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神仙眷侶,一世情深

章節名:114神仙眷侶,一世情深

林瑾瑜一路跟隨著凌霄宮的宮主而去,那人武功奇高,她有些追不上,不過,追了一段時間之後,她便覺得此事有些蹊蹺,那個凌霄宮的宮主對她好似並沒有什麼敵意,目的僅僅只是想要將她引開而已。

但是,她什麼時候又認識凌霄宮的宮主了呢?

他又為了什麼要將自己引開?

她一路追隨而來,便到了一個異常美麗的地方,當她立在一座島嶼之上時,她舉目四望,發現四圍全是碧波盪漾的湖水,湖水之上有白鷺飛舞,有蘆葦搖曳,真是人間仙境。

「這位夫人,您是要找一位身穿白色衣衫,手中託著七絃琴的男子麼?」當林瑾瑜立在渡口邊時,垂眸一望卻是發現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撐著竹筏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看著中年男子,只那一面,她便瞧出這個人的眸色十分清澈,臉上的笑容純真無害,著裝也十分的質樸,莫非這裡當真是那傳說中的世外桃源麼?而這裡的人都十分地樸實?

「這裡……是哪裡?」

那中年男子聞言,先沒急著回答她的問話,只問道:「夫人,您可喜歡這個地方?」

林瑾瑜又四處望了一下,這裡山青水美,這裡無拘無束,這裡自由徜徉,她又怎會不愛呢?

「我很喜歡這裡,非常喜歡。」

「呵呵……」中年男子聞言輕聲而笑:「既然夫人喜歡,那麼請您上竹筏吧,我一面行路一面向你介紹這裡的一切。」

「好啊。」林瑾瑜爽快地答應了,隨後便上了竹筏。

中年男子手中的竹蒿朝下一伸,一個用力,那竹筏便離開島嶼行上了水路。

竹筏輕輕撥開碧水,劃出一道美麗的水痕。

中年男子解說道:「夫人,您現在所在的地方叫做九域聖地。」

「九域聖地?你說這裡是九域聖地?」

林瑾瑜聽了他的話,猶自有些不敢相信,記得那一日她在有情村時,聽見蔣朔夫妻說九域聖地乃是凌霄宮的總部,所以,她現在是在凌霄宮的總部麼?

那個宮主將她帶到總部來了?

「是的,夫人,您現在就在九域了,這個地方有著九九八十一條水路,每一條路都是通往其中一個島嶼,但是,如若不知道路的話,將永遠出不去了。」

「永遠出不去了?」

中年男子點頭道:「是的,不過呢,但凡來到這裡的人也都不想出去了,這裡多好啊,水美草肥,生活富足,沒有爭鬥,只有相親相愛。」

林瑾瑜眼眸眨了眨,原來,凌霄宮的總部竟然是這麼一個和諧無爭的地方。

她還以為像凌霄宮這樣叱吒武林的江湖之宮應該是一個血腥而殘忍的地方呢,卻不知,竟是這樣一個類似人間仙境的地方。

「這裡可以隨便出入的麼?」

中年男子搖頭道:「當然不是的,不過,只要心中有愛就可以留在這裡,如若你在這裡做了不好的事便會被扔出九域聖地,出去之後就會忘記在這裡的一切。」

「哦,這樣啊。」如果被扔出去之後,那豈不就是黃粱美夢一場了?

「你們宮主在哪裡?你知道麼?」那個帶著白玉面具的男子,當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眨眼之間人就不見了,也不知道他跑哪裡去了。

「我們宮主啊,他一直在我們的心中,無處不在。」中年男子類似於神語的回話讓林瑾瑜差點有跳水的衝動。

這些人真是搞笑啊,啥意思啊?他們的宮主一直在他們的心中?他們宮主又不是死人,好不好?

「呵呵……」面對中年男子的回話,林瑾瑜只能乾笑一聲。

中年男子聞言,卻也頷首微微笑出了聲。

隔了一會兒,中年男子便唱起了山歌:「山歌哎,從來哎,嘿哎山裡長哎;飄滿山谷哎,與山樑哎;彩雲飛來也哎,不想走哎;山花叢中哎,山歌揚哎……」

林瑾瑜聽著這首山歌,也跟著打起了節奏。

也不知行了多久的水路,亦不知拐了多少個彎,中年男子將林瑾瑜送到了一個島上,他說道:「夫人,您上去吧,那個白衣男子就在這座島上。」

「好。」林瑾瑜提氣飛身下了竹筏到了島上。

中年男子對她一笑之後便撐著竹蒿緩緩離開了。

林瑾瑜跨步行在了石階之上,現在已是冬季,樹木本該枯萎凋零,但是島上卻是綠茵成林,鳥語花香一片。

行在大自然之間,林瑾瑜閉上眼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一直沿著石階朝上而行,不多時便來到了一個湖邊的竹屋旁。

竹屋的外面種著許多鳶尾花,仿似紫色的海洋。

當林瑾瑜瞧見大片大片的鳶尾花時,她秀眉微微蹙起,鳶尾二字乃是來源於希臘語,而鳶尾花本是一種西洋花種,它的話語是彩虹的意思,在古代的中國是沒有的。

那麼這裡又怎會有鳶尾花呢?莫非,這裡的主人也是穿越來的麼?

