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膩!有貓膩啊!
林瑾瑜在見到林振青這一系列的動作時,在心中驚歎而出。
這個林振青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書房外面的小花園裡來做什麼?
林振青入了花園之後,便在石徑小道中盤旋而去,隔了一會兒,他的身影便消失無蹤影了。
林瑾瑜眸色一亮,當她發現林振青竟是憑空消失時,掩藏不住心下的好奇,隨後一翻便下了房頂入了小花園中。
她沿著石徑小道而去,走著走著,卻覺風中似乎有異動,她心下一驚:有暗器!
她反應極,隨後便朝上翻騰了起來,然而,林瑾瑜哪裡知道,這個書房小花園裡的暗器是如此霸道,竟是從四面八方朝她湧了過來,那些暗器密密麻麻,讓她沒有半點躲讓的空間。
在空中翻騰了數次之後,一個躲閃不及,林瑾瑜的胸口處竟是被那暗器刺了一下。
她強忍住疼痛咬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是誰?!」這時,林振青的聲音忽然躥了出來。
林瑾瑜心中一駭,一個閃電飛掠便躍上了屋頂,林振青追出來時卻只是見到了一片黑色的衣角。
「哼!」林振青盯著那已然遠去的黑色身影,袖子一拂低哼了一聲。
究竟是哪個膽子這般大的,居然敢闖他的七星陣?想死不成?
哼完之後,林振青再度轉身,玄色的身影又在不知不覺中消失在了花園之中。
林瑾瑜右手捂住左胸口被暗器刺入的地方,飛奔而走,想要盡逃離林府的地界。
然而,當她飛過林府後院兒,剛剛躍下地面時,卻見前方不遠處,竟是又閃現出了一抹紅色的身影。
林瑾瑜的眉角直跳。
雖然那一瞥她沒有看清楚那人是誰,但是,那抹高大的紅色身影讓她不得不想到了東方流景。
能將紅色的衣衫穿得這般妖孽而魅惑的男子,這個世上,除了東方流景還能有誰?能將一頭墨髮如瀑般披下的男子,除了東方流景還有誰?
真是搞笑!為什麼她每次夜間出來活動都會遇見東方流景?
她跟他八字不合麼?
林瑾瑜在心裡腹誹起來,與此同時,那紅色的身影似是有心靈感應一般,竟是轉回眸朝林瑾瑜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林瑾瑜一驚,瞬時貼在牆上躲藏起來,希望東方流景那回眸一望沒有瞧見她。
林瑾瑜斂了呼吸,四周的夜靜謐得可怕,而她胸口的傷已經開始灼熱發燙。
「你……到底是誰?」
忽而,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林瑾瑜在聽見這個聲音時,眼眸倏地一睜,也管不了胸前的傷口了,因為,這個聲音是趙管家發出的。
「我方才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男子低醇而濃郁的嗓音在夜風中傳來,帶著攝人心魂的魄力。
這個聲音,是東方流景沒錯。
東方流景跟趙管家在一起麼?
這又是個什麼意思?他們倆怎麼會在一起?
方才林振青問趙管家去了哪裡,他是被東方流景抓走的麼?東方流景抓住趙管家是為了什麼?
「無可奉告!」面對東方流景的質問,趙管家只說了這麼四個字。
「不說,是麼?」東方流景忽而低低地輕笑出聲,那樣的嗓音聽著是在笑,卻真真是駭人無比,林瑾瑜又想起了那夜的場景,那樣殺戮萬千,嗜血如狂的東方流景,今夜,他是又要大開殺戒了麼?
他的人生除了殺人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樂趣了麼?他每天不殺個人,他就會恐慌得睡不著覺?
林瑾瑜閉上了眼眸,不想去管這些閒事,趙管家死與不死又與她何干呢?
她現在應該想的是,要怎樣才能不讓東方流景注意到她的情況下撤離這裡,因為她似乎已經感覺到自己胸前的傷口似刀割一般疼痛了。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林振青院落之中放出來的那些暗器之中是抹了劇毒的。
蒙面的布巾已經被汗水浸溼了,她要點離開這裡去解毒才是。
本來想著那東方流景會很地解決完趙管家,然而,當林瑾瑜皺著眉頭忍著疼痛再度朝方才二人說話的地方望去時,卻見那裡哪裡還有東方流景的身影?
那兩個人跑去哪裡了?怎麼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東方流景今晚不準備殺人了?
還是說,他其實是為了顧及她的感受,他把趙管家拎到另外一個她看不見的地方秘密解決了?
不管怎樣,他總歸是不在那裡了,如此,便好。
「呼——」
林瑾瑜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她眨了眨眼眸轉回身準備回宣王府。
可是,當她一個轉身之後,腳步卻頓在了原處,因為她轉身之後便見到了一個火紅的身影。
那個本該消失而去的身影。
林瑾瑜右手捂住胸口,已經有些發黑的血漬順著她白皙的手指流轉而下,在銀白色的月光之下異常刺目。
她盯著身前的紅衣男子,一瞬間竟是忘了疼痛,忘了呼吸。
他竟然還在這裡?
