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朔夫妻牽著牛走在前方,林瑾瑜與納蘭睿淅走在後面。
再快要回到村裡的道路時,納蘭睿淅忽而握住林瑾瑜的手,停住了前進的步伐,他鷹眸微眯低聲道:「有異動。」
林瑾瑜也止住了步伐,也側耳傾聽起來。
蔣朔夫婦發覺他二人沒有再前行,也轉頭過來問道:「怎麼了?」
「有人!」納蘭睿淅淺聲而出。
蔣朔夫婦四處看了一下後,說道:「哪裡有人啊。」
話音剛落,當蔣朔一轉回頭時,竟然發現自己的面前居然立了四名身穿黑色衣衫,身材高大的男子。
「天啊!」蔣朔在見到那四名男子時嚇了一跳。
因為那四名男子的臉上都戴著相同的青銅鬼面具,看著十分地駭人。
「好嚇人啊……」蔣朔媳婦見到這四人時即刻躲在了蔣朔的後面,身子開始瑟瑟發抖。
納蘭睿淅見狀飛身上前,攔在了蔣朔夫妻的前面,喝問道:「你們是誰?」
林瑾瑜見狀也起身去到前面,與納蘭睿淅並排而站,她秀眉微蹙,問了一句同樣的話語:「青天白日的,戴著這麼個鬼面具,非奸即盜,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一句問話之後,那四名黑衣男子立在最右邊的那位上前一步,右手一抬,甩了一下頭髮,耍帥般地說道:「我們是愛芙四!」
「什麼?!」林瑾瑜一聽,一張臉瞬時跨了下來。
她剛剛聽見什麼了?這個人居然說他們是f4?!
有沒有搞錯啊,這個人也是穿越來的麼?
林瑾瑜的嘴角止不住地抽搐,然而,當她還沒有驚詫完時,只見最右邊的那個男子竟然跟著出列,抬起左手,耍帥般地掀了一下衣袍為林瑾瑜解惑道:「愛芙四,就是愛護芙蓉四人組。」
「咳咳咳……」林瑾瑜聞言竟是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垂首猛地咳嗽起來。
天啦!這是什麼世道?真是要死人了啊!
愛護芙蓉四人組?
靠!尼瑪這也太驚悚了吧?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立在最左邊的黑衣男子在見到林瑾瑜如此大的反應時,眉毛微微蹙起,似是思索。
納蘭睿淅自然聽不懂這群人在講什麼,只覺莫名其妙,他薄唇抿緊,一雙鷹眸犀利似箭,垂於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你……你們是要做什麼?」站在納蘭睿淅身後的蔣朔見狀抬手問詢了起來。
立在最中間的那名黑衣男子聞言,他抬起手指著林瑾瑜冷冷地說道:「帶她走!」
話音剛落,納蘭睿淅便開口回絕道:「休想!」
林瑾瑜眼眸微眯,看著這四個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她的眼眸從左到右的掃過,最左邊那個黑衣男子就是方才甩頭髮的那個,雖然他刻意變換了聲音,但是,卻逃不過自己的眼神,那個男子應該是雲思辰錯不了。
但是,剩下的這三個男子又是誰呢?
最右邊的那個男子方才也甩了一下衣袍,那耍帥的姿勢竟是與雲思辰如出一轍,中間站立的兩名男子,一名話語冰冷,還有一名一直未曾說話,倒是瞧不出什麼蹊蹺來。
雲思辰又是上哪裡整來這麼三個人的?還f4?