她穿梭於花叢之中,垂眸看著眼前美麗的花朵,心境開闊內心舒暢,不過,看了一會兒鳶尾花之後她又想起了東方流景。

「唉……」林瑾瑜微微嘆了口氣。

當她嘆氣之聲,忽而聽見一陣細微的聲音,那聲音吱吱吱地非常之笑。

「什麼人?」

「吱吱吱……」林瑾瑜問話之後便又聽見了那個聲音。

林瑾瑜轉眸四處望了一下,卻發現前方不遠處的一個草叢裡似有什麼東西藏在那裡。

「什麼東西?」林瑾瑜眼眸眯了眯,她發現草叢動了動,但是那樣的高度應該不能隱藏下一個人,所以,她換了一個詞語。

林瑾瑜問話之後,又傳來一陣吱吱聲,林瑾瑜起步慢慢朝那堆草叢輕輕走了過去,到得跟前兒時,她伸手將草叢剝開,當她瞧見那草叢之中的情景時,眼眸倏地一下瞪直了。

「這是個什麼東西?」

只見隱藏在草叢之中的那個白白的奇形怪狀的小東西,它的大小跟老鼠差不多,頭部有點像獅子,而身上居然還長著兩對翅膀,此時的它正睜著那雙烏溜溜地黑眼睛直直地盯著林瑾瑜看。

「吱吱吱……」它盯著林瑾瑜,又發出了幾聲哀嚎。

林瑾瑜看著面前的小東西,覺得它的樣子有點像長了翅膀的麒麟,不太好看,但是她卻仍舊蹲在了它的面前,問道:「你怎麼了?」

「吱吱吱……」面對林瑾瑜的問話,那小東西又痛苦地哀嚎了一聲。

林瑾瑜伸出手掌手背朝下攤在了地上,那小東西心領神會挪動著小小的身軀上了林瑾瑜的手掌,林瑾瑜雙手將它託了起來,拿至眼前一看方知它的腿部竟是有血漬。

「你受傷了?」

小東西聞言點了點頭:「吱吱吱……」

林瑾瑜眼眸微轉,原來這個小東西聽得懂人話啊,真是太神奇了。

「小東西,我給你治傷,好不好?」

小東西又點了點頭:「吱吱吱……」

隨後林瑾瑜便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了傷藥,她先是拿出酒來為它消毒,當刺激的酒水刺激到小東西的皮膚時,小東西閃動著大眼睛,神色有些委屈地又叫了兩聲。

「你忍忍哦,這個是比較痛的,一會兒就好了。」

小東西十分可愛地閉嘴不再吭聲。

林瑾瑜隨後便為它上了藥,上藥之後便用乾淨的白布條給它包紮好了。

包紮完了之後,那小東西吱吱兩聲竟是從林瑾瑜的手掌之上跳了下去,隨後一個眨眼之間便跑走了。

「喂,你受了傷,不要跑這麼快啊……」林瑾瑜見小東西跑走了,迅速收拾好東西起身追了過去。

小東西朝前跑著,林瑾瑜在後追著,隔了一會兒,那小東西便不見了蹤影。

「咦?跑哪裡去了?」林瑾瑜撓著腦袋,有些納悶兒。

話語落下後,林瑾瑜便聽見前方不遠處似是有人低喃出聲。

她眼眸微眯斂了聲息便朝前尋了過去,

「吱吱跑去哪裡了?」林瑾瑜聽見一個清麗女子的聲音緩緩響起。

「我也沒有瞧見它。」女子的聲音過後,是一名男子的低沉聲音。

話音剛落,林瑾瑜便聽見了「吱吱吱」的聲音,她凝眸望了過去,但見前方的百畝葵園之中,一名男子與一名女子靜立其中。

男子身穿白色的衣袍,他軒眉似劍,狹長的鳳眸深邃似大海,薄唇輕抿,眉宇之間似乎帶著一抹淡淡的哀愁,仿似在思念著什麼一般,最讓林瑾瑜驚奇的是,這名男子竟是有著一頭銀色的髮絲,陽光之下,他那銀色的髮絲散發出了盈亮的色澤,讓人看著覺得有些刺眼。