面前這個身穿紅色衣衫的男子,他那寬大的赤袖在風中獵獵飛舞,飛流直下的墨髮肆意揚起。
他那雙妖魔般的眼眸穿透風的悽迷直直地刺在了林瑾瑜受傷的胸口之上。
這一刻,林瑾瑜清清楚楚地看見了,他的眸中帶著盛怒,對的,是滿眼的怒意。
他在氣個什麼?
因為自己又撞見他幹壞事了?
林瑾瑜愣愣地盯著東方流景,須臾,便聽對面的男子從他的薄唇之中咬出了三個字。
「林—瑾—瑜!」
東方流景咬出的這三個字異常的低沉,但是,它的穿透力卻非常的強,直刺得林瑾瑜的耳膜有些疼痛。
林瑾瑜皺著眉頭看向面前的男子,對於他能認出帶著面巾的自己已經見怪不驚了,他的眼睛真的是x光機,說不定還是臺ct機。
看著面前憤怒的男子,林瑾瑜說道:「我又不是故意偷看你殺人的,叫那麼大聲做什麼?」
他這般大聲地喊她的名字,是想把所有的街坊鄰居都叫起來麼?
再說了,這兩次與他偶遇,她都不是故意的,好吧?他如此生氣,該不會認為自己是故意跟蹤他的吧?
她才沒有那個美國時間每天跟蹤他呢!
「你……」東方流景聽見林瑾瑜如是說,有些氣惱,竟是闊步朝她邁了過來。
林瑾瑜條件反射性地轉身抬腳便跑,然而,她又哪裡跑得過東方流景,眨眼地功夫,東方流景便又攔住了她的去路,他手臂一揚握住了林瑾瑜的右手,質問道:「誰傷了你?」
夜幕低垂,然而,東方流景的一雙眼眸卻比星辰更耀眼,那之中帶著憤怒,還有一抹來自靈魂深處的心痛,深深地心痛……
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在痛。
「不要你管!」林瑾瑜沒有看東方流景的眼眸,自然也就沒有見到他眸中的疼惜之色,她一把甩開東方流景的手,轉身又要走。
東方流景見狀,皺著眉頭,一把攬住了林瑾瑜的腰身,林瑾瑜鬆開捂住胸口的手轉而去掰東方流景的大掌,呵斥道:「東方流景,你放開我!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麼?我已經成親了!我有相公的!你放開我!」
林瑾瑜的手上染滿了血漬,如此一推,那灼熱的血漬便全部染在了東方流景的手背之上,當他觸及到那血液的溫度時,本已垂下的墨髮卻是再度張揚而起,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背,那血漬的顏色已經有些發黑,他忽而咬了牙轉眸凝向了林瑾瑜,吼了一聲:「閉嘴!」
究竟是誰敢這樣傷她?不僅傷了她,居然還敢下毒?
若是被他查出來,他定然將那人碎屍萬段!
林瑾瑜被東方流景一吼,頭部微微一縮,又因著中毒的緣故,她竟是眼一翻暈厥了過去。
「瑜兒!」東方流景感受到懷中的人兒身子忽然軟下去時,他迅速將她打橫抱起直奔丹陽山雲府而去。
東方流景抱著林瑾瑜一路飛馳而去,臉上焦急之色溢於言表,一起狂奔之後,他的額頭之上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將林瑾瑜抱入雲思辰的院落中時,雲大少爺自然在夢周公,而齊修也在外面的房間夢周公。
巡邏的侍衛在見到東方流景時,點頭道:「公子好。」
「嗯。」東方流景輕哼了一聲之後,便去到雲思辰的房間門口,一腳踢開了房門:「思辰!」
齊修睡在外間,他是訓練有數的侍衛,當東方流景到達房門處時,他其實已經醒了,能安全到達少莊主房門前的人定然是熟悉之人,只是,他沒有料到這個熟人會用腳來開門。
而且,那一腳下去力道非常之大,竟是將房門給一腳踢飛了,那房門朝內飛去,砸落在了房中的八仙桌之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齊修,你想死啊?」雲思辰被擾了清夢,一個翻身而起便開始罵了起來。
齊修迅速起身轉眸一看,發現來人竟是東方流景,遂驚道:「爺,你怎麼深夜前來?」
東方流景沒有時間理會齊修,直接將林瑾瑜抱至內室,到得雲思辰床邊時,雲思辰已經點燃了房中的蠟燭,他睡眼惺忪,兩隻眼眸半開半闔,當他瞧見墨髮有些雜亂的東方流景時,打了個哈欠,說道:「流景,你這是太過思念我了,所以才會在晚上離開之後又深夜前來麼?你當真是一刻不見如隔三秋?」
