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為此生唯一愛的女子唱首歌

翌日,林瑾瑜洗漱完畢之後便帶上了隨身的包袱出了殿宇,殿宇之外,吳芷靜已經侯在了那裡。

吳芷靜今日穿了一襲淡金色鳳袍,自她入了西玥皇宮之後便鮮少見到吳芷靜穿正式的宮裝,除開非常必要的時候,她一般都穿得很簡便,不過,雖然簡便卻仍舊難掩她的飛鳳之姿鬼墟。

「靜姨……」林瑾瑜看見吳芷靜喚了她一聲。

吳芷靜朝她笑了笑,說道:「瑜兒啊,路上小心,靜姨等你回來。」

「好的,謝謝靜姨了,為了我的事,讓您費心了。」

這一趟北疆她是願意去的,這只是出於一個女人本能的態度,她可不想此生被判為終身不孕,這件事與物件沒有關係。

吳芷靜送林瑾瑜朝皇宮外行去,到得宮門時,東方流景已經等候在了那裡,他斜靠在馬車車架前,修長的腿交疊而放,身姿慵懶而雋永,張揚的墨髮垂在身後隨著風勢緩緩起舞,橙色的朝陽灑在他身,將他一襲紅衣照得更加刺目。

無端端地,林瑾瑜便想起了現代那些騷包男,那些高富帥們在談戀愛時都會開一輛拉風的跑車,將車停穩之後便整個人倚靠在車門邊。

東方流景此時的情景只是將跑車換成了馬車而已,如若換個人來斜靠在馬車之旁,那景象可能是要詭異就有多詭異,但是,人物換成了東方流景,景象就大不相同了。

這個死妖孽!

林瑾瑜忍不住又在心裡罵了一句。

東方流景在見到吳芷靜與林瑾瑜出現之後緩緩離開馬車,朝吳芷靜微笑頷首道:「靜姨。」

吳芷靜見狀伸手拉住了林瑾瑜的手,牽著她朝東方流景行去,走到跟前兒時,便將林瑾瑜的手放在了東方流景的手上,東方流景的手亦如初識一般,冰寒刺骨。

「景兒,靜姨將瑜兒交給你了,你可要保護好她哦,如若她受到一點點的傷害,靜姨就唯你試問。」

東方流景薄唇微揚,朝吳芷靜回道:「景兒遵命。」

吳芷靜抿唇而笑,拍了拍林瑾瑜的手背之後便轉身回宮了。

待吳芷靜的身影漸漸走遠之後,林瑾瑜瞥了一眼東方流景,隨後將手從他掌中抽了出來,對他說道:「我要自己坐一輛馬車。」

東方流景,不要以為你的身後有一大堆人幫你撐腰,我就會原諒你!

「瑜兒,你本來是想與我一起坐一輛馬車麼?」東方流景聽了林瑾瑜的話,厚臉皮地伸手攬住了林瑾瑜的腰,手臂輕輕一帶便將她攬入了懷中,在她耳前吐氣如蘭。

他的唇腔之中帶著薄荷的清涼香味,林瑾瑜只覺耳朵一麻,一掌將他推開,惱道:「東方流景,你少這般厚臉皮了。」

東方流景的手臂似鐵一般堅硬,林瑾瑜推攘之下也就只撼動了寸許,他繼續嬉皮笑臉道:「追娘子嘛,不厚臉皮一點,哪裡追得上?」

那娘子二字從鼻腔之中呵出來,帶著一股醇香之惑,林瑾瑜心跳又漏了一拍,惱道:「誰是你娘子?」

惱怒的同時腳步一抬又準備朝東方流景的腳踩去。

東方流景此次的反應非常迅速,當林瑾瑜剛有抬腳的動作時,他的腿便朝旁移動了一下,林瑾瑜一腳踩了個空,由於使了力氣去踩而又踩了個空,林瑾瑜的纖腰跟著閃了一下,東方流景一手迅速鉗住她的手,一手固定住她的腰身,讓她不至於因著這個動作而扭傷了腰,他伸手將她的手帶至身前,凝眸看向林瑾瑜,十分虔誠地說道:「娘子,為夫知道你喜歡為夫的身體,但是……可不可以換個地方踩?比如……這裡?」

