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懲罰就是從此共枕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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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日,納蘭睿淅的大軍便開拔返回紫堯,而林瑾玥也在大軍離開南疆的那日下午轉醒過來。%&*";

他醒來之時,剛巧林瑾瑜也在,見到他醒來,林瑾瑜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林將軍,您醒了,身體感覺怎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林瑾玥睜眼之時便見到了一名陌生的男子,他見男子朝自己笑得燦爛,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是?」

納蘭睿淅立在帳篷之中,林瑾玥醒來,他自然很高興,此時聽他問詢出聲便回道:「阿玥,是小五救了你。」

「小五?」林瑾玥轉眸看著林瑾瑜,重複著納蘭睿淅的話語。

這個小五怎麼給他一種有些熟悉的感覺呢?自己明明不認識這個人啊。

林瑾瑜張開嘴,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她笑著回道:「林將軍,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林瑾玥看著林瑾瑜,愣了半晌方才回道:「就是覺得身體有些無力,其他沒有什麼不適感了。」

「哦。」林瑾瑜點了點頭,說道:「身體無力之感這是中毒後遺症,我會再為你調變一些藥丸的,再過些時日當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好的,謝謝小五了。」

林瑾瑜搖頭道:「沒事的,救林將軍是小的份內的事。」

「呵呵……」林瑾玥聞言,伸手拍了拍林瑾瑜的肩膀。

他二人的動作在男人之間實屬十分正常的行為,可是,立在帳篷之內的納蘭睿淅卻不知為何竟是覺得有些刺眼。

一旦有了這樣一種認知,納蘭睿淅自己都被自己驚住了,他怎會有這樣的感覺?

真是太詭異了!

這一日,由於林瑾玥醒來,林瑾瑜的心情變得十分之好,晚上睡覺時便睡得很香。

可是,到了夜深時刻,林瑾瑜卻是被驚醒了。

因為,睡在她旁邊的哥們兒許是晚上做了春夢,竟是將她一把摟住哼哼道:「小娘子,你身上好香啊……」

男子粗重的喘息聲響在耳側,林瑾瑜耳朵瞬時就麻了,身上汗毛全體倒豎,她抬起秀腿就對著那人踢了一腳,口中怒道:「哥們兒,爺是男人!」

旁邊這哥們兒被她這麼一踢仍舊未醒,轉過身子竟是又朝另一方的哥們兒抱了過去,口中嚷嚷道:「喲,還是個小辣椒!」

被抱住的那哥們兒本是睡得很沉,被人一抱竟是回抱起來,如此,兩個大男人便抱做了一團。

林瑾瑜這時早已翻身坐起,當她瞧見兩個男人抱在一起時瞬時就被驚得睡意全無。

納蘭睿淅治軍嚴謹,軍中並未有軍妓,可想而知,這些大男人們太久沒有肉吃會是個什麼樣的狀態。

此時的這兩個人恐怕已經到了飢不擇食的地步了吧?

林瑾瑜眼角抽搐了幾下,隨後便翻身坐起披上衣服掀簾出了帳篷。

出了帳篷之後便瞧見了一路巡防計程車兵,他們在見到林瑾瑜時都朝他點頭叫了一聲:「小五神醫。」

林瑾瑜禮貌地回了笑,隨後便朝糧草堆行去,那裡有著一塊空地,空地之上堆著高高的稻草,跑到那上面去坐一會兒卻也不錯。

她一路行去,到得糧草堆時卻發現在那高高的谷堆上面竟是已經坐了一個人在那裡了。

他對月而坐,寬闊的背部印在月色下面,林瑾瑜凝眸望了過去,發現那人竟是今日才清醒過來的林瑾玥。

過了這麼多年了,他竟是還這般喜歡坐在谷堆上面麼?

見谷堆上的人是林瑾玥,林瑾瑜便邁步行了過去,到得谷堆旁時,林瑾玥轉眸望了過來,當他瞧見來人是小五時,張開嘴唇溫柔地笑道:「是神醫啊。」

林瑾瑜搖頭道:「你莫要叫我神醫,喚我一聲小五便是。」

林瑾玥聽後笑著喚道:「小五。」

「你今日方才醒來,這麼晚了不休息麼?」

「我睡了很多天了,再不出來走走,真是要悶壞了。」

「這樣啊。」林瑾瑜隨後朝林瑾玥伸出了手,說道:「那你拉我上去坐一會兒吧,我陪你說會子話。」

「好。」說話之時,林瑾玥已經伸出了大掌,林瑾瑜將手放在他的掌心之中,他一個用力林瑾瑜便上了谷堆。

這個谷堆很大,頂端可以坐下三個人,林瑾瑜上了谷堆之後便坐在了林瑾玥的旁邊。

坐下之後便側眸看著林瑾玥,問道:「林將軍,你怎麼跑到谷堆上面來坐著?」

林瑾玥聞言,笑了笑,說道:「我有一個妹子,她小的時候特別喜歡跑到谷堆上來坐著,說是坐在這上面看著月亮,感覺很清新很美好。」

林瑾瑜聞言,鼻子有些酸,他果真是在想念自己麼?

