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流景凝眸睨著一臉陰沉的雲思辰,薄唇抿緊沒有回話,這個他自然知道,今夜當他提了赤焰的內力襲擊而去時卻發現那個人是林瑾瑜,那時的她臉上帶著個類似水晶一般的東西,臉上還蒙著黑巾,按道理說這樣的裝束之下他應該認不出她來,可是,只那一眼,他就認出了她,如此,他還可能再繼續下去麼?
他是寧願自傷也不願意傷她分毫。
突然收內力是一定的,也就是那陡然的一收,才導致他的筋脈強烈受損。
雲思辰見東方流景悶不吭聲,他臉上的烏雲忽而散開,隨後邪邪地一笑,問道:「你這是泡女人才傷成這樣的?」
東方流景的薄唇抿得更緊了,額頭之上除了有汗水之外,一張俊臉已經黑到了極致。
「不說話?那就是預設嘍!」雲思辰扯開嘴唇笑道:「我就說嘛,以你的武功這個世界上能讓你受內傷的人不是還沒出生就是已經死了!怎麼?讓我來猜一猜,那個女人是誰?是小魚兒,對不對?」
東方流景啊東方流景,你這一世遇見了小魚兒,算是栽了!
「你趕緊給我調節一下,這幾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耽誤不得。」
「耽誤不得?那你還有心思去泡妞?」雲思辰眯眼睇著他,忽然,他的視線凝注在了東方流景的臉上:「你的臉怎麼回事?被小魚兒打了?她為什麼打你?」
東方流景的左臉頰此時有些紅腫,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我吻了她。」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吻她,但是,當他瞧見她眸中的恐懼與抗拒時,他真是太惶恐了,一慌亂之下就忍不住地吻了她。
今夜那樣的場景,雖說殺的是死人,但是這樣血腥殘暴的場景對於一個女子來講該有多恐怖?而且,她從那麼遠的地方偷看,定然不知道他殺的是死人,將活人這般獵殺,當真是一件極其殘忍的事情。
在遇見她之前,他從來不會覺得這樣會有多殘忍,可是,現在,他是真的擔憂與害怕。
他從來不想讓她知道他有這樣的一面,儘管江湖上的傳言早已將他傳得惡毒不堪,不過,聽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一回事。
如此,她又該作何想呢?
雲思辰聽了這話雙手撐在臉頰旁邊,驚了一句:「哦買噶的!流景,你強大啊……看這樣子,是強吻吧?不然,小魚兒又怎會甩你一巴掌呢?天!你得有多狂野才能去強吻小魚兒啊?」
東方流景懶得理會雲思辰的一驚一乍,他微微頷首轉身進了雲思辰的密室之中,他的內傷確實需要及時調變才行,這些天,他不能夠受傷。
雲思辰隨後聳了聳肩,不再調侃,便跟著東方流景進了密室為他療傷而去。
……
林瑾瑜在推開東方流景奔走而去時,她忽然之間忘記了自己的目的,竟是在房頂之上胡亂地奔跑起來,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在見到一個白塔建築物時終是停了下來。
她立在白塔塔尖之上俯瞰著整個紫堯城,她穿的緊身衣,立在白塔之巔,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滄桑之感。
林瑾瑜伸出手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唇瓣,剛剛,她是被東方流景吻了麼?
而她在第一時間內居然沒有推開他?
為什麼?
來到古代之後,她被納蘭睿淅吻過,納蘭睿淅一吻她,她馬上就反應強烈地想要推開他,可是為什麼?剛剛她卻沒有馬上推開東方流景,而是任由他啃咬著她的唇瓣?
她這是瘋了麼?
