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火熱的吻

林瑾瑜瞬間轉頭抬眸看向納蘭睿淅,問道:「為什麼呢?你為什麼會看上我這樣的女人?我沒有高貴的血統,我沒有美麗的臉龐,我既不溫柔也不善解人意,我脾氣暴躁我睚眥必報,仰慕你的女子何止萬千,你為什麼偏偏就看上我了呢?」

她好想知道為什麼?這個眼高於頂的高傲男子怎麼就看上她了呢?

「怦——」納蘭睿淅鐵臂一揮又狠狠地砸在了石壁之上。

他狂聲低吼:「對啊,那麼多女人的心都系在我的身上,可是我該死的怎麼就看上你了呢?為什麼呢?」

「怦——」低吼時,鐵臂再度揮拳,從林瑾瑜的耳旁打在了石壁之上。

潮溼的空氣之中蔓延開血腥的味道,林瑾瑜轉眸嘆道:「你又何必如此自殘?」

納蘭睿淅低垂著頭,像是一隻負傷的鷹隼,靜默良久,終是在她耳畔低低嘆道:「我究竟要怎樣做,你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

林瑾瑜提了呼吸,她轉了眼眸看向身畔的男子,粗重的呼吸聲響在耳邊,她凝睇著他俊美的側顏,看著他的喉結微微滾動,這個高貴的男子這是在向她示弱麼?

「你永遠做不到。」林瑾瑜淺淺出聲。

納蘭睿淅頃刻回了眸,薄唇擱置在了林瑾瑜的唇邊,他似乎壓抑著洶湧的狂潮,低聲問道:「你不說又怎麼知道我做不到呢?」

林瑾瑜微微搖頭:「我要愛情你給不起。」

「愛情?」納蘭睿淅描摹著他的話,鷹眸之中似乎起了一層氤氳的霧氣,愛情是個什麼東西?

「是的,我要的是愛情,是戀人之間的惺惺相惜,是海枯石爛的忠貞不渝,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我要的不多,卻是每天在疲憊時可以找到那個溫暖的胸膛來輕輕依靠,在我成功時可以分享我的喜悅,在我哭泣軟弱時可以為我拭去眼角的淚水,可以每天早上一睜眼就看見他的笑顏,可以賴在床上看他為我洗手做羹湯……」林瑾瑜輕輕描繪著自己的愛情藍圖,這是她心中一直追尋的夢,在現代時她沒能找到一個她愛的男子,到了古代,她還能希冀些什麼?

納蘭睿淅在聽見這一段話時鷹眸中帶著不可置信與極度震撼,他薄唇微動,問道:「一生一世一雙人?你想獨佔我?」

林瑾瑜眼眸微垂,心中的失落不言而喻,早就知道這些話對於古代男人來講簡直就是天方夜譚,還好她從來沒有希望過,所以也不會太過悲傷,畢竟,時代不同,怎麼能要求別人與自己有同樣的愛情觀呢?

這不奇怪,一點都不奇怪!

「是的,所以,別說是個側妃了,就算你給了我正妃的位置,我……也是不稀罕的。」既然今天都已經開啟天窗說亮話了,那麼索性就將自己所想全部說出來吧,管他能不能夠接受?

「正妃之位,你……都不稀罕?」納蘭睿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一切,這個林瑾瑜,她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思想。

他是皇后之子,堂堂皇子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女人?況且,萬一以後他繼承了大統,莫非還要六宮無妃不成?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太過猖狂?

林瑾瑜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不稀罕,權勢對我來說一文不值,華麗的金鑽閃耀的珠光也不是我想要的,這一生,我只想找一個人白首偕老過著隱居的生活,與世無爭。」

找一個人,白首不相離?

納蘭睿淅的目光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震驚,這就是她的想法?她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

漸漸地,撐住林瑾瑜的手軟了下來,林瑾瑜抬手慢慢推開納蘭睿淅,她說道:「所以,我才會說我想要的你給不起,既然給不起,何不放愛一條生路?免得作繭自縛,苦了自己也害了她人?」

納蘭睿淅喃喃自語:「放愛一條生路?」

林瑾瑜瞥了納蘭睿淅一眼,隨後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緩緩踱步出了假山石洞,留下納蘭睿淅獨自一人在那潮溼的洞宇中悵惘。

從黑暗中出來,似乎發現外面的星空璀璨了不少,春風拂來,林瑾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抬手撫上了自己的唇瓣,那裡似乎還存留著酒的濃香。

他怎麼可以強吻她呢?

