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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王府大廳之中,白菁華的婢女玉荷端了托盤過來,^
聽雨攙扶著林瑾瑜跪了下去,玲瓏見狀,不知道又從哪裡摸了一塊小小的軟墊,準備俯身放在地上讓林瑾瑜跪在上面。
「怎麼?跪一下本王妃還需要用軟墊麼?你那膝蓋竟是這般嬌弱麼?」當林瑾瑜還沒有跪到地上時,便聽白菁華冷冷開口說了出來。
玲瓏放軟墊的手僵在了原處,這個,是她家二爺下的命令,好吧?不然,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會這樣做的。
不過,在東琳,跪地墊個軟墊倒也不是什麼新奇的事。
現在的問題也不是軟墊不軟墊的事,究其根源,是因為王妃不喜歡這個二少奶奶。所以,無論做什麼都是不喜歡的。
林瑾瑜眼眸往下一垂方才發現玲瓏竟是又準備讓她跪在軟墊上,看了一眼之後她又抬眸望向了白菁華,只見白菁華眼眸微眯冷睨著她,眸中盛滿了厭惡。
這個名義上的婆婆,新婚第二天就開始發難了麼?她這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這個軟墊本來也不是自己準備的,再說了,給她下跪已經很給她面子了,她還想幹什麼?
上方首座上的南宮澈此時也收回了視線,睇著玲瓏手上的那塊軟墊,唇瓣微抿,沒有說話。
林瑾瑜見狀,心裡想著,這個宣王恐怕也是有些不待見她的。
想來也是了,她是南臨林府的人,現在的林府代表的可是南宮焰一幫的,宣王府的人又怎會待見她呢?
往後在這宣王府的路,怕是舉步維艱吧。
「母妃,她從南臨遠道而來,行了十幾日的路,坐了那麼久的馬車,膝蓋恐是痠疼的,是孩兒命玲瓏給她準備的軟墊。」幾人正街著,卻聽南宮燁在旁緩緩出口。
他之所以讓玲瓏備這麼個軟墊是想告訴母妃,在他的心中,林瑾瑜是不一樣的,也希望母妃能夠成全他。
而今看母妃這個表現,怕是一時半會兒還接受不了林瑾瑜的。
林瑾瑜聞言,睫毛顫了顫,雖然一早就猜到軟墊是南宮燁命玲瓏放的,卻是沒有猜出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原是因著她坐太久馬車的緣故。
這個……南宮燁他為了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她逃婚而走不給他面子,他居然還這樣對她,這又何必呢?
不過就是碰巧救了他兩次而已,只是個順水人情,他沒必要這樣的。
南宮澈看著南宮燁,這個孩子就這般地喜歡林瑾瑜那丫頭麼?可是那個丫頭呢?她定然不會喜歡燁兒吧,也是了,這樣的燁兒又怎會有女子喜歡他呢?
「唉……」南宮澈淺淺地嘆了一聲氣。
白菁華在聽見南宮燁的話後,眼眸微眯睇著南宮燁。
這個孩子是瘋了不成?而今她不過訓斥了一下,他竟是這般維護著,他是被鬼迷了心竅麼?
她這個做孃親的是連說一下這個丫頭都不行了麼?
如此,倘若今日她不收拾一下這個林瑾瑜,以後還怎麼做這個當家主母?
白菁華收回看向南宮燁的視線,轉而盯著玲瓏,只喚了她的名字:「玲瓏。」
玲瓏聽見宣王妃喚她,放軟墊的手僵了僵,她在宣王府當差也有許多年了,在她的眼裡,宣王妃一直是一個識大體的女子,她寬容大度,溫柔善良,對待下人也是平易近人,可是,這些人畢竟都是她的人,所以她對這些人好。
而今忽然插足一個林瑾瑜,王妃肯定是不樂意的。
一是因著白芷菱一事,二是因著她是被南宮浸賜婚的女子,逃婚一事,王妃估計還不清楚,若要知道,定然更加看不慣二少奶奶了。
不管因著哪一條,每一條都會導致婆媳二人成為死敵。
自己是二爺的人,瞧著這一路行來的態勢,二爺必是很在乎二少***,如此,她這個做奴婢的自然也會幫著二爺維護二少奶奶。
今日乃是新婦敬茶,是二少奶奶進門的第一日,她這個做奴婢的斷不可在第一日就讓二少奶奶與王妃之間的矛盾擴大。
心裡有了想法時,玲瓏準備收手拿起軟墊,這時,林瑾瑜也說道:「玲瓏,你將軟墊收走吧。」
左右不過一個軟墊而已,她沒有必要讓自己不樂。
玲瓏聞言迅速拿走了軟墊,聽雨扶著林瑾瑜跪了下去,南宮燁見狀,隱於面具下方的深邃眼眸眯了眯,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玉荷將托盤拿到了林瑾瑜的面前,林瑾瑜端過茶杯,舉在身前對著南宮澈說道:「兒媳林瑾瑜給父王請安,願父王福壽安康,身體康健!」
玉荷隨後捧著茶杯去到南宮澈的跟前兒,南宮澈伸手拿起茶杯咂了一口朝清秋擺了擺手,清秋拿了一個托盤,托盤之上放了一個紅包,南宮澈將紅包拿了過來遞給了林瑾瑜,說道:「這是見面禮,你以後要好好地照顧燁兒總裁的純情小秘書:嬌妻很傻很天真。」
不管怎樣,只要燁兒喜歡,他這個做父王的自然是支援的。
林瑾瑜接過紅包頷首道:「謝父王。」
轉身將紅包遞給聽雨之後,林瑾瑜又端了另一杯茶,對著白菁華說道:「兒媳林瑾瑜給母妃請安,願母妃青春永駐,福壽雙全!」
話音落下後,玉荷沒有伸手去端林瑾瑜手中的茶,如此,林瑾瑜便只能將茶舉在前方。
白菁華看著林瑾瑜,隔了半晌,久到林瑾瑜覺得自己的手已經酸到無法再舉茶杯時,她才悠悠地問道:「由斯言之,不可不重也。夫不賢,則無以御婦,這後面一句是什麼?」
什麼?