當林瑾瑜感覺到自己的手正落在他堅實的胸膛之上時,整個人瞬時覺得臊了起來,她似乎都能感受到他那彈性十足的肌肉,腦中瞬時又想起了那日在浴房之中見到的情景,一旦想起,鼻子似乎就有些熱了郭嘉最新章節。

「你個流氓!」這個流氓,怎麼可以這麼色?誰喜歡他的身體了?他是又想色誘麼?

惱羞成怒的林瑾瑜此次提了內力朝東方流景推了過去,這一次,東方流景並未繼續禁錮她,而是鬆開了手,讓林瑾瑜的身體撤開了,他只魅惑般地笑道:「娘子,我只對你耍流氓。」

「哼!」林瑾瑜冷哼一聲撤開身子之後便繞過東方流景朝後走去,抬眸一見,果真瞧見了另一輛馬車。

馬車旁邊立著一名男子,那男子在瞧見林瑾瑜時眉眼彎彎,朝她微微一笑,說道:「夫人,請上馬車。」

只這微然的笑容便讓林瑾瑜知道這個男子乃是雙胞胎中對她印象不錯的那一個。

林瑾瑜禮貌地朝他頷了頷首,隨後上了馬車,車簾還未落下時,林瑾瑜偏頭問道:「請問您叫什麼名字?」

北堂黔回道:「屬下叫北堂黔,屬下的哥哥叫北堂默,夫人,您可以叫屬下為黔。」

「好的,辛苦你了。」林瑾瑜道了一聲謝之後便放下了車簾。

北堂黔跳上馬車,手部一動,馬兒便撒開蹄子朝前賓士而去了。

兩輛馬車出了皇城之後便在官道之上一路北上。

北疆很靠北,此時已經是寒冬臘月了,前些天下了很大一場雪,許多河面也已經形成了厚厚的冰層。

馬車是特別製作的,非常保暖,林瑾瑜坐在馬車之中,搖搖晃晃間竟是閤眼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林瑾瑜感覺到身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撓她,她緩緩睜開眼睛,卻是見到一個白白的小東西瞪著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她,那模樣竟是看著有玄楚可憐。

「吱吱?」林瑾瑜在見到身旁的小東西時,眸色一亮,驚了一下。

「吱吱吱……」吱吱見林瑾瑜醒來,高興得叫了幾聲就準備跳進林瑾瑜的懷抱去撒嬌。

然而,當它的動作還沒有完成時,當它還沒有撲進林瑾瑜香香的懷抱時,卻被一雙大手整個拎了起來。

「吱吱吱……」吱吱轉頭抗議了起來。

林瑾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了一下,凝眸一看卻見那東方流景不知什麼時候竟然上了她的馬車,此時正用一隻手拎住了吱吱的兩個翅膀,一臉的兇惡。

「你要做什麼?」林瑾瑜瞧見一臉兇巴巴的東方流景,驚愕出聲。

這個人要幹嘛?又要行兇嗎?

東方流景沒有回答林瑾瑜的話,只是蹙眉盯著吱吱,隨後在林瑾瑜的目瞪口呆之中轉身掀開車簾,隨後以一個絕美的拋物線,將吱吱直接扔出了馬車之外。

開玩笑,這個小東西真是色,居然敢撲到他娘子的懷中,它不知道那個地方是他的專利麼?真是的!

「東方流景,你怎麼把它扔出去了?」這個男人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地就將吱吱給扔去了呢?外面那麼天寒地凍的,那小東西之前又受了傷,這人怎地這般沒有同情心?

