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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瑜知道東方流景的內力極高,所以,她向前行動的步伐放得非常的慢,也非常的輕。%&*";
近得跟前時,恰巧那個屋頂的旁邊有一個巨大的黃果樹,她將自己的身軀隱在黃果樹後,微微探出了一個頭望了過去。
此時立在院落中的東方流景,在林瑾瑜到達屋頂之時眼眸微微一斜,已經知道在黃果樹旁躲了人了。
他薄唇一抿,沒有理會這個躲藏在黃果樹後的人,只是凝眸睨著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忽而,他一個伸手,五指成金龍爪型,將一個跪在地上的人給吸附到了身前,他的內力極強,龍爪手一齣,狂風倒卷而來,林瑾瑜身旁的黃果樹發出了沙沙的響聲。
東方流景,他在幹什麼?
「說,當年那事,你們究竟是受何人指使?」東方流景瞥了一眼屋頂旁邊的黃果樹,壓低了聲音在被抓來之人的耳旁輕輕問道。
那人的臉已經被他憋成了醬紫色,被東方流景如此一問,他費力地搖搖頭道:「我……我不知道……你……你到底是誰?為何知道這件事?」
東方流景薄唇一撇,輕蔑道:「你沒有資格知道我是誰,倘若你不說的話,你現在就可以選擇死法。」
出口的話語帶著血的濃稠與殺戮萬千的殘忍,直聽得身前的人牙齒打顫:「選……選擇死法?」
東方流景薄唇一撇,墨髮瞬時飛揚起來,他那雙妖魔般的眼眸之中彷彿已經充斥著帶著妖豔的血色。
「你可以選擇凌遲……剝皮……烹煮……或者每一種都來一點?」
如此殘酷的話語卻是從東方流景那雙似雕刻一般的薄唇中輕描淡寫地吐露出來。
林瑾瑜隔得有點遠,聽不見他在說什麼,只是覺得他那展翅而飛的墨髮讓她有些微微發緊。
這樣的東方流景是她沒有見過的!
也或許,這樣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一個殺戮萬千的殘忍之王!
「你……你這個殺人狂魔!」那人在聽見這些刑法時腦中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相關畫面,一旦想到那血腥的場面便顫抖地控訴起東方流景來。
東方流景盯著他差不多快要變成黑色的臉龐,優雅地轉眸看向他,不以為意道:「哦?是麼?你們也會覺得殘忍麼?」
這些人好好笑,他們是在跟他說殘忍麼?他的殘忍又哪裡及得上這些人當年手段的萬分之一?
這個世界當真是可笑至極!
他們有什麼資格這般說他?
「你……到底是……誰?」
「你若告訴我方才問你的那事,我便告訴你我是誰,怎樣?這是不是很公平?」問話的同時,東方流景薄唇朝旁扯出一抹淺淺的弧度,然而他卡住那人脖頸的手卻是又緊了好幾寸。
「呃……我說……」那人已經完全喘不過氣來,為了保命,他打算透露一點資訊,然而,當他剛剛說完這句話時,東方流景卻覺形勢有些不對,他瞬間那身前那人的身子移動了一下,然而,還是晚了,那人盯著他頭一偏,竟是斷了氣。
「啊——」東方流景雙眸之中充斥著血色,他心中憤怒,將那人拋擲到頭頂上方,隨後雙臂揚起手掌之處發出兩道極強的內力之光,雙手一散開,竟是將那人生生地撕成了碎片。
一時間,血肉橫飛,濺滿了整個院落,落在了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們的身上,頭髮之上,卻惟獨沒有一分一毫沾染在了東方流景的身上。
「噝——」在見到這樣的場景時,林瑾瑜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卻在剛剛發出聲音時瞬時屏了氣息。
東方流景,他竟然將人撕成了碎片?
她看得真切,方才那人的身體整個被他震裂開了,肉泥和著血水四處飛散。
他……真如傳說中殘忍而血腥,竟是半點假都沒有!
東方流景將那人撕成碎片之後便抬步朝前行徑於人群之中,他垂眸問道:「剛才那人是誰殺的?」
眾人皆屏住了呼吸沒有回話。
「說!不說的話,你們統統都得死!」東方流景一聲震怒,這句話由於聲音太大,林瑾瑜倒是聽得真真切切。
那樣的語調,那樣的神情,那樣的狂妄與囂張,讓林瑾瑜真是不敢相信,這個人當真是她認識的東方流景麼?
那個雖然很妖孽,卻總是一身孤絕遺世獨立的男子麼?
跪在地上的人們沒有回話,沒隔多久,卻見有人倒在了地上,東方流景眉頭一皺快步行至他的跟前兒,一把擰住他下墜的頭部,當他發現那人的嘴唇已經變成青紫時,唾了一句:「該死的!」
這人倒下之後,院中跪在地上的其他人也隨之倒在了地上。
「該死的!」東方流景震怒至極,他雙臂陡然抬起,他的周圍旋出一股強大的內力氣流,將這些已經倒在地上活著正要倒在地上的人全部托起,捲進了那股強大的內力氣流之中。
林瑾瑜盯著這恐怖的一幕,她眼眸眨了眨,這樣的場景讓她想起了人肉攪拌機,東方流景旋起的這股氣流可不就是像攪拌機一樣麼?