白菁華話音落下後,林瑾瑜直接懵了,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還什麼後面一句?她怎麼知道後面一句是什麼?
因為不知道白菁華在說什麼,林瑾瑜抬眸望向白菁華,略有茫然。
玲瓏立在林瑾瑜的身旁,手心之中已經出現了一層汗珠,她看著林瑾瑜,莫非二少奶奶沒有讀過女誡嗎?這句話可是女誡第二卷夫婦裡的一句話,後面那句話是婦不賢,則無以事夫。
在東琳,只要是閨閣女子都必須要熟讀女誡,南臨也一樣。
二少奶奶答不出來,王妃恐是要罰她的了。
白菁華見林瑾瑜半晌都沒有回答她的話,她眼眸微眯,說道:「怎麼?想你林府也是南臨的大家,竟是沒有教習你熟讀女誡麼?」
林瑾瑜眼眸眨了眨,方才清楚白菁華之前說的那段話出自於女誡。
汗!她一現代人讀女誡做什麼?有毛病啊!
雖然心中不爽,林瑾瑜卻是沒有說出來,看來,這個白菁華要利用這一點大做文章了。
果不其然,白菁華隨後竟是手掌向下,拍打了一下桌子,低聲呵斥道:「太不像話了!你竟是連女誡都沒有讀過麼?」說道這裡,她頓了頓,看向清秋,說道:「去將東西拿來。%&*";」
清秋轉回身去取了托盤過來,林瑾瑜眼眸微抬,發現此次的托盤之中放著一本手卷,那手卷之上赫然寫著女誡二字。
白菁華指著那本女誡說道:「你今日先回去將這女誡抄寫三百遍,明日即刻去白府受訓!」
受訓?白府?
林瑾瑜眼皮跳了跳,什麼意思啊?莫非是婚前培訓?不對,是婚後培訓!
玲瓏伸手拿過女誡拽在手中。
「母妃……」南宮燁聞言,開口阻止道:「母妃,既要學習這些留在王府就可以了,又何必去白府?」
白菁華聞言站立起身,去到南宮燁的身旁,臉上帶著威嚴,對他說道:「這是我東琳出嫁閨閣女子的習俗,燁兒,你縱然要包庇她,卻也不能壞了祖制,我宣王府的嬤嬤沒有白府的訓導嬤嬤專業,這事,就這麼定了。」
說罷,白菁華轉身看向南宮澈,朝他緩緩頷首道:「王爺,妾身還有事,先退下了。」
南宮澈凝眸看向白菁華,沒有說些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白菁華隨後轉身離去,竟是沒有喝林瑾瑜舉在手中的那杯茶,玉荷見狀將托盤放下隨後追隨白菁華而去,清秋也跟在了後面。
宣王妃沒有喝這杯茶也就意味著,她不承認林瑾瑜是她的兒媳婦。
南宮燁盯著林瑾瑜手中的那杯茶,又望向母妃離去的身影,內心有些糾結。
白菁華離開之後,南宮澈也起身離開了,經過南宮燁身邊時,他抬手在南宮燁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南宮燁抬眸與南宮澈對視,當他瞧見父王眼中那抹安慰的神色時,心中的糾結去了不少。
待南宮澈走後,聽雨忙地從林瑾瑜手中拿過茶杯,玲瓏矮身將林瑾瑜扶了起來。
南宮燁轉眸看向林瑾瑜,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見林瑾瑜轉眸看向他,有些不悅地說道:「我先回去抄女誡了。」
說完,直接從玲瓏手中奪來女誡起步離開了。
聽雨眼眸微睜迅速追了出去:「小姐,您等一下我。」
玲瓏回眸看了一眼離去的主僕二人,壓低聲音對南宮燁說道:「二爺,王爺和王妃都不待見二少奶奶,您看這事該怎麼辦?」
南宮燁薄唇抿了抿,說道:「父王當是因著林瑾瑜逃婚一事在著惱,騙其他人容易,想要騙過父王卻不是那般簡單的事情。父王那邊還好說,日子長了或許就沒什麼了,只是母妃這邊,著實有些難辦……」
父王剛剛拍的那一下,他已經瞭解了父王心中所想。
可是母妃這邊,就難辦了,最關鍵的問題是,從小到大,母妃將她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了自己的身上,林瑾瑜畢竟是被南宮浸賜婚過來的,想要她邁過心中的那個坎兒,實為不易啊。
玲瓏聞言微微垂了頭,斂了聲息沒有說話。
南宮燁說道:「我估摸著父王不日就會啟程去南臨,屆時我也會隨父王去南臨,下次再回東琳怕是要等到南宮浸的生辰了,這事只能從長計議了。」
「是。」玲瓏聞言頷首道是,南宮燁隨後按動按鈕出了廳房朝莫言軒行去。
……
林瑾瑜剛一邁出怡翠軒便見到了迎面而來的南宮詩語。
上次見到南宮詩語是在皇宮夜宴之上,她那一曲天上人間之舞當真可謂驚豔全場,此時瞧她,身上雖然穿了七彩之色的衣衫,頭上也梳著鳳仙髻,髮髻之上墜著小小的珠花,她的臉上雖然著了淡淡的胭脂,卻是掩飾不住的黯然神傷。
她之所以這般神傷,怕是因著與雲思辰之間的那些情感糾葛吧?