想著小時候,被趕去後院兒的她,時常會去後院兒廚房裡的谷堆上面坐著,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那裡什麼都不幹,就對著月亮看。

不知哪一天,林瑾玥發現她喜歡坐在谷堆上看月亮,便時常到廚房去陪她說說話,後來他離開去了邊關,她也就再也沒有去谷堆上面坐了。

「能夠做你的妹子,她很幸運。」

在林府,除了林瑾玥,她從未有過溫暖的回憶,大哥是她記憶中唯一的陽光所在,這句話,是由衷而發。

林瑾玥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這個做大哥的,都沒能好好保護她,真是有些汗顏。」

「林將軍,您千萬不要這樣說,相信您的妹子也不會這樣想的。」

「唉……」林瑾玥聞言嘆了嘆氣:「也不知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您放心,有您這般掛念她,她一定會過得很好的。」

「謝謝你,小五。」林瑾玥朝林瑾瑜微微一笑,隨後說道:「今日當我醒來時,瞧見你,不知怎地,就想起了我家妹子,說來也很奇怪,你跟她長得一點都不像,而且,你還是個男子,你說我怎麼就覺得你們很像呢?」

林瑾瑜聞言,微微斂了眸,人跟人之間的感覺真的是一種很微妙的東西,她變換了容顏,臉上抹了黑,竟是還能讓林瑾玥覺得熟悉,這真是太神奇的一件事情了。

「你不用客氣的,我的直覺一直很準的。」

林瑾玥聽後笑了笑便沒有再說話了,林瑾瑜學著男子的粗獷姿勢坐在谷堆之上,看著月亮,靜默一會兒之後卻又聽見一陣低沉的男子聲音。

「你們二人這是在看月亮?」

林瑾瑜在聽見這個聲音時秀眉蹙在了一起,納蘭睿淅,這麼長時間了,他的時差還是沒有倒過來?

林瑾玥在聽見納蘭睿淅的聲音時,轉眸看了過去,前方不遠處,一個男子身穿潔白的衣衫立在一攏月光之下。

「子衡,你也沒有睡覺麼?」

林瑾瑜在聽見子衡二字時,眼眸微微眨了眨,大哥也這般喚他的麼?

納蘭睿淅聞言朝他二人走了過來。

還未到得谷堆時,林瑾瑜卻是一個躍身從谷堆之上翻了下來,翻下來之後便朝納蘭睿淅頷首道:「王爺,小的有些睏倦了,先行告退了。」

納蘭睿淅俊眉微微顰起,似是有些不悅,方才他瞧見他二人坐在谷堆之上有說有笑,為何他一來小五就要走呢?

他這是破壞他們的談話了麼?

雖然心中有這樣的想法,納蘭睿淅卻仍舊點了點頭,說道:「你下去吧。」

林瑾瑜得了赦令便朝林瑾玥點了點頭便步離開了。

納蘭睿淅凝著她步而去的身影,俊眉擰得越來越緊了。

「子衡……」林瑾玥的呼喚聲將納蘭睿淅的思緒給扯了回來。

他轉眸看向林瑾玥旋即一個飛身上了谷堆,坐定後便問道:「阿玥,你怎地像個孩子一樣坐在谷堆上面?」

林瑾玥轉眸看向納蘭睿淅,回道:「小的時候,常常跟瑜兒坐在谷堆上看月亮。」

納蘭睿淅在聽見這句話時,俊眉幾不可聞地蹙了蹙,旋即便又鬆了開來:「你與你那個最小的妹子麼?」

林瑾玥聞言,垂了眸,上次他從西北邊關回來時便知子衡失憶了,他沒有忘記其他人,卻是隻將瑜兒給忘記了,也許,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愛而不得就最好忘記,這對子衡來說,才是最好的。