回想起方才的對話,納蘭睿淅的執著的確讓她感動,可是,那樣的感動卻不足以讓她放棄對自由生活的憧憬。

其實,剛剛當她說出那些話時,她的心裡多麼願意聽到他說,這又有何難,我帶你走便是。

她知道這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可是,每一個女人不都是有狂想症麼?都想著或許有那麼一個男子甘願為自己付出一切。

納蘭睿淅,他註定是要成為王者的人,他怎麼可能為了她這麼一個無足輕重的女子去放棄江山社稷?

放下手,林瑾瑜邁步向前,還好從未抱有太多幻想,還好從來沒有想過去喜歡納蘭睿淅這樣的男子。

由於心中紛繁,林瑾瑜有路便走,見彎就拐,走了一陣子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裡去了。

駐足在原處,抬眸瞧見四處宮燈綽綽,須臾,便聽見身旁有人聲傳來。

「子昀,這是我繡的荷包,裡面有在華安寺開光的平安符,你可以收下麼?」清麗的女子聲音伴隨著夜風而來,林瑾瑜眼眸微睜,這不是納蘭婉清的聲音麼?

林瑾瑜瞬時斂了呼吸,提著裙襬找了一個樹木之後躲了起來。她微微側過身子循聲而望,但見前方的竹林裡,子昀一襲白衣不染纖塵,他託琴而立,墨髮隨風飛揚。納蘭婉清一襲婉約宮裝婷婷玉立,似暗夜綻放的曇花,清香而馥郁。

子昀聞言垂眸睨了一眼納蘭婉清手中拿著的荷包,淡淡道:「多謝公主關心,我想,我不需要這些東西。」

納蘭婉清乃是一個秀氣的姑娘家,能夠當面送出荷包已經是她羞澀的極限了,而今子昀竟是將她情誼就這般無視,這讓她一個姑娘家的臉往哪裡擱?

「你……你是嫌棄我做得不好麼?」納蘭婉清的眸中已經蓄積了稍許淚珠。

子昀看著納蘭婉清,深邃的鳳眸中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他說道:「這與你做的好壞沒有一點關係,只是,我不需要而已。」

清冷的話語澆滅了火焰,納蘭婉清如同當頭棒喝,她忍了淚,點頭道:「如此,我便不打擾你了。」

納蘭婉清轉身而去,起初還能緩步而行,到了後來竟是碎步翻飛疾奔而走。

林瑾瑜看著飛奔而走的納蘭婉清,她的心裡該有多難受啊。

「還要繼續躲在那裡觀賞麼?」林瑾瑜正兀自感嘆著納蘭婉清的心酸,怎知子昀清朗的聲音卻是如風般徐徐而來。

林瑾瑜抬了抬眉,她已經斂了聲息了,這個子昀居然還能知道她在這裡,可見這個看似溫潤的男子武功怕也是極高的。

「婉清是一個好女子。」既然已經無處可躲,林瑾瑜便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本來這次進宮也是想著要歸還玉佩給他的,現在正好還給他。

子昀選了一處乾淨之地席地而坐,將那七絃琴放置在了膝蓋處,修長的手指輪動而起,美妙音符潺潺而出,他薄唇揚起,回道:「我對情愛不感興趣。」

林瑾瑜大大咧咧地提起裙襬,學著子昀的樣子盤腿而坐,隨手找來一根竹枝敲打在竹竿之上,發出咚咚脆響,那節拍與子昀彈出的琴音甚為和諧,她揚唇道:「只怕是時候未到吧,有些時候啊,情愛來了,擋都擋不住呢。」

子昀懶懶道:「來了再說吧,反正現在沒感覺。」

林瑾瑜扔掉竹枝不再提及婉清的話題,只從荷包中取出玉佩遞給了子昀:「上次在撫仙湖聽琴時,回來後有個小偷偷了你的東西,我大聲喚你,你沒有應,現在歸還給你。」

子昀一手彈琴,一手伸出接過了玉佩隨後放進口袋之中,他說道:「那些孩子孤苦無依,凡事何必做得太絕?」

林瑾瑜雙手攀住膝蓋說道:「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給他們偷的,你的武功怕是也厲害得很吧?」

當時她就覺得奇怪,一個能跑到亭尖之上彈琴的男子,會是個一般人麼?

