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能找到他的心中所愛,他自是高興,可是,倘若這個要建立在宮主痛苦的基礎之上的話,那麼,他也是絕對不答應的。
東方流景聞言,嘆了一口氣,說道:「黔,我對不起你和默。」
那一年,他們踏著血河逆流而上,當時的他跪在了堆積如山的屍身之上,他指天發誓,今生定要報仇雪恨,倘若不是為了報仇,他早就死了!
可是如今,他卻是決定要放棄了,他對不起黔,對不起默,對不起夜氏家族死去的一千三百多人,更對不起他美麗善良的母親。
他……真的很該死!
北堂黔看著東方流景,眸光中有掠影浮動,隱有波光粼粼,只聽他幽幽地說道:「宮主,你沒有對不起我們,你只是對不起你自己而已。」
那是他的身體,不是麼?沒有人代替他疼,沒有人代替他痛,只有他自己能夠感受而已。
所以,他只對不起他自己,僅此而已。
東方流景的眼眸微微顫動,而北堂黔,在放下話語之後便轉身離開了大殿。
血紅的大殿之中又僅剩東方流景一人了。
而他,則是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
……
雲府之中,林瑾瑜用完午膳之後,便出了房門在院子裡活動起來,在床上躺了兩天了,她的腰都斷了,都覺得身體不是自己的了。
林瑾瑜立在一棵桂樹下坐起了簡單的瑜伽操,當玲瓏見到自家二少奶奶那奇奇怪怪的動作時便問道:「二少奶奶,您在做什麼?」
「我在做瑜伽操,來,玲瓏,我教你幾個動作。」說完便對著玲瓏比劃起來。
玲瓏跟在林瑾瑜的旁邊學習著瑜伽操的動作,那模樣看著竟是十分地滑稽。
「你們在做什麼?動作好滑稽!」
當主僕二人在院子裡歡地做著瑜伽操時,卻聽雲思辰的聲音忽然之間乍然響起。
玲瓏聞言,停下了動作,朝雲思辰頷首道:「雲少莊主,二少奶奶在教我做瑜伽操。」
「什麼東西?瑜伽操?」雲思辰扯了扯嘴角,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為何那樣的動作看著這般地怪異。
林瑾瑜瞥了一眼雲思辰哼道:「要你管!」
雲思辰挑了挑眉,說道:「小魚兒,要不我們來打牌吧?」
「打牌?」林瑾瑜直覺地就問道:「馬吊麼?」
「非也非也……」雲思辰伸出一根手指頭搖晃了一下,隨後從懷中摸出了一疊東西在林瑾瑜的眼前晃了晃,說道:「我們來打撲克牌。」
林瑾瑜聞言,盯著雲思辰手中熟悉的撲克牌,驚道:「撲克牌啊,雲思辰,你做了一副撲克牌?」
雲思辰認識的那個人一定是穿越過來的,一定是的!
不然他怎麼又會下五子棋,還會打撲克牌?撲克這種東西可是西方傳過來的呀。
雲思辰聞言,揚起的手微微鬆了鬆,眸中帶著疑惑:「小魚兒,你怎麼知道這個是撲克牌?」
這個東西乃是靜姨發明的,就他所知,除了近識的幾人知道這個撲克牌之外並無其他人知曉,小魚兒又是怎麼知道的?
林瑾瑜聞言,眼眸微微一轉,模稜兩可地回道:「曾經有一位故人告訴我這樣一種東西。」
自己是穿越過來這事,還是不要讓雲思辰知道的好。
雲思辰斜眸睨著林瑾瑜,唇瓣抿了抿,沒有再追究她為何會知道撲克牌,只回道:「這是靜姨教我做的。」
「靜姨?她是誰?」
難道又是上次那個教他胡椒粉催淚彈的那個人麼?是那個人麼?
雲思辰說道:「靜姨就是西玥的皇后,吳芷靜。」
林瑾瑜眼眸一瞪,驚道:「是她?是她麼?」
上一次在西玥見到水墨逸,當他與自己談起羅密歐與朱麗葉的事時,她就知道那個西玥的皇后一定是穿越過來的,而今聽雲思辰這麼一說,她就更加肯定,吳芷靜就是穿越一族。
這個世上竟然還有人是穿越過來的,她……真的好激動啊!
雲思辰見林瑾瑜萬分地激動,眸中有些不解:「小魚兒,你做什麼那麼激動?你見過靜姨?」
小魚兒不是隻見過逸的麼?她不可能見過靜姨的啊,那她為什麼這般地激動?發生什麼事了?