東方流景大刺刺地坐在了林瑾瑜的身旁,極其自然地說道:「吱吱是一隻公的神獸。」

「什麼?!」聽了東方流景的回話,林瑾瑜差點沒咬斷舌頭醉枕美人。

這個男人是變態麼?它怎麼連動物的醋都吃?

東方流景轉眸瞥了一眼林瑾瑜,對於她的吃驚不予置評,只是閒散地挑了挑眉,顯然是打算厚顏無恥地與她同乘一輛馬車。

「東方流景,你要做什麼?這是我的馬車。」

「現在開始,也是我的。」

「你不要臉,你自己不有一輛麼?」

「我不放心那個東西。」

「……」

林瑾瑜正無語之際,卻聽馬車之中又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微微一轉眸,卻是發現東方流景的腳邊,吱吱正一臉怒意蓬勃的惡狠狠地盯著東方流景,那模樣似要噴出怒火一般。

許是林瑾瑜這話描述得太貼切了,吱吱竟是仰著頭對著東方流景嘴一張噴出了紅紅的火焰。

東方流景反應很,當吱吱有了想要向他噴火的意圖時他便微眯了眼眸,他移動雖,但是吱吱畢竟是神獸,噴出的火還是燒到了東方流景的下方衣襬。

不過,因著他的身體冷若萬年玄冰,吱吱噴出的火落在他的衣襬上卻是慢慢熄滅了下去。

「你這傢伙!連我也敢惹麼?」

東方流景魔眸之中迸發出危險的光束,迅即轉動手臂從吱吱的身後又將它拎了起來,吱吱被他拎至身前時仍舊怒目相瞪,一張嘴又朝他噴了火焰。

這一次,東方流景很是謹慎,開玩笑,現在吱吱所在的位置如若噴出來的火焰燒到他的臉上的話,他這張臉就算是毀了。

按照以往他對娘子的理解,他家娘子貌似覺得他這張臉還不錯,如此,他定要好好地保護他這張臉。

東方流景手臂一斜,便將吱吱轉了個方向,吱吱噴出的火焰燒到了車壁之上。

「噼噼啪啪」,吱吱噴出的火迅速就燒了起來。

因著車壁沒有東方流景體內的寒氣,是以,火勢迅速就起來了。

東方流景一手拎著吱吱,一手攬住了林瑾瑜的腰身飛出了馬車。

林瑾瑜自是發現吱吱噴出的火不太好滅,遂在東方流景攬住她時沒有拒絕。

東方流景飛身出了馬車之後,帶著林瑾瑜飛上了他的馬車,他將林瑾瑜放落在馬車之後便轉身出了馬車。

林瑾瑜心驚膽顫地掀開車簾對著東方流景嚎了一句:「東方流景,你別傷害它!」

東方流景拎著吱吱迅速消失在了官道之上,他飛掠至一旁的樹林之中,吱吱還在不停地噴火,東方流景低聲怒喝道:「你再噴我就閹了你!」

說出的話語冰寒無比,讓吱吱有些瑟瑟發抖,它嘴一收,即刻收住了火勢,轉頭悽悽然地看著東方流景。

東方流景眯著眼眸,繼續威脅道:「離我娘子,遠點!」

吱吱嘟著嘴可憐兮兮地看著東方流景,烏溜溜的眸中似乎都要流出淚來。

「哼!」東方流景低哼一聲,隨後便將吱吱扔了出去。

吱吱被扔出去之後蒲扇著翅膀,嗚咽著朝青瓷的方向飛去了無限強武最新章節。

東方流景見狀拍了拍手,微微一昂首,然後轉身朝馬車飛去了。

回到馬車之時,北堂默與北堂黔皆坐在車架處,北堂默在見到東方流景時,冷峻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而北堂黔卻是忍不住地頷首聳肩笑了起來。

宮主真是好好笑啊,居然跟一個小動物吃醋,真是有意思啊!