子昀笑了笑,沒有回話。

林瑾瑜接著說道:「那些孩子確實很苦,所以,我將他們收養了。」

子昀聽後,彈琴的手忽然鬆開了,他凝眸望向天際,幽幽嘆道:「人與人的緣分,有些時候是天註定的,你與他們有緣啊。」

林瑾瑜也跟隨著子昀的視線望向天空,她側眸問道:「你在思念著什麼人?」

既然與他一見投緣,有些話自然是想問的,願不願意答那就是他的事了。

子昀收回視線繼續彈琴,他回道:「思念著一個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的人。」

林瑾瑜眉毛一挑,問道:「你的親人?」

既然與情愛無關,那肯定就是親人嘍。

子昀聞言又沒有答話,只繼續彈著琴,

林瑾瑜看著他,果真是個不怎麼愛說話的男子啊,真的很像天邊的那抹雲彩,她側過身子接著問道:「我與你一見如故,做個朋友,怎樣?」

「好。」子昀想都沒想,直接開口回道。

林瑾瑜微笑問道:「那你家住何處啊?沒事我可以躥門去找你麼?」

「我住在宮裡。」子昀白袖雲動,繼續撫琴。

林瑾瑜洩了氣,單手撐住下顎神情乏乏:「住宮裡啊,那就不能隨便來找了。」

子昀渾不在意,只道:「有緣自能相見。」

「哇……」林瑾瑜拍著腿歡呼道:「子昀,我覺得你給我的感覺好像得道的高僧哦。」

「是麼?我有時也覺得自己很像和尚。」子昀側了眸,好看的鳳眸揚起一抹弧度,他說:「你幫我找回了玉佩,就算是我欠你一個人情了,他日若有我能幫得上的忙,儘管說。」

林瑾瑜眼眸發光,說道:「好啊,這個情我記下了。」

有人欠她的情,這是好事啊,不用白不用,而且,還是個這麼美的美男子欠她人情。

子昀看著林瑾瑜,唇角微抿,二人在竹林之中有說有笑,彈琴聊天好不暢快。

竹林之邊一抹幽深的密林處,一個鬼魅的身影出現在了湖邊,他坐於輪椅之上,黃金面具在幽夜之中散發著陰森的光束,看著談笑風生的二人,放於手柄之上的手緊了緊,面具之下的眼眸深邃似海。

南宮燁盯著那兩個完全沉浸在歡樂氣息中的二人,心中沒由來的就是一凜。凝望須臾,他轉身按動了輪椅上的按鈕,鬼魅的身影靜靜地消失了。

待到出的密林,南宮燁的侍衛冷焱上前頷首道:「主子,王爺到處找您呢。」

南宮燁看了一眼冷焱說道:「附耳過來。」

冷焱垂首靠了過去,南宮燁暗啞的聲音緩緩響起:「你去查一下那個子昀究竟是什麼來頭,查到之後即刻來告訴我。」

「是。」冷焱回答之後便推著輪椅朝優勝美景而去。

納蘭睿淅獨自一人又在石洞之中待了一會兒後方才出來,出來之後只覺身體冰涼一片。他抬眸望月,見那柔和的月光之上黑紗輕籠,仿似自己此刻的心情,有糾結有煩躁。

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思想?

「王爺,您怎麼在這裡?讓屬下好找啊。皇上快要宣佈賜婚結果了,您快過去吧,別耽誤了時辰。」晏青的聲音打斷了納蘭睿淅的沉思。

納蘭睿淅轉眸看向晏青,問道:「晏青,你對你的夫人是什麼感覺?」

晏青眼角跳動,好似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家王爺在問什麼?他這是在關心自己的家事麼?

納蘭睿淅見晏青半天沒有反應,聲音不禁大了一些:「本王問你話呢,你對你夫人是什麼感覺?」

「感覺?王爺說的是什麼感覺?哪種感覺?什麼時候的感覺?」晏青被納蘭睿淅問得一頭霧水,王爺今兒個是怎麼了?

納蘭睿淅抬了手比劃了一下,說道:「就是,有沒有那種沒有了她這個天地彷彿都黯淡了,日月也不再璀璨了那種感覺?」

晏青抬首恍然大悟道:「哦,王爺您說的是這種感覺啊。」

「對啊,怎樣?有沒有?」納蘭睿淅看著晏青,一臉地期待。

晏青盯著納蘭睿淅看了半晌後終是垂首道:「屬下沒有這種感覺。」

女人麼,不就是暖被窩的麼?怎地還會有這樣的感覺?

「沒有麼?沒有那你為什麼娶她?」納蘭睿淅微有驚詫。

晏青聞言眼眸瞪得更大了,反問道:「不是王爺您賜的婚麼?」

什麼?