四名男子一字排開,面對納蘭睿淅的反對,他四人竟是異口同聲地說道:「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林瑾瑜見狀,覺得很快便要打起來,她轉身對蔣朔夫妻說道:「你二人先回家去吧。」
蔣朔媳婦搖頭道:「不行,小林,這些男子說要帶你走,我們怎麼能夠離開呢?」
林瑾瑜說道:「這是我與他們之間的事情,與你們無關,你們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任何的忙,你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話落,蔣朔媳婦還想反駁,卻聽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說道:「是的,你若自己不走,那麼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林瑾瑜一聽,隨後攔在蔣朔夫妻的面前,將眼眸放在那個她認為是雲思辰的男子身上,她說道:「倘若你們傷害她們,我跟你們沒完!」
最左邊的那個黑衣男子聞言,劍眉微蹙,隨後一個旋身飛掠至蔣朔夫妻二人身旁,伸手點了二人的穴道,轉身帶著他二人飛離而去了。
「天啦……」蔣朔媳婦從未離地行走過,此時被人帶著飛了起來,竟是嚇白了臉。
蔣朔雖然也害怕,但是他好歹是個男人,所以也沒有出聲。
林瑾瑜見狀更加肯定了那個黑衣男子便是雲思辰。
看來,雲思辰真的不會放過自己。
雲思辰帶著蔣朔夫妻飛離之後,立在最中間的那個男子對納蘭睿淅冷冷說道:「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害,你最好將她交出來。」
出於本意,他不太想對著納蘭睿淅動手的。
納蘭睿淅袍擺一掀,拒絕道:「那是不可能的!」
黑衣男子見納蘭睿淅拒絕,便冷聲說道:「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罷,三人於眨眼之間便向納蘭睿淅發出了攻擊,納蘭睿淅鷹眸一眯,伸手迎掌而去。
林瑾瑜見狀也上前與眾人纏鬥起來。
三名黑衣男子見林瑾瑜居然上前攪合,遂變換了隊形,兩人對陣納蘭睿淅,一人飛身去到林瑾瑜跟前兒,想要將她帶離打鬥場所。
可是,林瑾瑜豈是那任人擺佈的主,見黑衣男子想要將她帶離,她抬手與那人過起招來。
黑衣男子沒有想要傷害林瑾瑜的意思,所以,林瑾瑜發來的招數他都是能躲就躲,根本沒有朝林瑾瑜發出半點攻勢。
林瑾瑜與那黑衣男子打了一會兒後,雲思辰便轉了回來,他在見到林瑾瑜居然與愛芙四的成員打起來時,俊眉一擰,瞬時便飛去了林瑾瑜的身邊。
兩名黑衣男子與林瑾瑜一人打鬥,結果可想而知,納蘭睿淅在另一邊與二人纏鬥,根本無法分身,見林瑾瑜被二人圍困,心中焦急萬分,想要離開,可那兩名黑衣男子偏偏不給他一點機會。
林瑾瑜在兩名男子的夾擊之下,很快就被制服了,雲思辰伸手點了林瑾瑜的穴道,隨後又參與到與納蘭睿淅的打鬥之中。
納蘭睿淅在與幾人過了數招之後便知自己根本不可能是他們幾人的對手,倘若讓他與這幾人單打獨鬥,他會贏,但是,他四人聯合起來打他一個,他必輸無疑。
師父曾對自己說過,以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之中鮮少能夠有人能出其右,在年輕一輩之中,能與自己打個平手的也就五六個人。
而今,竟是齊齊出現了麼?
他們四個人到底是誰?
「納蘭睿淅,你打不過我們四人的,還是收手吧!」四名男子中,說話最冷凝的那個男子冷冷開口說道。
納蘭睿淅薄唇一抿,說道:「你們若想帶她走,除非我死!」
「哼!既然這樣,你就去死!」雲思辰在聽了納蘭睿淅的話語之後,氣不打一處來,他搶了別人的老婆倒還有理了?他今兒個是想找死,是吧?那麼他就成全他!