林瑾瑜搖頭道:「我沒有見過她,但是,我很想見她,可以麼?」
現在的她,想要見到這個吳芷靜的心情已經越來越強烈了。
雲思辰眉頭蹙了蹙,雖覺林瑾瑜有些莫名其妙,不過轉頭又想,像靜姨這樣的奇女子怕是很多人都想見的吧,他點了點頭,回道:「要見她,很容易啊,回頭讓燁帶你去西玥皇宮見她便是了。」
西玥皇宮……
林瑾瑜在聽見這幾個字時,眼眸眨了眨,貌似,明年一月十五日,那個白衣中年女子約她在西玥皇宮見面啊。
要不她就等到那個時候一起去西玥?
「燁也認識她麼?」那個地方不是皇宮麼?可以隨意進出的?
雲思辰回道:「當然認識了,靜姨對燁可好了,只要是燁帶著你去,西玥皇宮任何地方你都可以暢通無阻的痞子王妃。」
「好!好!」林瑾瑜木木地點了點頭。
南宮燁這麼厲害麼,竟然在西玥皇宮都可以暢通無阻?
雲思辰沒有再理會林瑾瑜的激動與驚詫,只問道:「你到底玩是不玩啊?」
「當然要玩啦!」林瑾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隨後又問道:「燁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他不是跟雲思辰一起出去了麼?雲思辰回來了,那麼他呢?
雲思辰聽後俊眉斂了斂,臉色似乎有些發沉,他凝眸看著林瑾瑜,沉默半晌方才反問道:「他還沒有回來麼?」
那個死小子,跑去哪裡了?受了嚴重打擊,還沒做出決定麼?
林瑾瑜搖頭道:「他還沒有回來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麼?」
「我晨間與他一起出去之後,沒過多久就分開了。」
「哦。」林瑾瑜聞言點了點頭。
雲思辰回頭便招呼著齊修與玲瓏道:「來來來,我們來打牌。」
林瑾瑜也跟著雲思辰的腳步朝院中黃果樹下的石凳行去,四人落座之後,玲瓏便說道:「雲少莊主,奴婢不會打這個。」
雲思辰回道:「這個很簡單的,爺教你就是。」
林瑾瑜盯著雲思辰手中的撲克牌,這廝想來是經常玩這個的,此時的他拿著撲克牌在手中玩著花樣,林瑾瑜問道他:「你想打什麼?四個人可以打升級的。」
雲思辰抬眸看著林瑾瑜,眸中疑雲再起,須臾便又散去,只道:「對,我們打的就是升級。」
這個小魚兒居然連升級都會打麼?她怎麼什麼都知道呢?
林瑾瑜見雲思辰答應了打升級,遂又提議道:「打之前總得先定個規矩吧?比如輸了的人就鑽石桌?怎樣?」
雲思辰聞言,桃花眼微眯,凝著林瑾瑜,他自學會了撲克牌之後基本是打遍天下無敵手,這個小魚兒莫非還能贏他不成?
有了想法之後,雲思辰揚眉道:「鑽桌子就鑽桌子,爺還怕你不成?」
他就不相信,這個小魚兒這麼厲害,還能打贏他?
齊修在聽見雲思辰的話後,眼角顫了顫,他怎麼就覺得今天要鑽桌子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少莊主呢?
雲思辰似乎感覺到了齊修的眼光,遂抬眸看向他,說道:「你小子別在那裡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你以為打升級爺輸了就爺自己鑽麼?你也得鑽的!」
齊修聞言,驚道:「什麼?這關屬下什麼事?」
林瑾瑜見狀看著齊修嘿嘿直笑:「齊修老弟,這升級打得可是協同配合,你現在坐在雲思辰的對面,那麼,你們二人就是一家啊,他輸了也就表示你也輸了。」
「什麼?這個世上怎麼還有這樣的道理?打牌不都是各管各麼?」齊修有些難以理解這個升級的規矩。
林瑾瑜聞言,抬手摸了一下鼻子,慢悠悠地說道:「所以說啊,我們這裡的人為啥都各自為陣呢?那是因為我們打習慣了馬吊啊。」
在管理學的案例之中,講到中國為何不能強大,那就是因為這是個歷史遺留原因,人家西方人打橋牌講的是協同配合,日本人下圍棋講的是通觀全域性,而中國人喜歡打麻將,講的就是各自為陣了啊。
所以呢,一箇中國人是一條龍,一群中國人就是一群蟲啊。
中國想要強大,還得知識共享啊。
林瑾瑜想到這裡,眼眸眨了眨,貌似她想得有些遠了,而且,她現在已經不在中國了。
齊修在聽了林瑾瑜的話後,一臉苦瓜相,對著雲思辰說道:「爺,我們可以不賭麼?」
鑽桌子呢,多影響他的光輝形象啊?
