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她只能是他的!

其實,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在古代,誰在賭坊之中贏了太多都別想過好日子,況且,她還出了老千,只要她一走,定然會有人跟著她,而她的桌面下方隱藏的牌也會被人發現。

不過,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位爺,你怎麼說走就走?」林瑾瑜剛一起身就被人攔住了去路,而賭坊中的護衛也迅速去到打馬吊的桌前,一番搜查下來便見到了幾張牌。

「抓住他!他出老千!」護衛指著林瑾瑜一聲咆哮之後,賭坊之中四處躥湧而出許多的人,他們將林瑾瑜團團圍住。

林瑾瑜迅速起步,在經過顏老時轉頭便將身上贏來的所有黃金放在了他的手上,對他說道:「顏老,這是您的錢,收好了!」

賭坊裡的人想要抓住林瑾瑜無非就是想要將錢討要回來,而今不想卻是出了這麼一場事故,於是,他們立即轉移了目標直接對準了顏老,將他包圍了起來。

林瑾瑜將黃金遞給顏老之後便迅速離開了傾城賭坊,有一些護衛追了出去,但是眨眼之間已經不見了她的蹤影。

算了,反正她已經將錢給了那個老東西,他們只需要拷問那個老東西就知道了,方才他們就覺得奇怪,這兩個人一定是串通好的,想要來傾城賭坊訛錢!

護衛隨後又倒了回去,賭坊之中因著出了這麼一件事,所有本來在賭博的人全部都丟開了手中的活兒,將顏老圍了個水洩不通。

顏老抱著手中沉甸甸的黃金,眸中泛著精光,好多黃金啊,他這輩子也沒有見到過這麼多的黃金,這些……都是他的麼?

然而,當他眼中的光芒還來不及散去時,只覺手中一空,凝眸再看,手中哪裡還有什麼黃金,他抬眸朝護衛望去,說道:「把黃金還給我!」

這個黃金是剛才那人給他的,他進來之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有人往他手裡塞黃金,由於事出突然,他根本就沒有看清楚那人的長相。

不過,不管那人是誰,他給了自己黃金這可是不爭的事實。

一場鬨鬧之下,賭坊的老闆也出了來,他看了一眼護衛手中的黃金又看了一眼顏老,呵斥道:「不長眼的東西,居然敢到傾城賭坊裡來出老千?!誰給你的膽子?」

顏老聞言眼眸一瞪否認道:「什麼出老千?我沒有!你們手中的錢是我的,是我的!還給我!」

說罷便朝護衛撲了過去!

賭坊裡的護衛哪裡能夠容忍有人在賭坊裡撒潑,幾個告狀的護衛旋即出來抬手便將顏老一頓暴打。

顏老抱著頭卻仍舊不死心地想要去拿護衛手中的錢,那是他的錢啊……他的錢……

賭坊老闆見此人真是利慾薰心,眉頭皺著,放了一句:「給我狠狠地打,沒得他還來傾城賭坊撒潑!」

「遵命!」

護衛們得了命令便下了狠手去打顏老,而顏老的眼中卻似乎只見得到護衛手中的黃金。

不知打了多久,打到顏老已經毫無力氣之後,他才被護衛扔出了傾城賭坊。

那些護衛就像扔垃圾一般將顏老扔到了大街之上。

而顏老這些年來本就因著賭博而累垮了身體,之前又被林瑾瑜踢了幾腳,而今又被護衛們這般毆打,他被扔出賭坊之後,朝前爬了兩步之後終是頭一偏斷了氣。

林瑾瑜立在街角處,冷眸睨著這一幕,當他見到顏老被人毆打時,眸中連半點憐惜都沒有。

這樣狼心狗肺的人,死得好!