雲思辰率先朝納蘭睿淅發起了新一輪的攻擊,其他三名男子見雲思辰怒了,也緊隨其上。
納蘭睿淅招架不住四人的輪番攻擊,在打了過百招過後,終是率先中了其中一人的掌風,由於他不肯撤手,隨之又中了其他兩人一掌。
三人掌風凌厲,納蘭睿淅的身子隨之飛了出去,胸口悶痛,朝旁吐出一口濃濃的血漬來。
林瑾瑜立在一旁,驚出了一聲:「子衡!」
雲思辰與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在聽見林瑾瑜的驚叫聲時,同時轉眸看向她,林瑾瑜接受到了二人的目光,她看向雲思辰說道:「思辰,你莫要傷害他。」
「是他自找的!」雲思辰隨之一怒。
子衡?這才過了幾天,她就已經親密到叫納蘭睿淅為子衡了麼?他二人倒是過得瀟灑愜意啊?
她不知道,她表現得越在乎,他的氣就越大麼?
雲思辰身旁的黑衣男子眼眸微抬,冷冷看了林瑾瑜一眼,雖是隔著厚重的青銅面具,但是林瑾瑜還是能夠感覺得到那人射過來的眼刀子有多麼的刺人。
林瑾瑜心中微微一緊,他……是誰?為何這般看她?
納蘭睿淅這個時候已經站立起身了,他的唇角滲出了血漬,對著雲思辰說道:「除非你今日將我打死,否則,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帶走她的!」
雲思辰聽到這句挑釁的話語之後,一怒一下,取下臉上的青銅面具,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那面具應聲而裂,碎成了兩半。
「納蘭睿淅,你以為爺不敢打死你麼?今兒個爺就把你打死,看看誰敢說爺什麼?」
他平生最討厭別人威脅他了,今日本就在氣頭上,納蘭睿淅居然還敢刺激他,他今兒個就打給他看,誰也休想攔著!
「雲思辰!你不準!」林瑾瑜對著雲思辰厲吼出聲。
其他三名男子在見到雲思辰發飆時皆立在原處沒有再上前。
雲思辰撂下狠話便朝納蘭睿淅掠了過去,雙手握拳氣沉丹田,提了全部內力準備朝納蘭睿淅的天靈蓋打了下去。
「思辰,住手!」
雲思辰對準納蘭睿淅的頭部打下去的那一掌因著那陣低沉而沙啞的聲音終是停留在了離納蘭睿淅頭部兩寸遠的地方,他轉眸側望,發現南宮燁不知何時竟是來到了身旁,方才那個聲音是他發出來的。
林瑾瑜在聽見南宮燁的聲音時也轉眸側望,南宮燁臉上帶著厚重的黃金面具,他身穿白色衣衫,頭頂之上束著白玉簪,面具下方的臉色慘白若紙,他的身影映在晚霞之中,竟是十分的蒼涼與孤獨,斜陽,將他的影子拉得瘦瘦長長的。
他……竟是出聲讓雲思辰住手麼?
每一次見到南宮燁時,林瑾瑜的心就會變得柔軟,而今自己逃婚,再次見到他時,心口竟是微微地緊了一下,感覺有些無顏面對。
雲思辰旋即轉身看向南宮燁,問道:「他如此可惡,你是讓我放過他麼?」
南宮燁凝睇著林瑾瑜,幽幽說道:「既然已經找到她了,便放過他吧。」
他很清楚,倘若再讓雲思辰打下去的話,他與林瑾瑜之間就真的沒有未來了。
過去的這麼多年裡,他的世界一片黑暗,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得到救贖,也從未想過自己的世界會有亮光,他以為自己會孤身一人直到生命的盡頭。
可是,就在那一天,一個女子生生地闖入了他的視線,成為了他黑暗世界中唯一的亮光,從此,她成了他的白月光。
他想念她的笑,想念她的溫暖,卻討厭那些出色的男子圍繞在她的身旁。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想過要去得到她。
因為,他覺得自己不配。
然而,南宮浸的一道聖旨讓他心中升起了喜悅,也升起了希望,難道當真天意如此麼?
既然命運都這般安排了,他又為了什麼要拒絕他生命中唯一的一束陽光呢?
林瑾瑜自然不知南宮燁心中所想,不過,聽了他的話,卻是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納蘭睿淅中了幾掌身上有些無力,他鷹眸半闔,睨向南宮燁,這個男子,他看起來羸弱不堪,但是,他的身後到底有著多強大的力量?