雲思辰就是這樣,不管事情有多麼緊急,他總會先調侃兩句的,無論物件是男人還是女人。
他這張嘴,就是這樣。
東方流景眼眸半闔,隨後一把扯開了林瑾瑜臉上的黑色面巾。
雲思辰朝他懷裡凝眉一看,當他瞧清楚東方流景手中抱著的人兒時,驚得瞪大眼睛問道:「是誰敢將她傷成這樣?」
此刻的林瑾瑜,唇色已經有些微微發青了,一看便知是中了毒。
「她今夜夜探林府,我估計她這傷是在林府受的。」方才她是出現在林府後院兒的院牆處,看樣子應該剛剛從林府出來。
「她的武功已經很好了,在林府受傷的話,那就表明林府之中暗藏玄機。」
東方流景一面說,一面坐了下去,隨後將林瑾瑜摟抱在懷裡,把她的手給順了出來,她順出來的是左手,因為林瑾瑜的右手上沾滿了血漬,雲思辰掀袍坐在東方流景的對面,三根手指搭在了林瑾瑜的脈搏之上,把完脈之後,他眼眸微眯,隨後起身去到房間的櫃子裡從內掏出了一顆藥丸,說道:「你先給她服下這個。」
「嗯。」東方流景接過藥丸隨後開啟林瑾瑜的唇,給她餵了進去,隨後又用掌心的內力讓藥丸在她喉間慢慢化開。
喂服了藥之後,雲思辰又遞給了東方流景一顆丹藥,說道:「你把這顆丹藥先吃了以免自己中毒。」
東方流景吃下了丹藥後,雲思辰又說道:「你將她放到床上去吧,你先將她傷口上的毒吸出來,我再給她取暗器,她吃了我的丹藥,要等幾個時辰才能清醒。」
雲思辰說話之時,是十分嚴肅而凝重的,全然沒有往日里調侃的語氣,可是,此話一齣,東方流景迅速否決道:「不行!你教我,我來取。」
他怎麼能讓林瑾瑜的身子讓別的男人看見呢?思辰也不行!
「什麼?」雲思辰俊眉斜挑看著東方流景,隨後又瞥了一眼他懷中的林瑾瑜,當然,這一眼並不是瞥的林瑾瑜的臉,而是林瑾瑜胸前的傷口。
呵,這死小子!真是霸道!
他以為自己想要佔小魚兒的便宜麼?
也真是的,誰讓這丫頭傷在那麼敏感的地方呢?
雲思辰唇角微微揚起,眼眸一轉,心中瞬時又出現了一個邪惡的念頭,他轉身去到櫃子裡又取出了一顆丹藥對東方流景說道:「你把這顆丹藥也給她吃了吧。」
說話的語氣十分嚴肅,完全不似開玩笑。
「方才不是吃了一顆麼?怎麼還吃?她到底中的什麼毒?」東方流景睨著雲思辰,心裡尋思著這廝是不是又要坑害他?
「流景,你連我的醫術都不相信了麼?你把這顆丹藥給她喂下去,我保證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小魚兒。」
東方流景微眯著眼眸,重複了後面幾個字:「活蹦亂跳?」
這話什麼意思?一語雙關麼?思辰這小子究竟想要幹什麼?
東方流景瞥了一眼懷中的女子,一想到她身上的毒,他便什麼想法都沒有了,即便是被思辰玩兒了,他也心甘情願。
因為他不想讓林瑾瑜受到半分傷害。
如是想著,東方流景結果雲思辰手中的丹藥給林瑾瑜喂服了下去。
服了藥之後雲思辰便將工具和取暗器的要點告知給他,隨後又命齊修找來一套乾淨地女子衣衫,弄完之後便帶著齊修讓出了自己的房間,給房裡的二人騰出了二人空間,齊修在退出之時還以神速將房門修好,將房門徹底地掩了嚴嚴實實方才跟隨雲思辰離去。
齊修隨著雲思辰出了院落,隨後問道:「少莊主,你方才第二次給爺的丹藥是什麼藥?」
雲思辰轉眸睨了一眼齊修,隨後聳了聳肩,賣關子道:「不是什麼藥。」
他第一次給林瑾瑜吃的丹藥是護神丹藥,可以去除毒素保護周身血液暢通,並且還有安神助眠的功效,這第二顆嘛,可是提神的丹藥啊。
嘿嘿……
一會兒啊,他的這個房間之中怕是又要上演好戲嘍……
流景啊,誰讓你是我的兄弟呢?話說,不整兄弟整誰呢?
有句話是怎麼說來著?
兄弟就是用來陷害的!
齊修在見到自家少莊主臉上那抹賊笑時,頭上涼風呼嘯,屋子裡那位爺今夜怕是又有精彩戲份上演了。
艾瑪,東方流景已經被小魚兒氣昏了,他好心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