而他的身旁立著一名身穿褐色衣衫的女子,那名女子頭上梳著婦人的髮髻,十分簡易卻不失雅緻,髮髻之上僅僅配了一隻白玉髮簪,再看那名女子的容顏,林瑾瑜一看之下竟是有些挪不開眼了,那女子的秀眉如雁兒一般,烏眸流轉清潤芳華,俏挺的鼻樑之下一雙朱唇嬌豔欲滴,讓她吃驚的不是這個女子美麗的容顏,也不是因著她成熟的氣韻,而是因為,她在見到這名女子時,心中竟是升騰而起一股熟悉的感覺。

這兩個人是誰?

林瑾瑜猜測之時,那隻受傷的小東西跑到了那個身穿褐色衣衫的女子身旁,伸出小爪子抓住了她的衣角,抖了抖。

那褐色衣衫的女子感應到了衣襬的動作隨後垂眸看了過去,當她見到腳邊的小東西時臉上露出了絕美的笑容:「吱吱,原來你在這裡?」

林瑾瑜看著那小東西,原來這傢伙是有名字的啊,叫吱吱?還真是形象啊。

褐衣女子矮了身子將吱吱抱了起來,當她瞧見吱吱包紮過的腿時,驚道:「吱吱,你受傷了?怎麼受傷的?」

吱吱朝她搖了搖頭,然後伸出小爪子對著林瑾瑜隱身的地方指了指,又叫道:「吱吱吱……」

林瑾瑜見狀眉頭微蹙,莫非這個小東西知道自己隱藏在這裡?

褐衣女子見狀抬眸看向了吱吱所指的地方,吱吱平日裡對著不認識的人一般都很是警惕,還會朝那些陌生人噴火,好幾次宮裡的太監與宮女都被它噴了火,而今它這是怎麼了?很顯然,在吱吱所指的那個地方應是隱藏著一個人,這個讓吱吱不覺得陌生的人,她還真是有些新奇的。

林瑾瑜知道自己怕是藏不下去了,遂從隱身的地方站了出來,對著那褐衣女子笑道:「您好……」

「您好,你就是涵兒請來的客人麼?」褐衣女子見林瑾瑜朝她打招呼,她也朝她笑了笑。

聽涵兒說請來了一名貴客,便是這個小姑娘麼?

林瑾瑜立在綠樹叢中,褐衣女子在見到她的那一瞬,心底竟是滑過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涵兒?

林瑾瑜眼眸微轉,便知褐衣女子口中的涵兒應該是子昀水墨涵才對,在西玥,能這樣叫水墨涵的人除了他娘以外還能有其他人麼?還有那個立在她身邊的銀髮男子,他的身上散發出了俯瞰蒼穹的王者氣勢,想必,他便是西玥的皇帝水無痕吧?而這個褐衣女子便是那個她一直想要見到的西玥皇后吳芷靜。

他們二人如此立在花叢之中,身上的衣衫雖然素雅卻也難掩他們的盛世風華,如此這般的一對璧人,當真可謂神仙眷侶啊。

因著知道面前這個女子就是吳芷靜,林瑾瑜抑制不住內心的衝動跨步上前去到了她與水無痕的跟前兒,伸出右手朝吳芷靜說道:「對,我就是子昀請來的客人,我叫林瑾瑜。」

吳芷靜在見到林瑾瑜朝她伸出的右手時,流轉的烏眸瞬時漾出波光粼粼,她秀眉微挑,隨後將吱吱交給身旁的水無痕,也朝林瑾瑜伸出了右手,與她握手道:「我叫吳芷靜。」

林瑾瑜抑制不住心中的顫抖,她回握了自己,是不是代表她已經知道自己是穿越過來的了?

「你……你是西玥的皇后?子昀的母親?你……也與我一樣?」林瑾瑜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她說得毫無章法且語無倫次。

吳芷靜在聽見她的問話是,眸中竟是有些微熱,她面前的這個小姑娘也是穿越過來的麼?她也是麼?

「是的,我也是的。」

林瑾瑜在聽見吳芷靜肯定的答覆時,激動地雙手握住了吳芷靜的手,他鄉遇故知的情感旋即噴發而出:「你來多久了?」

立在吳芷靜身旁的水無痕在見到面前這個激動的小丫頭時,劍眉微微收斂,心底的熟悉之感也流淌而過。

聽她二人的對話,莫非這個小丫頭也與靜兒來自同一個時空麼?