「呼——」秋風拂來,吹醒了她的神智,她頭部一甩眸色一亮,旋即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塊蒙面布巾戴在了臉上便朝著樊府而去。
在房頂之上打探了一會兒路線之後林瑾瑜終於到得了樊府,她身體輕盈似貓兒一般在屋頂上方飛掠。
她找到了樊少毅的院落,隨後準備飛身而下,然而,當她剛剛想要落地時,卻覺樊少毅的院落之中似有異動,她一瞬間匍匐在房頂之上,隨後微微抬高了頭注視著院中的動靜。
「快快快!將他抬走,弄到亂葬崗埋了!省得晦氣!」林瑾瑜瞧見一個侍衛打扮的人對著身後一些這樣說著。
林瑾瑜凝眸望去,但見說話之人的身後似乎有兩三個人,其中兩個人一頭一尾抬著一個人,那是一個少年的身影,少年赤光著身體,背部朝上,看不清楚臉,穿透夜的濃郁,林瑾瑜仍舊瞧見了那少年的下體似乎有血跡凝固在了那裡。
在見到這樣的場景時,林瑾瑜的心陡然一涼。
那個少年……他是顏秋麼?
不!他一定不能是顏秋!一定不能是!
林瑾瑜瞪著眼眸看見那些人將那少年用草蓆裹住,隨後將他抬了出去,林瑾瑜一路凌亂著步伐跟著那些人出了樊府,待他們出了紫堯城之後,在一個無人的僻靜的道路之時,林瑾瑜從身後將那二人給敲暈了,隨後抱著草蓆閃身離開了。
她奔至一個山麓處將那草蓆放在了地上,隨後,她顫抖著手慢慢地揭開了那個草蓆。
銀白色的月光之下,她看見了顏秋那張慘白的臉,他眉目緊闔,唇瓣處有乾涸的血漬,而他的腰部已經有屍斑浮現了,按照時間推斷,他應該已經死去近兩個時辰了。
林瑾瑜伸手掰開了顏秋的唇瓣,查探一番之後斷定他是死於咬舌自盡。
顏秋他……這個倔強的孩子!他一定是在被樊少毅破身之後,等到樊少毅睡熟之後方才咬舌自盡的,不然,那些人也不會在深夜時分來處理他的屍體。
他死的那麼地悄無聲息,那麼地卑微入塵。
一切終於還是晚了麼?
還是晚了麼?就算她沒有撞見東方流景,也仍然是晚了麼?
林瑾瑜終是忍不住地尖叫出聲:「顏秋……顏秋……」
她俯首埋在草蓆之上哀聲的痛哭,眼淚滾落而出,腦中回憶起了與顏秋相處的過往,那個臉頰之上總是帶著微風般笑意的少年,那個看似單薄卻仍舊堅強倔強的少年。
「顏秋……你這輩子只活了十四歲,十四歲啊,多麼年輕的生命……」林瑾瑜抬手撫上了顏秋的唇瓣,為他拭去了唇角的血漬,繼續說道:「在你的生命裡沒有一天是快樂的,去到孟婆橋邊記得找她多要幾碗湯,把今生的事全部都忘了,忘了你那些痛苦的回憶,忘了你那個****不如的父親,來世……記得投胎到一個好人家……千萬記得……」
林瑾瑜傷感了許久,方才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將顏秋給埋了。
將她埋好之後,林瑾瑜立在那個小土坡面前發誓道:「顏秋,你放心,這個債我會替你討還回來的……」
樊少毅!她不會放過他的!
「顏秋,你先在這裡待著,這裡風景甚好,依山傍水,我會時常來看你的……再見了……」
話落音絕,林瑾瑜垂眸轉身離去。
回到宣王府之後,林瑾瑜洗去一身疲憊,黏在床上便睡著了,睡夢之中她又夢見了顏秋,他純真的笑容清澈的眼眸,讓她一度落下了眼淚。
睡到迷迷糊糊之間,她彷彿覺得有一雙溫柔的手為她拭去了眼角的淚水。
那個人……是誰?