她見到那些被捲起氣流裡的人瞬時便被他拆卸成了數塊,那氣流最開始是白色的,隨後全部被染成了血紅色。
林瑾瑜的胃部在這一刻終是起了反應,翻江倒海般難受,她是個軍醫,什麼手術都做過,再血腥的場面她也見過,可是今日這樣的場景,那血肉翻騰的景象卻真真讓她膽戰心驚。
她是個現代人,在和平的年代,她沒有見過如此殘忍的殺戮。
沒有見過!
東方流景,他果真是一個來自於地獄裡的惡魔,撒旦,修羅!
這一刻,她似乎已經忘了呼吸了。
他……太可怕了!
林瑾瑜握緊了拳頭,眼眸顫了顫,整個身子僵直了一下便準備起身離開,她不要再留在這裡了。
然而,當她剛要起步離開時,那東方流景卻是有感應一般,凝眸朝她的隱身之處撇了一眼,低聲喝道:「你以為你還能走?」
林瑾瑜眼眸一瞪,旋即一個飛踏轉身想要離開。
東方流景妖眸半闔,墨髮揚起伸出右手旋即一個飛身便朝林瑾瑜追了過去。
林瑾瑜剛一起身便覺面前紅影一閃,卻見那東方流景伸出鐵爪朝她的脖頸抓了過來,他紅衣獵獵翻滾,一頭墨髮飛揚而起,張揚而跋扈。
因著對方是東方流景,林瑾瑜竟是忘了最起碼的與人打鬥這一茬,自然也忘記掏槍,她見東方流景抓向她的脖頸,她居然下意識地閉緊了眼眸。
她這是怎麼了?傻了麼?怎麼一見東方流景,所有的動作都不受她的控制了呢?
風中,傳來幽幽的薄荷香氣,一股熟悉的香味。
林瑾瑜緊緊閉著眼眸立在原處等待東方流景卡住她的脖頸。
然而,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未傳來,林瑾瑜卻聽見東方流景問了一句:「你怎麼在這裡?」
什麼?
東方流景認出她來了?她帶著防沙鏡蒙著黑色布巾,還閉著眼睛,完全就是木乃伊的裝束,他這樣都能認出她來?
他的眼睛是x光?能透視?
林瑾瑜猛然睜開眼睛,凝眸一望,^
他的眸色比夜色更濃,那之中似乎帶著太多的情愫,有悲愴有傷心有疑惑有孤絕有痛苦還有一絲隱藏而下的慌亂?
其他神色她倒是覺得可以理解,但是,那一抹隱藏的慌亂是怎麼回事?
她怎麼會在東方流景這個殺人狂魔的眸中找到這樣的色彩?她是不是瘋了?還是她眼花了?
他方才一口氣殺了那麼多人,血肉橫飛,她居然神經錯亂到覺得他會慌亂?
可能麼?
東方流景見林瑾瑜一直盯著他不說話,他妖眸一睜瞬間挪動到她的跟前兒,伸手扯開她臉上的防沙鏡和蒙面布巾,一把摟住了她,再次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那個一直隱藏在黃果樹旁的人是她麼?所以,她看見了剛才的一切?
為什麼?為什麼他不想讓她看見的一切卻偏偏讓她看見?
「我……」
他口中吐出的薄荷香氣迷亂了林瑾瑜的神智,林瑾瑜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迷亂完了以後林瑾瑜瞬間覺得自己有毛病,自己為什麼在這裡關東方流景什麼事?他是自己的什麼人?她有必要告訴他自己在幹什麼嗎?
只是,心中雖然這樣想,但是為什麼一齣口就口吃了呢?
東方流景深邃的眼眸凝望著她,一瞬不瞬,那幽若寒潭的眼眸似要將她整個吞噬進去一般,他緊緊地摟住她的纖腰,身體貼在她身,他薄唇微啟,俊眉斜挑,試探性地問道:「你在顫抖?你在害怕我這個惡魔麼?」
他剛剛的感覺是錯了麼?他面前的這個女子她在微微地顫抖,她這是在害怕他麼?
是麼?
天不怕地不怕的林瑾瑜在害怕他?
林瑾瑜眼眸瞪大盯著東方流景那張離她僅有咫尺的臉,她忽然之間忘了呼吸了。
她在顫抖麼?是麼?她怎麼會顫抖呢?她在害怕他麼?怎麼會呢?她連死都不畏懼,又怎麼會怕他呢?
那她在抖個啥?冷麼?
