作一次,無論哪一次,他都一直陪伴在他的身旁,不離不棄。
在他看來,守護流景度過每月的難關已經成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一個不可割捨的一部分了。
可是現在呢?
為什麼流景要為了小魚兒不要自己的生命?為什麼?
他想不通啊,想不透徹啊,他的心好痛啊……真的好痛……無法想象的痛!
水墨逸睨著一雙鳳眸,他眼神有些迷離,神色有些微醺,眼角處似乎掛著一滴晶瑩的淚珠,從未想過有一天,他這個七尺男兒會哭。
他知道要解除凝兒身上的毒,還有另一種方法,但是,那種方法需要時間去謀劃,可是為何老天都不肯給他時間?要讓凝兒身上的毒在今夜發作?
「思辰,你莫要這樣了……那是他做的決定,不是麼?我們應該成全他的啊……」
作為兄弟,不是應該支援這樣的決定麼?
可是為何,他的眼角也在泛酸呢?為何他也想痛哭一場呢?
他們五人之中,無論讓誰為對方付出生命,這都是無可厚非的,但是,因為流景身體的緣故,雲思辰與流景的關係最好,他們的關係已經超越了生命。
而今讓思辰眼睜睜地看著流景去送死,他又怎會不哀痛而哭呢?
聽了水墨逸的話,雲思辰猛烈地搖著頭,滾燙的淚水滑過堅毅的臉龐,他哭道:「逸,你不能想象此刻的我是個什麼樣的心情?如果沒有我,流景就不會認識小魚兒,他就不會認識她啊……這讓我情何以堪?逸……我是罪人,我真的是個罪人啊……」
雲思辰已經毫無形象可言了,他嚎啕大哭拍打著自己的胸脯,恨不得將自己的身體戳出一個洞來,方能解除自己心中的痛楚。
他這個人做事從來沒有後悔過,可是這一刻,他真的很後悔,如果早知道得來如此結局,他寧願流景此生孤獨一人。
什麼情,什麼愛?又哪裡及得上流景的命?
流景的命自是比他自己的要珍貴得多啊……
這個他守了護了十幾年的人,就快要消逝了麼?
「嗚嗚……流景……」雲思辰情難自控,哭到傷心欲絕處竟是抱住了水墨逸,扶在他的肩頭大哭出聲。
水墨逸雖然沒有哭得哀聲震天,但是他也扶在雲思辰的肩頭低聲啜泣。
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卻怎知,只是未到傷心處。
這個世間的事卻又為何這般地折磨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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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昨天票票好少哦,親們是都在等待今天這一刻麼?
雖然票票不多,還是很感謝大家的支援!
說這第一次是山崩地裂不為過吧,啊啊啊,我一定不會告訴你們,明天其實還有啊……
感謝以下親親送的鑽石和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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