想要睜開眼睛,卻是怎麼都睜不開,最終在他溫柔的撫摸之下卻又沉沉睡去。
這一睡便睡到了日上三竿。
當她從睡夢中醒來時,陽光已經照耀在頭頂上方了。
「小姐,您醒了……」素鳶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她將盆子放下後便問道:「小姐,將顏秋救出來沒有?」
林瑾瑜聞言,心下又是一沉,卻是說道:「不知道他被樊少毅關去哪裡了,今夜我再去尋找探查一番。」
顏秋逝去的事,她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就當那個純美的少年一直活在聽風與素鳶的心間吧,所有的疼痛都由她一個人來承受,便是了。
素鳶點頭道:「好的,小姐,您一定要注意啊,還有,別累壞了身子。」
「好的。」林瑾瑜點了點頭,隨後她又問道:「南宮燁呢?」
素鳶眼眸眨了眨,說道:「聽玲瓏姑娘說姑爺好似在沐浴。」
「哦。」林瑾瑜聞言便沒有再問什麼了。
主僕二人用完膳之後差不多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了,這一個時辰之內,她們並沒有見到玲瓏出現,南宮燁也沒有從隔壁房間裡出來。
林瑾瑜越想越覺得奇怪,洗個澡而已,怎麼著也洗不到兩個多小時吧?
而且,她醒來的時候南宮燁就在洗澡了,莫不是,他洗個澡需要用三個小時?
他是在做桑拿按摩嗎?
就算桑拿按摩也不需要這麼久啊。
他該不會是在浴房之中出了什麼事了吧?
「玲瓏呢?」一想到這樣的可能,林瑾瑜便轉眸問詢起來。
素鳶忙回道:「奴婢去找找。」隨後便起身出了房門,一刻鐘後素鳶折返而回卻是搖頭道:「沒有見到玲瓏。」
「冷焱呢?」
素鳶搖頭道:「也沒有見到。」
「怎麼回事?」今日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南宮燁身旁的人一個都不在?
他們集體罷工嗎?
林瑾瑜心中忽而有些焦急,遂站立起身出了房門去到了隔壁的房間,她立在門口敲了敲門:「南宮燁,你在裡面麼?」
叫了一聲之後並未聽見有什麼動靜。
林瑾瑜心下有些急了,他該不會是昏倒在浴房之中了吧?
有了個想法,林瑾瑜沒再管什麼便直接衝了進去,這是她第一次進南宮燁的臥房,他的臥房之中陳設很簡單,不過,陳設雖然簡單,但是卻都是上好的紫檀木製成的。
「南宮燁,你在哪裡?」林瑾瑜尋望了一番,開口問道,當她沒有聽到該有的回答時,卻是起步朝裡間行去。
到得裡間,她又問了一句:「南宮燁,你是不是在浴房裡?」
問話之後還是沒有人回答她。
林瑾瑜紓了一口氣,隨後便越過裡間朝浴房行去,她推開浴房的門,白色的煙霧繚繞而至,整個浴房之中溫度很高,林瑾瑜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白煙走了進去。
「南宮燁?」
林瑾瑜問話之時,只覺那些白色的煙霧躥入了鼻腔之中,有些嗆人。
這裡面的溫度怎麼那麼高?
林瑾瑜走了兩步之後,慢慢適應了裡面的白煙,也在這一刻看清楚了浴房的構造,她本來以為浴房之中僅僅只有一個沐浴用的木桶而已,豈料,南宮燁的浴房竟是一個很大的池子,池子裡的水朝上緩緩冒著白煙,很顯然,池水裡的溫度是比較高的。
垂首朝下摸了摸水溫,林瑾瑜感覺到那個溫度恐怕有五十五度左右,這可是個絕對的高溫池啊。
摸了一下水溫林瑾瑜準備站立起身時卻見前方池子內一名男子闔目靠在池邊。
林瑾瑜凝眸望了過去,那個男子的臉上帶著一張羊皮軟面具,不是南宮燁又是誰呢?
其實,說是闔目,林瑾瑜倒也分不清楚,因為,這浴房之中煙霧甚多,再加之他的臉上又戴了個面具,之所以說他是閉著眼眸的,是因為她方才那樣喚他,他都沒有回應,如是,當是睡著了。
林瑾瑜眨了眨眼眸,他待在這麼燙的水裡,時間太長的話,他會窒息而死的。
心中這樣的念頭一生,林瑾瑜便有些慌亂起來,遂快步朝他走去。
「南宮燁!」一面行去一面急切地呼喚著他。
然而,南宮燁根本就沒有聽見,仍舊閉著眼眸,當林瑾瑜行至他跟前兒時,南宮燁的身子竟是緩緩朝水裡劃了下去。
這樣的景象嚇得林瑾瑜立即跳進了池水之中,一旦入水便被那池水的溫度給燙著了。
「好燙!」林瑾瑜驚呼了一聲之後便朝南宮燁劃了過去,到得跟前時,林瑾瑜一把扶住南宮燁緩緩下墜的身子。
扶住他了之後,林瑾瑜方才驚覺,他居然沒有穿衣服。
他怎麼沒有穿衣服呢?