「是的,她以前喜歡跑到谷堆上來坐,今日我醒來之後瞧見小五,不知怎地,忽然就想起了瑜兒,是以,^」

「你說……你看見小五便想起了林瑾瑜?」納蘭睿淅鷹眸微眯,反問了起來。

林瑾玥點頭道:「是的,我自己都覺得這樣的感覺有些匪夷所思。」

納蘭睿淅劍眉眉尾微揚,薄唇抿成一線,卻是陷入了深思之中。

……

納蘭睿淅的大軍一路朝紫堯挺進。

過了十日之後,大軍已經臨近紫堯了,這時林瑾瑜身上的毒素已經清除得差不多。

行軍的這些日子以來,她除了給林瑾玥治病送藥以外幾乎很少出帳篷,為的便是避免與納蘭睿淅有過多的接觸。

是以,十日下來,她也就遠遠地見了納蘭睿淅兩次。

而今她身上的毒素已經清除,那麼,她也必須離開大軍了。

這一夜,大軍進城前駐紮的最後一夜,林瑾瑜在所有人睡著之後便翻身起來準備離開。

她大大方方地走出了帳篷,隨後便穿梭在帳篷林之中一直朝邊緣地方行去。

途中,她遇見了好幾隊巡邏計程車兵,那些士兵在見到她時都會打招呼,而她也會報之以笑。

穿梭了一陣子之後,林瑾瑜終是到得了大軍之邊。

然而,當她剛想提起內力朝外掠去時,卻聽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這是要去哪裡?」

那聲音比夜色更冷,林瑾瑜提起的腳步就此一頓,她蹙眉轉身,卻見納蘭睿淅一襲皓白長衫立在風口之中。

山間的風吹拂起他的白色的衣袍,獵獵翻滾。

這個人,他到底是南臨人還是美國人?

為什麼大晚上的都不睡覺呢?

而今他要離開,他卻跑出來問她去哪裡,那麼,她又該如何離開呢?

林瑾瑜看著納蘭睿淅,現在的她當然不可能將她那些什麼烏七八糟的毒藥用在納蘭睿淅的身上,那麼,她該用一種什麼樣的方法逃離而又不傷害到他呢?

眼眸微微一轉,林瑾瑜便說道:「我以前在海上漂泊的時候就聽說紫堯城外有一座丹陽山,那丹陽山內生長著一種草藥,那種草藥可以治百病,乃是世間罕有的珍貴藥草,不過,這種藥草白天時卻是尋不到的,只有晚間去尋方才找得到,因為它的葉面上回散發出星星點點的白光。」

這樣一種草藥是她來到這個大陸之後在福順醫館所見到的,納蘭睿淅雖然不懂醫術,但是,他卻應該知道,丹陽山乃是雲府的地盤,而云府主要是做藥材生意,這樣說的話,納蘭睿淅應該不會有任何的猜疑了。

「世上竟有這樣的草藥麼?」納蘭睿淅聞言俊眉微蹙,思來想去卻是說了一句:「既然如此,那本王隨你一起去採草藥。」

納蘭睿淅此語一齣,林瑾瑜旋即就又暈過去的衝動,他***,這個人還是王爺嗎?自己要去山裡採草藥,他竟然要跟著一起?

「王爺身子精貴,怎能跟小的一起去山裡尋藥呢?小的自己去尋便是了。」說罷朝納蘭睿淅微微一頷首準備轉身離去。

然而,納蘭睿淅卻是說道:「本王也想看一看那種草藥,本王決定了,從現在開始學一些藥理知識。」

林瑾瑜的眼眸狠狠地眨了一下,這個人,他怎麼就忽然有興趣學藥理了呢?

該怎麼辦呢?

難道真的要跟他一起去?

「走吧,去尋完回來還能再睡一會兒。」

納蘭睿淅撂下話語之後便自行出了營地,林瑾瑜嘴角抽搐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於是乎,兩人一前一後地朝丹陽山行去,一路之上,林瑾瑜思緒翻飛,雲府守衛森嚴,那丹陽山乃是雲府的地盤,她方才本來也就這麼一說,卻是根本沒有想到要去丹陽山的,而今她與納蘭睿淅雙雙去丹陽山,雲府的侍衛怕是也會出動吧。

汗!她該怎麼逃走?