東方流景抿著薄唇臉部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掀簾進了馬車。

林瑾瑜見東方流景回了馬車便問道:「東方流景,你把吱吱怎樣了?」

「它回青瓷皇宮了。」

林瑾瑜眼眸眨了眨,隨後又道:「東方流景,你簡直壞到姥姥家了,你是不是故意利用吱吱將我的馬車燒燬的?」

吱吱是神獸,它噴出的火自然不能滅,而東方流景的身體冷若寒冰,吱吱噴出的火落在他的身上就會自動熄滅,但是那火若是噴在馬車扯壁之上卻是根本就撲不滅的。東方流景這傢伙一定是利用了這一點故意讓吱吱將火噴去了車壁,他好陰險啊!

東方流景劍眉微微揚起,懶懶地回道:「又是不我將它引來的。」

「哼!」林瑾瑜聞言轉頭低哼了一聲,沒有再理會東方流景。

東方流景坐於馬車之中,頭部沒有轉動,餘光卻是一直停留在林瑾瑜的身上,他眉頭微微鬆動,終是心滿意足地微微揚起了薄唇。

從青瓷出發去西玥北疆大概需要四天的時間,自從林瑾瑜的馬車被吱吱燒燬之後,林瑾瑜便與東方流景共乘一騎馬車了。

許是因著東方流景的存在感太過強大,林瑾瑜覺得行路的日子裡很是彆扭,當然,東方流景在行路之時卻也沒有對她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他對她守著君子之禮,對於這一點,林瑾瑜還是放心的。

行路四日之後便到得了西玥北疆,到得北疆時,林瑾瑜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北疆大祭司月晨曦。

聽靜姨說他當是到四十歲了,然而,當林瑾瑜瞧見他時卻以為他才僅有二十幾歲。

他穿了一襲白色的皓白紗衣,一頭墨髮垂於身後,他有著一雙烏黑的眼眸,似山間清泉,濯濯滌盪,他眉目如畫,卻是有一絲陰柔之美。

這個北疆大祭司,他長得好美,是真的,美。

月晨曦率眾侯在了村落之外。

北疆以游牧民族為主,此時已是冬天,牧民們都回到了村落之中居住起來,等來年春暖花開之時再去青青的草原之上放養牛羊。

東方流景帶著林瑾瑜下了馬車,到得月晨曦跟前兒後便朝他頷首道:「晨曦叔叔。」

北疆的這個大祭司,他見過兩三次,雖然只見了很少的次數,但是,月晨曦卻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覺得這個男子似乎不染纖塵。

月晨曦朝他笑了笑,說道:「景兒。」說完之後又瞥了一眼他身旁的林瑾瑜,問道:「這就是姐姐說的那個丫頭麼?」

因著東方流景的雙重身份暫時還不能透露,是以,吳芷靜並未將林瑾瑜是東方流景妻子的事告知給月晨曦,自然,月晨曦也不知道這個他一直稱呼為景兒的少年便是隱月宮的宮主東方流景,當然,更不知道他還是南宮燁。

這件事情吳芷靜跟林瑾瑜提過,林瑾瑜當時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其實,靜姨不跟她說,她也不會將南宮燁雙重身份之事抖出去的。

東方流景看了一眼林瑾瑜,點頭道:「是的洪荒祖巫燭九陰傳。」

林瑾瑜也朝月晨曦微微一點頭,隨著東方流景喚了一聲:「晨曦叔叔。」

月晨曦微微一笑,隨後說道:「景兒,今晚我們村落裡有冰上焰火晚會,今晚大家先狂歡一下,明日我再為這丫頭看看身體。」

「好的。」

林瑾瑜在聽見冰上焰火晚會幾個字時,眸色忽然亮堂了一下,她活了兩世,參加的宴會不計其數,可是,卻從未參加過冰上焰火晚會。

在蒼茫的冰層之上燃上焰火,這該是多麼美麗的場景啊。

然而,當林瑾瑜真正身臨其境時,她卻是真真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了。

她曾在腦中想象過許多冰上焰火的場景,可是,卻沒有想到,當她親眼見到時,她仍舊震驚了。

因為她沒有想到,那焰火是藍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