在心底反問完了之後林瑾瑜方才覺得自己傻帽得可以,這年頭,誰會穿著衣服泡澡?她會麼?
她瞥向南宮燁,無意之間卻是瞥到了他赤光的身軀,水波盪漾中,依稀可見男子偉岸的身軀。
一旦看清,林瑾瑜眼眸便睜大了,因為,她見到水中的身軀帶著力的健美,蜜色肌膚被池水泡得發紅,他的肌膚紋理清晰,肌肉分明,竟是十分的性感。
一個殘廢的身軀怎地這般的健美性感?
林瑾瑜眉頭忽而皺起,心中有些疑問,不過,這疑問也是瞬間而過,因為她已經找到了答案,南宮燁的腿腳不好,平日裡都是使用腰部以上的力量,如此,他的上半身怎麼可能不健壯呢?
這個男人,竟是有著一副完美的身軀,真是讓人難以想象。
「南宮燁,你怎麼了?」林瑾瑜拋開了其他雜念,伸手就為南宮燁把了把脈,一旦把了脈,林瑾瑜的眉頭便皺了起來,他的脈象怎麼那麼弱?兩股交纏的勢力似乎消失了,體內只餘那股寒氣在躥湧。
難怪他要用這麼燙的水泡澡,原是因著體內那股熱力消失了。
到底怎麼回事?
「南宮燁,你醒醒!」林瑾瑜伸手拍了拍南宮燁的臉頰,他的身子本來就很沉,而今又在水中,她不太好用力,如若他不清醒,她還真是很難將他弄上去,再說了,他現在衣服都沒有穿,弄上去之後豈不是更尷尬?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醒來。
林瑾瑜的呼喚之後,南宮燁卻是半點要醒來的跡象都沒有,不僅不醒,整個身子連一點力氣都沒有,高大的身軀全部壓在了林瑾瑜的身上。
「南宮燁,你不能這樣睡下去!你聽見沒有?!」林瑾瑜扶住南宮燁,心中有些害怕。
南宮燁,你千萬不要有事!
一聲焦急的呼喚之後,南宮燁卻是仍舊不清醒,林瑾瑜無奈,只能馱著他的臂膀艱難地想要將他推上按去,現如今,她也管不著他有沒有穿衣服了,反正她摸過的********還少了麼?
有了想法後,林瑾瑜便抬手去扶他的腰身,由於不好用力,她一個猛推之下,南宮燁的身子竟是整個砸進了池水之中。
「南宮燁!」林瑾瑜嚇了一跳,立時將頭埋進水裡去尋找他,入了水之後,林瑾瑜便睜開了眼睛,滾燙的池水刺痛了她的眼睛,浴房之中的燭火雖然昏暗,卻也是清晰可見的。
就這麼一睜眼,眼前便見****一片,林瑾瑜忽而覺得自己的鼻子好似熱了一下。
天……她該不會要流鼻血了吧?
林瑾瑜搖晃了一下頭,隨後便去撈了南宮燁,因著南宮燁腿腳殘廢,是以,這個池水很淺,她一把撈起他,帶著他衝出了水面。
「咳咳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水嗆著的緣故,南宮燁忽然之間便咳嗽起來。
林瑾瑜因著南宮燁的咳嗽聲嚇了一跳,一個不穩,整個身子便傾身朝南宮燁的身上壓了過去,而南宮燁的腿部本就不能使力,竟是就這樣朝後退去,最終半坐在了池水之中,而林瑾瑜來不及收勢,便將南宮燁嚴絲合縫地壓在了池壁之上。
霎時間,林瑾瑜幾乎整個人坐在了南宮燁的身上,姿勢****到了極致……
林瑾瑜為啥顫抖,當然不是害怕,親們,你們能猜出來她為什麼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