見到南宮詩語,林瑾瑜眼眸微微轉了轉,想著自己應不應該跟她打招呼。
還在思索之際,卻見南宮詩語的臉上已經盈滿笑意朝林瑾瑜行了過來,悅耳的聲音想在身側:「嫂嫂……」
那一聲嫂嫂聽得林瑾瑜心尖一顫,這個南宮詩語竟是與她自來熟了麼?
南宮詩語步而來行至林瑾瑜身邊,十分自來熟的挽住了她的胳膊,甜甜地說道:「嫂嫂……我終於有個嫂嫂了……二哥能娶到你這樣的妻子真是好福氣啊。」
聞言,林瑾瑜眉毛蹙了蹙,福氣?她從哪裡看出來南宮燁娶自己有福氣了?
小姑娘許是不知道她之前逃婚之事吧?
林瑾瑜轉頭看著身旁的小姑娘,其實,她跟南宮詩語的年歲差不多,之所以叫她小姑娘是因為她穿越之前已經有二十五歲了,到了古代之後看這些女子怎麼看怎麼像小姑娘。
不過,這個小姑娘倒是對自己不錯的,她這個人,只要別人對她不錯,她卻也是一個很好交往的人。
「呵呵……」面對南宮詩語的恭維,她只能乾笑兩聲。
南宮詩語轉眸看著林瑾瑜,眨巴著長長的睫毛,那樣子看著十分地水靈:「嫂嫂,再過十幾日我便要出嫁了,這些日子我可以去找嫂嫂說說話麼?」
林瑾瑜看著南宮詩語,望向她那雙清澈見底的烏眸,心裡泛起一絲憐憫,她之所以想要與自己說話是不是因著雲思辰?畢竟,自己與雲思辰之間的關係的確還不錯,並且,沒有了感情糾葛那一層,說起話來會更隨意一些。
想著皇宮那夜三人的糾葛,這個南宮詩語怕是愛雲思辰已經愛瘋了吧?
所以才會想出置之死地而後生這一招。
可是,偏偏那雲思辰卻愣是不解風情,他是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南宮詩語嫁給陳思源麼?
南宮詩語,她這又是何必呢?
她竟是為了雲思辰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因著心中有了憐惜,林瑾瑜點頭道:「你什麼時候來找我說話都是可以的。」
南宮詩語點了點頭,謝道:「謝謝嫂嫂了。」
聞言,林瑾瑜笑了:「這有什麼好謝的?」
南宮詩語微笑著說道:「當然要謝了。」說罷,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嫂嫂,這個世上除了嫂嫂和芷菱,其他女子在見到我二哥時都會嚇得尖叫,我二哥這個人雖然戴了個面具看著有些駭人,為人也悶了點,但是,他待人卻是極好的,也希望嫂嫂能夠真心待我二哥好。」
林瑾瑜微微垂了垂眸,許多人害怕南宮燁,這是她親眼經歷的事情,這些她都知道,回望過去,與南宮燁的每一次接觸也讓她知道,他這個人待人卻也是不錯的。
可是,她可以待南宮燁好,並不代表,她就一定要愛上他。
「待人都是相互的,人對我好,我自然也對別人好的,這一點請你放心。」
南宮詩語點了點頭:「那就好了,這一次出嫁,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二哥,嫂嫂你這樣說我這心裡就踏實太多了。」
見南宮詩語再次提及出嫁一事,林瑾瑜便順口問道:「語兒,你真的喜歡那個陳思源麼?」
聞言,南宮詩語臉上的微笑就此僵在了原處,她挽住林瑾瑜胳膊的手也僵掉了。她的表現有那麼明顯麼?嫂嫂竟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林瑾瑜隨後擺手示意聽雨後退一些,隨後拍了拍南宮詩語的手,帶著她朝前行去,南宮詩語的婢女見狀與聽雨一併後退冷血女王徵天下:傾狂五小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