顏秋,你地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心中長長地紓了一口氣,林瑾瑜終是掀袍決然離去了。

待林瑾瑜的身影離開街角之後,在傾城賭坊的二樓又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他穿了一襲深褐色的錦袍,頭頂之上豎著紫金冠,龍章鳳姿,一看那穿著便知他的身份低不了,今日這件事情的所有經過他都看了個真真切切。

當他看完所有的戲份之後方才清楚地知道,原來林瑾瑜至始至終的目標都是那個中年男人。

本來,他還以為林瑾瑜是來賭坊消遣的,他當時還在驚詫怎麼會有女子膽子大到來賭坊消遣,還好他耐著性子看完了這場戲,不然,怎麼會有如此驚人的發現呢?

「借刀殺人,果真是個好計謀!」男子微眯著眼眸看著那抹素色的身影隱沒在人群之中,眼眸之中帶著陰鷙的光束。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一個女子居然也有這般頭腦,她要收拾那個中年男人,居然可以聰明到不用自己動手。

並且,她投壺是個一流高手,打起馬吊來居然還能出老千?

當真讓他刮目相看!

呵……南宮燁還真是娶了一個寶回去啊!

還好,納蘭睿淅沒有娶她,不然,自己似乎又多了一個強勁的敵手了!

高大男子收回了極目遠眺的視線,轉而看向身旁的侍衛,吩咐道:「趙靖,你立即去查一下,死去的那個中年男人的身份,即刻過來回稟給本王。」

趙靖得令而去,高大男子眯起了危險的眼眸,修長有力的手指在窗臺之上敲得咯咯作響。

林瑾瑜,這個女子果真有意思得緊啊……

……

林瑾瑜回到宣王府莫言軒之後,一進軒門便見到了院中桂樹下那個滄桑的身影。

南宮燁背對著她,他坐在桂樹下,身旁有落英繽紛而下,他抬頭凝望著天邊的晚霞,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不知是因為感應,還是因為他聽見了腳步聲,他忽而轉回頭朝林瑾瑜看了過來,一旦與他視線相對,林瑾瑜便想起了今日在浴房裡那尷尬的一幕,還有那雙被他吻過的唇瓣。

她眼角微微抽了抽,竟是沒有跟南宮燁打招呼,徑自回了房間。

南宮燁本想喚她一聲娘子,結果卻在見到她倉皇而逃的身影時微微垂下了眸。

房間之中,素鳶正在收拾一些細軟,見到林瑾瑜回來後,她忙地扔下手中的東西步去到林瑾瑜的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小姐,方才我去了一趟拈花笑,我見聽風神色有些激動,說是要去樊府將顏秋就出來,我勸了一下他,說這事小姐自有主張,可是……我還是擔心!」

林瑾瑜聞言眉頭微蹙,想著聽風那小子平日裡跟顏秋的關係十分之好,如今出了這事,他冷靜不下來卻也在情理之中。

聽風雖然武功很高,但是,那個樊少毅畢竟是軍人出身,而且那樊府恐怕又是龍潭虎穴,如此,聽風又有多少勝算呢?

聽雨不見了,顏秋又去世了,她萬萬再不能失去聽風了。

「我現在去一趟拈花笑,你留在家裡吧,若是我回來晚了,你便對南宮燁說拈花笑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讓他不要擔心。」林瑾瑜吩咐完了之後便去到櫃子旁開啟了櫃門從中取出了一些必備物品,將那些物品收拾好了之後便起身出了房門。

出去的時候南宮燁已經不在桂樹下面了,林瑾瑜側眸望了一下旁邊的房間,隨後起步離開了莫言軒。

一路步去到拈花笑卻發現拈花笑的大門已經關了,林瑾瑜眉頭一皺,心裡暗道不好,她繞過了大門從拈花笑的後門翻牆而入,在院子裡喊了幾聲聽風之後,院中寂靜一片。

「這個該死的臭小子!」林瑾瑜怒罵了一聲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林瑾瑜出了拈花笑之後便在街上買了幾個包子迅速填飽了肚子,隨後便尋了個地方換上了黑色夜行服,跟著去到一個無人的角落翻身上了屋頂,在屋頂上方飛掠而去直奔樊府。

到了樊府之後她便一個院落一個院落的搜查,搜尋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半點聽風的身影。

「臭小子!他這是在等著入夜後再進樊府麼?待我回去之後再好好收拾你!」她匐在樊少毅的院落之上,一雙眼眸直盯著房門,等候變動。

林瑾瑜的眼眸一直盯著院落,大概過了兩個時辰之後,她已經盯的眼睛發酸了,不僅眼睛酸,身子也十分地難受,如此狀態之下,她忍不住又將聽風罵了一遍,這個臭小子,真是折騰他的主子!