他賜的婚?賜了婚他就娶麼?他不問一問自己喜歡還是不喜歡麼?

晏青一臉奇怪地看著納蘭睿淅。

納蘭睿淅瞬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他抬手摁了摁太陽穴,他果真是喝多了麼?竟然問晏青這樣的話題,鬆開手拂了一下袖子,道:「走吧。」

說罷,袍袖翻掀快步離去。

晏青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俊挺的聲音,一臉的莫名其妙。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此時的優勝美景,依舊燈火璀璨,眾人把酒言歡好不熱鬧。

隔了一會兒,納蘭昊月便對眾人說道:「今夜,選妃盛宴,各位名媛千金都表現甚佳,朕甚感欣慰,朕方才與母后和皇后商量了一番,現在將結果告知大家。」

喧鬧的夜宴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夜風拂來,只聞竹聲。

「右相林振青之女林瑾珍才貌雙全,賢德大方,堪稱典範,特賜豫成王納蘭睿淅王妃之位。」

林瑾珍聞言,心中雀喜不已,表面上卻保持著慣有的微笑,她起身去到皇帝面前跪地領旨道:「臣女叩謝皇上,太后,皇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納蘭昊月笑看著林瑾珍抬手道:「起來吧,現在還叫臣女麼?」

林瑾珍秀氣的臉龐瞬時紅得跟秋日的蘋果一般,她抬眉看了看坐在前方的納蘭睿淅,此時的他正看著自己,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兒臣謝父皇恩典。」一聲嬌柔的聲音緩緩響起,盡顯女兒嬌態。

納蘭昊月聞言朗聲大笑:「好啊,朕終於有兒媳了。」

納蘭睿淅看著林瑾珍,又越過她看向那個依然空缺的位置,心中五味雜陳,似是打翻了所有調味缸一般,難受得緊。

接下來,納蘭昊月又宣佈了其他結果,曲念湘嫁給納蘭睿湞為正妃,林瑾珊賜給了宗政顏做將軍夫人。完了之後又為幾個藩王賜了婚,宣佈完之後,南疆藩王鄔海倫見自己並沒有被賜婚,竟是站立起身去到皇帝面前揚手鬧道:「皇上,您這不公平啊,怎地其他藩王都賜了婚,本王的呢?」

那鄔海倫是個南蠻子,長得凶神惡煞身體魁梧似牆,他本沒有什麼高貴的血統,全靠鎮壓南疆叛亂才被封了藩王,京城的世家小姐在見到這樣的男子時,自然是不會喜歡的。

納蘭昊月聞言笑著答道:「朕自然不會忘記你的。」

鄔海倫拍了拍胸脯說道:「那本王的女人是誰呢?」說完轉著熊一般的身體全場掃射起來,那些被他眼光掃過而又未被賜婚的女子皆是嚇得微微縮起了頭,心裡一萬個不願意被他選中。

這時,蕭太后朗聲笑道:「鄔王爺,你急什麼呢?你為我南臨鎮守邊關,勞苦功高,哀家與皇上自然不會虧待你的。」

「嗯。」鄔海倫點了點頭,復又回到了座位之上。

蕭太后見狀朝謝玉芳揮了揮手:「林夫人。」

謝玉芳見狀即刻上前請安道:「臣媳在此,太后萬福金安。」

「林夫人啊,你府上的三閨女剛剛彈了一曲琵琶,那一曲琵琶彈起啊就讓哀家想起了南疆邊塞的風光,想起了那甜美的荔枝,以及一望無際的荔枝林,當真是美不可言啊,就讓三丫頭去當鄔王爺的王妃吧。」

謝玉芳聽聞愣了一下,眼眸微轉,隨後答道:「臣媳謹遵太后懿旨。」

「嘭——」此時,林府女賓的座位處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響聲,那是酒杯被打翻的聲音,清冽的酒瞬間打翻,透涼的****在宮燈的照耀之下閃著詭異的光束。

打翻酒杯的人正是林瑾玲,她在聽見太后的話時,一張小臉瞬時煞白,怎麼?怎麼會讓她嫁去南疆呢?