而今出現的這四個人,除了雲思辰之外,另外有一人一定是他的大哥,可是,還有兩個人呢?
他們是誰?
方才與他們交手時,他感覺到了他們身上那種強大的氣場,並非因著他們高絕的武功,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王者氣勢。
這樣具有王者氣勢的人是專程跑來幫南宮燁搶瑜兒的麼?
南宮燁的身邊竟然都是這樣的人物麼?
呵呵……如此,他還能拿什麼去爭?拿什麼去搶?
終歸還是自己太弱了!
驕傲的羽翼由此折損,人生第一次,他覺得自己敗得慘烈!異常的慘烈!
「唔……」由於心中過於哀慟,納蘭睿淅竟是覺得胸口一痛眼前一黑暈厥了過去。
「子衡!」林瑾瑜見到轟然倒地的納蘭睿淅,驚得一聲尖叫。
他怎麼忽然暈過去了?
雲思辰聽聞猛地一轉眸,盯著林瑾瑜。
林瑾瑜感覺到了雲思辰犀利的目光,她移開了放在納蘭睿淅身上的目光與雲思辰對視,她清晰地看見了他那冰冷的眸色中帶著噴薄的怒意。
面對雲思辰憤怒的眼神,林瑾瑜並未覺得有任何愧疚之處,她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又有什麼錯?
莫非,人為刀俎,她就該為魚肉麼?
雲思辰見林瑾瑜的眸中連半點悔意都沒有,他瞬時眼眸一眯,哼了一聲後便憤怒地掀袍飛身而去。
「燁,這樣的女子,你是真的要娶麼?」林瑾瑜正為自己的叫屈時,卻聽一陣低沉的男子聲音悠悠地傳了過來。
她跟著納蘭睿淅跑了這麼些天,這樣的女子還有貞潔可言麼?
林瑾瑜循聲望去,但見方才還立著三名黑衣男子的地方,此時僅剩下一人了,那兩個人跑去哪裡了?
剩下的這名男子已經將臉上的青銅面具取了下來,林瑾瑜定睛一看,他不是南宮燁的大哥南宮熠又是誰呢?
此時的他,臉上已經沒有了初次見到他時的那抹溫柔笑容,他的俊臉之上一派陰沉。
他定是因著自己逃婚一事懷恨在心。
聽著南宮熠的問話,林瑾瑜凝眸看向了南宮燁,對啊,這樣的自己,他又為了什麼要娶呢?他還是別娶了吧!
「哥,這事我既然已經決定了便不會再改變了。」南宮燁看著南宮熠,緩緩啟口說道:「無論她做了什麼,我都要娶她為妻。」
她是他的陽光,是他溫暖的源泉,他……不能失去她,就讓他自私一次,也放縱一次吧。
林瑾瑜聞言,眼角止不住地顫抖,自己都跟其他男人跑了,南宮燁他竟是還要娶自己麼?無論她做了什麼,即使失了清白他也還是要娶自己麼?為什麼?
南宮熠轉眸瞥了一眼林瑾瑜之後便掀袍離開了。
待所有的人都離開之後,南宮燁方才按動了輪椅之上的按鈕,慢慢朝林瑾瑜行了過去,林瑾瑜見他緩緩向自己走來,心跳微微加快,他想要做什麼?
古代的男子都是大男子主義者,自己逃婚對他來說是一件很沒有面子的事情,而今他抓到了自己,是準備懲罰自己麼?
林瑾瑜被點了穴,完全無法動彈,她眼眸微眯,冷冷地看著南宮燁的動作,她見他停在了離自己僅有寸許的地方。
f4成員:左邊甩頭髮的是雲思辰,右邊掀袍的是水墨逸,一直不說話的是南宮熠,還有一個說話聲音很冷的,站在中間的那個人,也是身份很高貴的人,我們後面再講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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