吳芷靜聞言,轉眸看了一眼身旁的水無痕,那一眼中帶著真摯的深情與執著的不悔,她回道:「我來這裡已經有二十多年了,我是二零一零年來這裡的。」

「您是二零一零年來的啊,我是二零三零年來的,那我應該叫您一聲阿姨了。」林瑾瑜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美麗女子,她穿越到這個時空已經二十多年了麼?瞧她方才看向水無痕的眼眸,她是不是知道回去的路?而她之所以選擇留在這裡全是因著水無痕,這個她深愛著的也是深愛著她的男子?

吳芷靜的臉上露出了歡喜的笑容,她點頭道:「你可以叫我靜姨的。」

「靜姨,靜姨,我好激動啊,我終於見到老鄉了……」林瑾瑜一個激動,淚水竟是止不住地嘩嘩落下,她直接撲向了吳芷靜,吳芷靜在見到她的動作時竟是極其自然地將她抱在了懷中:「靜姨啊,當我第一次遇見您的那個胡椒粉催淚彈的時候,我就猜到您一定是穿越過來的了,後來我又聽西玥太子說了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故事,然後又是撲克牌,過了這麼久,我終是見到您了。」

「孩子,辛苦你了!」吳芷靜伸手拍了拍林瑾瑜的肩膀,這種落入異世的感覺她自是能夠感同身受,因為,這裡的一切都那般的陌生那般的孤獨。

林瑾瑜對於自己的行為覺得有些奇怪,原來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滄桑得不知道什麼叫做激動了,而今總算是見到了吳芷靜,自己居然撲進了她的懷中,自己這是怎麼了?

那一句辛苦了,讓她的淚水就這般滾落了出來,來到古代之後真的發生了太多的事了,雖然覺得累,但是,日子總歸不得過下去的麼?而今靜姨的這句辛苦了卻是引起了她心中的那份辛酸,讓她的淚水禁不住氾濫而出。

吳芷靜唇瓣微抿繼續安慰道:「孩子,別哭了,只要你喜歡,可以留在我的身邊的,我們可以談談我們共同知道的事。」

一句留在身邊讓林瑾瑜瞬時停住了哭泣,她退開身子看向吳芷靜,問道:「對了,你們不是西玥的皇帝與皇后麼?怎麼會在九域聖地呢?」

吳芷靜聞言轉眸看向身旁的水無痕,笑得溫柔,水無痕凝眸看著林瑾瑜,帶著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孩子,你是不是跟著凌霄宮的宮主來到這裡的?」

林瑾瑜眨了眨眼眸,點頭道:「是的。」

「這個孩子,還真是鬧事,」水無痕聞言搖了搖頭,說道:「凌霄宮的宮主就是我的大兒子水墨逸。」

「什麼?!」林瑾瑜聞言,驚詫道:「您說他是水墨逸?」

凌霄宮的宮主是西玥的太子?水墨逸?

呵,是不是這裡的人每一個人都會有兩個身份?原來,在古代混,兩個身份是必須的麼?

水無痕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他是故意用涵兒將你引到這裡來的。」

林瑾瑜聞言眉角微跳,這個水墨逸,還真是胡鬧,當她看見子昀被他抓走的那一瞬間還真是嚇了一跳,還有子昀也是,竟不學好,跟著他的哥哥一道來欺騙她,回頭看見他一定兇他一頓。

不過,他們這樣騙她又是為了什麼呢?難道就是想讓她這裡見吳芷靜麼?

不對啊,如果單單只是這個目的,完全沒有必要這麼折騰啊,只要水墨逸一句話,她絕對地插著翅膀就朝這裡來了,哪需要費這等心思?

莫非,他還有什麼其他目的不成?

吳芷靜見林瑾瑜眼眸微微轉動,便知這孩子一定在思索逸兒的意思,她朝林瑾瑜笑問道:「孩子,我們馬上就要啟程回京城青瓷了,你與我們一起麼?」

林瑾瑜聞言,眼眸抬了抬看向了吳芷靜,對於吳芷靜的邀請,她本能地就想說行,但是心底卻是有些擔憂,雖說她在跟東方流景鬧脾氣,但是,卻還是不想讓他太過擔憂,不過,她也不會就這般原諒他,因為那夜的他著實有些太可惡了。

吳芷靜見林瑾瑜似乎有些猶豫,遂又說道:「孩子,你這番猶豫是因著燁兒麼?」

林瑾瑜眼眸倏地睜大,她看向吳芷靜,咧嘴笑得有些尷尬,聽雲思辰說靜姨似乎對南宮燁很好,而今聽她這番說話,她應該知道南宮燁的雙重身份吧?

吳芷靜瞧著林瑾瑜的臉色有些尷尬便知自己是猜重了,她笑著道:「沒事的,逸兒此番做為就是想跟他鬧一鬧,你別擔心,他在這裡找不到你就會去青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