時間又過去了兩個時辰,此時已經差不多近子時了,林瑾瑜不停地揉搓著自己那兩條壓在瓦片上的腿部,她的腿上應該已經壓出數條痕跡了吧?

正揉搓間,院落之中忽而出現了一陣談話之聲。

她凝眸望了過去,卻見院落之中出現了兩個男子的身影,兩人之中,一人穿了一襲硃色長袍頭束玉簪,而另一人則臉帶黑色斗篷,將臉部擋了個嚴嚴實實。

那個用黑色斗篷擋住臉的人是誰?

林瑾瑜耳朵動了動,凝神屏氣想要聽見兩人在說些什麼,那兩人具體說了些什麼,她沒有聽清楚,不過,那個臉帶黑色斗篷之人的聲音她倒是聽了個一清二楚,聽到那個聲音,林瑾瑜只覺很熟悉,似是在哪裡聽過一般。

這個人到底是誰?

這個人的聲音他是聽過的,絕對聽過的。

因著是軍人的關係,她對於聲音是十分敏感的,只要她聽過的聲音,若是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一樣可以記住。

讓她再仔細想想,仔細想想……

然而,就在林瑾瑜仔細凝眉思索這個聲音是出自何方神聖時,院落之中卻是起了異樣。

聽風穿了一襲黑色的夜行服,臉戴蒙面布巾飛身直下,他右手持劍直奔二人而去,他的劍沒有指向那個帶著黑色斗篷的男子,而是指向了他身旁之人,因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兵部侍郎樊少毅!

樊少毅乃是將軍,對於兵器之聲十分之敏感,當他聽見風中傳來鐵劍摩擦風勢的聲音時,旋即飛身擋在了那個帶著黑色斗篷之人的前面:「什麼人?竟敢來樊府行刺?」

潛伏於屋頂之上的林瑾瑜在聽見這個聲音時,眼眸瞬時一瞪,旋即一個飛身朝下飛去。

聽風握住寶劍朝樊少毅刺了過去,他不是要來殺樊少毅的,他只是來救顏秋的,是以,他只是想要抓住樊少毅讓他放人而已。

樊少毅帶著身後那個男子朝旁一閃,迅速發出命令:「抓刺客!」

一聲厲吼之後,瞬時從院落四方跑進來許多侍衛,林瑾瑜這時也已經飛身而下,她上前一步抓住聽風,拎著他的衣襟就要將他帶走。

豈料,這個聽風一點都不聽話,見林瑾瑜抓住他,居然轉回身對著林瑾瑜打了起來,林瑾瑜真想給他一記爆栗,而今形勢危急,身後又有侍衛圍住,她只能壓低聲音對聽風說道:「是我!」

她這個聲音說得非常之小,連樊少毅都沒有聽見,但是,樊少毅身後的那個帶著黑色斗篷的男子卻是聽見了這個聲音,他在聽見這兩個字時,隱在斗篷之下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唇瓣扯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旦分辨出了林瑾瑜的聲音,他便小聲在樊少毅耳前說道:「抓活的,別傷了他們!」

「是!」樊少毅得令之後便對護衛說道:「你們統統都上!給我抓活的!」

侍衛們得令之後便朝二人蜂擁而上。

聽風在聽見自家主子的聲音之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於是,他也不再戀戰,只想著盡離開此地。