雲思辰聞言眉頭蹙緊,拒絕道:「怎麼不賭?你這樣說是覺得爺輸定了麼?你個死小子,想死不成?」
他一面說一面站立起來作勢要打齊修。
齊修見狀忙地抱著頭部點頭道:「好好好,屬下賭,賭還不成麼?」
雲思辰見自己威逼利誘成功,遂又坐了回去。
林瑾瑜見面前二人都答應了,對著坐在對面的玲瓏詭異一笑,玲瓏見狀皮膚有些發麻,說道:「二少奶奶,奴婢不會打。」
「沒事的,你只管抓牌就是了。」
看這個樣子,齊修應該不會打升級的,而云思辰在說打升級時,眸中明顯有驚詫之色,想必他也不經常打升級。
如此,自己還會沒有勝算麼?
她數學很好,打升級會差麼?
雲思辰今兒個就等著鑽桌子吧!
於是乎,黃果樹下的四人因著打升級而喧鬧起來,剛開始時,大家還打得很斯文,打了十幾個回合之後,鬥爭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平日裡看著斯斯文文的齊修居然打得來上串下跳,一路狂吼,看得身旁的玲瓏是一愣一愣的,原來,每個人都是有兩面的啊。
面對眾人各不相同的反應,林瑾瑜看在眼裡笑在心裡,當然,齊修這小子可愛的動作還是讓她忍不住頻頻發笑。
玲瓏打牌時動作很小,比較秀氣,這丫頭雖然不會打,但是,她的牌卻是好的驚人。
幾十個回合打下來之後,雲思辰與齊修便以慘敗告終。
當林瑾瑜與玲瓏打完a之後,她手中玩耍著撲克牌,乜斜著眼眸對著雲思辰發出了一個陽光燦爛的微笑:「好了,你們輸了,該鑽桌子了。」
齊修一張苦瓜臉看著雲思辰,囁嚅道:「少莊主……」
少莊主怎麼可以這樣?都說不要賭了,他卻非要賭,現在好了,輸得那麼慘烈,還要鑽桌子,這個石桌這麼矮,讓他們這七尺男兒怎麼鑽?
雲思辰橫了齊修一眼,怒道:「怎麼了?爺說過的話自然就要兌現,爺是肯定要鑽桌子的,你也要鑽。」
「少莊主……」齊修聽著都要哭了,他雖說是個下人,但是,他好歹也是個英雄不是?
英雄怎麼能鑽桌子呢?
當齊修還在惆悵時,雲思辰已經拎著他的衣襟將他摁到了石桌之下鑽起桌子來,主僕二人矮著身子縮在石桌底下的模樣十分地滑稽。
林瑾瑜看著他二人的模樣終是忍受不住地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
坐在她對面的玲瓏在見到此番情景時也是忍不住地低聲笑了起來。
雲少莊主自從認識她家二少奶奶之後,好似就沒吃過什麼好果子啊。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麼?
此時,在雲府的另一個隱秘的院落之上,一名男子立在了屋簷之上,秋日金色的陽光灑在他赤紅的衣袂之上,如烈陽驕日,紅似火焰的衣袍隨風肆意揚起,直垂而下的墨髮逆風吹拂,他凝著一雙魔魅般的眼眸穿透雲層緊緊地落在了那個女子的身上,久久都未曾收回視線。
當他瞧見素衣女子臉上燦爛的笑容時,他也忍不住彎起了薄唇,仿似能夠感受得到她的歡喜。
只要能看見她笑,讓他痛苦又算什麼呢?
------題外話------
寫到這一章,如果還有親不知道東方流景就是南宮燁的話,那我就準備自刎以謝天下了,親們千萬不要拉住我!
十五年前發生在男主身上的事,我會慢慢揭開的,既然說他的母親已經死了,那麼白菁華就肯定不是他的親生母親了,文中所說的報恩就是報答南宮澈與白菁華的再造之恩。
關於男主體溫的問題,前文已經說了,他想要強行站立起來就必須運用內力將氣息貫穿到腿部,一旦站立或者運功,他的身體就會受到寒蠱的侵蝕,冰涼一片,而他練的武功是赤焰神功,不運用內力坐著時,體內寒熱兩股力量交匯,體溫就是不冷不熱。
至於身體的味道,薄荷味是他本來的味道,那是男人味。
最後祝大家節日樂!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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