「我沒有!」面對東方流景的質疑,林瑾瑜收拾好心情迅速說道,然而,當她說出這些話時卻將頭部偏向了一側,避開了東方流景深邃如海的眼眸。
忽而,一雙修長的手伸至了她的下顎處,一股冰涼的感覺刺激了她的皮膚,東方流景伸手掰過她的臉,逼迫她看向他:「那你……看著我的眼眸,跟我說一聲,你不怕!」
林瑾瑜的臉被迫轉了一個方向,東方流景的眼眸離她的眼眸很近,她的睫毛眨了眨都能與他的睫毛相觸碰,凝眸望向他那雙深不見底的漂亮眼眸,她在那之中只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麼的清晰,那麼的刻骨……
有那麼一瞬,林瑾瑜覺得已經溺斃在他的眼眸之中了,這個男人果真是罌粟,真是碰不得的。
自從第一次與他相遇之後,她便告誡自己離他遠遠的,可是,緣分就是那麼奇怪,她怎麼每次都會遇見他?
林瑾瑜盯著東方流景,胸口起伏盪漾,凝了他半晌之後,她終是開口說了一句:「我不怕……」
然而,那個怕字都還沒有說全,剩下的音節全部都被東方流景吞沒在了他的唇腔之中。
東方流景猛地俯身吻住了林瑾瑜的紅唇,林瑾瑜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大腦在這一刻完全處於宕機狀態,任由東方流景啃噬著她的唇瓣。
他狠狠地吻住了林瑾瑜,靈舌迫不及待地撬開了她的貝齒,想要與她唇舌糾纏。
他的舌頭跟他的身體一樣,十分之涼,比冰塊都還要涼。
林瑾瑜仍舊處於麻木宕機狀態,她瞪大眼睛看著東方流景閉眼吻住了她,他的睫毛濃密,垂在眼下,彎成了一道美麗的弧線,他冰涼的舌頭滑進了她的唇腔之中,卻是……卻是帶著一股強烈的血腥的味道,那樣的味道全然蓋過了薄荷的香氣。
他的唇瓣之中怎麼會有血腥的味道?
他……受傷了?
剛剛明明都是他在殺人,他這個殺人狂魔又怎會受傷?
因著林瑾瑜沒有拒絕,東方流景的靈舌不停地翻攪著她的馨香,痴迷中帶著絕望,彷彿他的生命在這一刻已經走到了盡頭。
他用盡全力燃燒著自己,瘋狂地與她痴纏,而林瑾瑜卻也感同身受,因著他那股由心底發出來的絕望之感而心痛。
她是在心痛?心痛麼?為東方流景心痛?
東方流景摟住林瑾瑜腰部的鐵臂緊了緊,隨後腳步朝後移動,林瑾瑜的身軀便抵在了黃果樹的一截伸出來的枝幹之上。
樹枝枝幹撞擊的疼痛方才讓林瑾瑜清醒過來,清醒之後,她足足愣了好些時候她才反應過來東方流景居然吻了她!
而她貌似……居然……沒有將他推開?似乎還想著與他唇舌交纏?
她在幹什麼?!
林瑾瑜一把推向東方流景的胸膛,這一推,猝不及防,東方流景的身體朝後退了一小步,他凝眸看著林瑾瑜,微有怔愣。
然而,就在東方流景怔愣時林瑾瑜竟是伸手朝他的臉上招呼了過去。
「啪——」地一聲,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的清亮。
這一巴掌打得十分用力,東方流景的頭整個偏向了一側。
林瑾瑜打完之後垂眸看向了自己的手,她……剛剛是打了這個殺人狂魔一巴掌麼?
她怎麼打了他?
「你混蛋!」林瑾瑜朝著東方流景怒罵了一聲之後便轉身飛離而去。
東方流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方才……是打他了麼?
她打了他一巴掌?
她就那麼討厭他吻她麼?就那麼討厭他麼?
「唔……」胸口之中忽而覺得血腥味翻湧,一個偏頭,竟是從口中悶出一口濃濃的血漬出來。
東方流景側身將那口淤血吐了出來,隨後身影翻滾,迅速消失在了屋頂上方。
他提了內力迅速奔回了丹陽山的雲府之中,入了雲府之後便徑自去了雲思辰的院落。
自從出了南宮詩語與聽雨的事後,雲思辰就似變了個人似的,他再也沒有流連於花叢之中,也沒有再去那些花紅柳綠的地方。
一進入雲思辰的院落,齊修便迎了上來:「爺,您來了!」
東方流景捂了捂胸口朝齊修點了點頭,問道:「思辰休息沒有?」
「還沒有呢,爺,您這邊請!」整個偌大的雲府,也僅有齊修知道東方流景的真正身份,其他人皆不知道他是誰。
齊修給東方流景帶了路,入了房間之後,東方流景發現雲思辰那廝居然在那裡故作深沉地看書?
雲思辰都開始看書了,這個世界的黑白豈不是都要顛倒了?
東方流景給他遞了個眼神,雲思辰轉頭吩咐齊修:「你去守在外面。」
「是。」齊修轉身而去。
「流景……你怎麼了?」待齊修一齣門,雲思辰便放下手中的書,當他一抬眸見到東方流景的臉色時,瞬時起步去到他的身邊問詢起來。
「受了一點傷。」
雲思辰旋即為東方流景把了脈,當他把完脈後俊眉擰在了一處:「流景,你這是受了一點傷麼?你想死不成?你練的赤焰神功最忌諱突然收回內力,你到底有沒有將我的話聽進去?你這般不愛惜自己是做給誰看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