林瑾瑜見聽風已經領悟了過來,遂丟開了他的衣領,從手中掏出了那把機械槍。

她的這把機械槍總長度大概有一尺左右,端在手上不是很重,但是又特別的拉風有範兒,十分地帥氣。

當她掏出機械槍架在肩頭瞄準眾人時,樊少毅驚得愣了一下:「那是什麼東西?」

帶著黑色斗篷的男子聞言也悄然望了過去,當她見到林瑾瑜手中的那個不知道什麼形狀的東西時,深邃的眸中帶著探究,劍眉也隨之挑高了一些。

林瑾瑜掏出機械槍之後便對著前來的侍衛的鼻子打了過去,她這個機械槍裡裝的都是用菜油調變而出的玉米彈藥,大小跟鵪鶉蛋差不多大,一旦打中人的鼻子,坍塌而出的玉米油糊糊便會將鼻孔全部堵住,如此,那人便無法呼吸了,一旦無法呼吸,那還怎麼來抓她?

「咻——咻——咻——」

夜空之中傳來了彈簧崩裂的聲音。

林瑾瑜有著百步穿楊的技術,十幾顆子彈連發之後,瞬時便將所有侍衛的鼻子都堵住了。

「天啦!這是什麼東西?黏糊糊的……」中了彈藥的侍衛,鼻子被打得生疼,最關鍵的是,那東西粘人得很,簡直就跟漿糊一樣,有著強力的粘性,將他們的鼻孔全部都堵住了,根本無法呼吸。

樊少毅見狀掀袍飛身朝林瑾瑜打了過去,林瑾瑜隨後機槍一瞄準,對準樊少毅的鼻孔和左右兩隻眼睛連發了三槍,她槍法精準無比,而且速度極,樊少毅雖然武功不弱,但是對於機械槍的速度來說總歸還是慢了許多,就慢了那麼千鈞一髮的功夫,他的兩隻眼睛與兩隻鼻孔就全部被堵住了。

「哎喲!」機械槍打過去的力道自然極大,樊少毅疼得來瞬時摔倒在了地上,哇哇直叫。

林瑾瑜趁著樊少毅摔倒之時,給聽風使了個眼色,主僕二人旋即飛身而去了。

「追!」那些已經拔出一些玉米彈藥的侍衛見刺客逃跑而去,瞬時追了出去。

樊少毅眼睛和鼻子都中了槍,疼得在地上打滾,戴著黑色斗篷的男子隨後去到樊少毅的身旁,蹲了下去,伸手在他的眼睛之上抹了一把拿到鼻子處聞了聞,隨後匪夷所思地皺眉道:「菜油和玉米?」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個林瑾瑜怎麼可以整出這麼個東西來?

她那腦子裡的構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樊少毅在聽見斗篷男子話時,瞎著眼睛雙手在上方胡亂地飛舞,他咬牙道:「什麼?玉米和菜油?到底是什麼人?讓我抓到絕對不會放過他!」

黑色斗篷男子轉眸看了一眼樊少毅,當他見到臉上和鼻孔處都敷了一坨黃黃的玉米菜油而手部又在空中胡亂抓狂的樊少毅時,他……怎麼就覺得有點想要發笑呢?

當然,他不僅僅是想,而是真真實實地發出了一聲低笑:「呵呵……」

樊少毅不可思議地頂著三坨玉米菜油看向了斗篷男子的方向,問道:「主子,你方才是在嘲笑屬下麼?」

「哈哈……」斗篷男子隔著黑紗看向了樊少毅,當他見到頂著三坨玉米糊糊的樊少毅時,卻是再度放聲大笑起來。

他的樣子,真的,好好笑!

樊少毅的一張臉瞬時黑得跟碳元一樣,頭頂之上一排烏鴉嘎嘎地飛過。

不過,他的頭頂上方雖然有烏鴉飛過,但是,這卻是他第一次聽見主子笑,原來,主子也是會笑的啊……

------題外話------

親們,林瑾瑜的機械槍有木有很驚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