行路之時,納蘭睿淅見小五一直悶不吭聲便轉頭問道:「小五,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學習醫理的。」

林瑾瑜眼眸眨了眨,回道:「很小的時候,大概五六歲吧,那個時候開始就跟著阿爸到山上去採草藥。」

「哦。」納蘭睿淅點了點頭,又問道:「學習草藥知識是不是很苦?」

林瑾瑜回道:「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如若你喜歡這樣東西,那麼再苦都覺得是甜的,如若你不喜歡,怎麼都是苦的。」

「嗯,你說得倒是挺有道理的。」

林瑾瑜聞言乾笑兩聲:「呵呵……」

大軍營地離丹陽山不算太遠,行路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就到了,入了丹陽山口之後林瑾瑜便說道:「那種草藥是生長在後山的,我們繞去後山吧。」

「好。」

兩人遂又朝丹陽山後山行去,入了後山之後,林瑾瑜便將納蘭睿淅往山林裡帶,她已經想好了,將他弄到那些樹林山石多的地方,待他尋找草藥之時她就開跑。

丹陽山的後山,有許多的山峰,其中有一座山峰名為劍峰,那劍峰直刺天庭高聳入雲,在黑夜之中更顯陰沉。

林瑾瑜與納蘭睿淅在不知不覺中便走到了劍峰,因為劍峰周圍地勢複雜,樹林與山石錯綜複雜,想要躲藏與逃跑都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到了劍峰周圍,林瑾瑜便將自己製作的行動式燈光筒給拿了出來,當納蘭睿淅見到那個光源時劍眉微蹙,問道:「你這是用螢火蟲做的光源?」

林瑾瑜拿著自制燈光筒點了點頭:「是的。」

納蘭睿淅看著那白色透明絲巾內飛舞的螢火蟲時,薄唇揚了揚,淺淺而笑。

月光之下,男子的笑容帶著絲絲魅惑,林瑾瑜嘴角抽了抽,說道:「我們開始找吧。」

「嗯。」

隨後林瑾瑜便彎腰尋找起來,一面尋找一面悄無聲息地挪動著腳步,離納蘭睿淅越來越遠。

然而,當她的身影要消失在納蘭睿淅跟前兒時,卻聽那人喚道:「小五,你來看看這個是不是?」

林瑾瑜一頭黑線地轉身走了過去,當她俯身瞧見一株幽幽泛著白光的植物時,矮身蹲下看了過去,她從懷中掏出手套戴在手上隨後去掰那顆植物,研究了半天之後搖頭道:「這個不是。」

「不是啊……」納蘭睿淅聽著有些失望,林瑾瑜安慰道說:「沒事的,慢慢找,總會找到的。」

說罷站立起身將手套收入了懷中又繼續朝前慢慢挪動。

這一次,納蘭睿淅沒有再喊住她,是以,當納蘭睿淅再度轉身時,他的身後哪裡還有小五的身影?

「小五!」納蘭睿淅眉頭蹙起喚了一聲。

呼喚過後回答他的乃是山體之間的悠長餘音。

納蘭睿淅沒有聽見小五的迴音,俊眉皺起,馬上就反應過來自己是上當了,小五根本就不是出來採什麼草藥的,他就是想要逃離大軍。

原來,他跟著大軍來到紫堯就是這個目的麼?

他想要當逃兵!

「小五!」有了這個認知之後,納蘭睿淅又喊出了聲,鐵拳緊緊地握在了一處。

他飛身而去,沿著劍峰尋找起來。

此時的林瑾瑜在轉身離開之後便尋了一個洞口躲了起來,躲起來之後,她從懷中掏出了人皮面具,隨後戴在了臉上。

她聽見了納蘭睿淅的呼喚聲,卻是凝神屏氣地躲在了山洞裡,心裡想著讓納蘭睿淅趕緊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因著有些睏倦的緣故,林瑾瑜竟是抱著膝蓋在狹窄的洞裡睡著了。

十月底的天,風中涼意十足,而山間卻是更為寒涼,林瑾瑜雖然躲開了風口,卻仍舊因著空氣的溼冷而蜷縮在了一處。

再次醒來時,眼前已經一片光亮,陽光穿透山間的縫隙刺了下來,投在了身上,一旦甦醒,林瑾瑜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阿嚏——」

林瑾瑜打了一個噴嚏,她慢慢站立起身,猛地搓了一下涼涼的手臂,頭部有些發沉,看來,她昨兒個夜裡在這裡睡著怕是感冒了,而且像是要發高燒的跡象。

她必須馬上回宣王府,不然暈倒在這裡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有了認知之後,林瑾瑜即刻將身上的衣服脫下隨後翻轉過來,身上的這套衣服是她自制的,正面穿是男子的衣衫,翻過來穿則是女子的粗布衣裙,顏色也不一樣,這是她為自己的逃跑所做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