聽聞那個鄔海倫兇暴殘忍,視女人為洩慾的工具,他曾經娶了六個王妃,都被他在床上玩兒死了,她還聽聞說他一個晚上可以玩死幾個女人,這樣恐怖的男人,她才不要嫁呢。

「太后娘娘,臣女……臣女身體極差,斷不能適應南疆潮溼的氣候啊。」林瑾玲慌忙從座位起身,朝前撲了過去,她跪倒在太后的面前磕著頭,想要太后收回成命。

蕭太后冷眼睨著伏地的林瑾玲,對著鄔海倫說道:「王爺啊,你看這個怎麼辦呢?哀家是有心要為你指婚的,可是這丫頭不肯啊,要不,哀家再另外給你挑一個。」

鄔海倫聞言,嘴角一撇,快步過去一把拎起了林瑾玲,當他將她拎起看清楚林瑾玲的模樣時,眸光中泛出淫光,那張滿臉橫肉的臉上帶著威脅與恐嚇:「怎麼?林小姐這是不願意嫁給本王麼?太后娘娘方才已經下了懿旨,本王也沒有看中其他小姐,本王就看中了你,所以,你一定要跟著本王回南疆。」

看到這樣的鄔海倫,林瑾玲嚇得眼淚都飆了出來,她直搖頭道:「我不要……我不要……」

鄔海倫哼道:「由不得你說不!」說罷直接扔下了林瑾玲轉身對著蕭太后說道:「太后娘娘,微臣只要這個女子,其他女子都不要,倘若太后娘娘不將她賜給微臣的話,這南疆怕是就要開始動亂了。」

蕭太后聞言站立起身,安撫道:「鄔王爺,你萬萬莫要動氣,那丫頭少不更事,既然王爺這般看中她,哀家定然答應你。」

「嗯!」鄔海倫重重地點了點頭,道:「本王就在紫堯城等著,等著將她娶回南疆。」

「什麼?太后娘娘……求您了……」林瑾玲不斷地磕頭想要請求太后收回成命,蕭太后挑了挑眉毛對著謝玉芳道:「林夫人,你還不將她拉下去,在這裡等著讓大家看戲麼?」

謝玉芳忙地點頭道:「好的,臣媳這就帶她下去。」

「你們幾個,還杵在那裡做什麼?」謝玉芳轉身對著幾個侍衛說道,那幾個侍衛得令過來直接將林瑾玲拖了下去。

鄔海倫見狀,頭一昂袍擺一掀方才落了座。

一場鬧劇,坐在席桌上的人除了當事人以外,其餘皆是冷眼相看。

南宮燁在目睹這一場景時,涼薄的唇微微彎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

靜默了一會兒,便又開始喧鬧起來。

林瑾瑜與子昀暢談之後只覺自己的心情舒爽了太多,告別了子昀她獨自一人朝優勝美景走去。

剛剛朝前沒走幾步,卻覺得身後似乎有疾步之聲,還沒來得及轉過頭,便覺自己的頭髮被人扯得生疼。

「林瑾瑜,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林瑾玲被侍衛拖了出來,剛一得自由便看見了林瑾瑜,旋即飛奔上前直接抓住了林瑾瑜的頭髮,一氣地狂亂撕扯。

林瑾瑜完全不知道林瑾玲到底是發了什麼瘋,她今日頂著這麼重的頭已經很累,這丫的還好,竟然敢扯起她的頭髮來。

「林瑾玲,你發什麼瘋?」

林瑾玲抬手抓扯著林瑾瑜的頭髮,瞪著圓圓的杏眼怒罵道:「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害我!」

「放手!」林瑾瑜握住林瑾玲的手腕喝止道:「你再不放手,不要怪我掰斷你的手!」

「掰斷一隻手算什麼?林瑾瑜,是你陷害我,讓我嫁給那個噁心的鄔海倫。」

林瑾瑜眉頭皺起,抬手捏住了林瑾玲的手,讓她不能再度撕扯她的頭髮,林瑾玲的話只讓她覺得莫名其妙。

「你在說什麼?」林瑾瑜一把推開林瑾玲。

林瑾玲指著林瑾瑜的鼻子破口大罵:「說什麼?林瑾瑜,你以為我不知道麼?上次選妃宴,你看見是我絆了曲念湘一腳,後來太后單獨留下了你,是你告訴太后的,是吧?你這就是想要坑害我!」

原來說的是這件事,林瑾瑜理了理頭髮,說道:「你以為這件事還需要我說麼?太后是誰?這宮裡發生的一切還不都看在她的眼裡,什麼都逃不過!」

「你胡說!分明就是你告訴太后的!」林瑾玲完全不講道理地亂吠。

林瑾瑜看了一眼她,說道:「我懶得跟你說。」

撂下話語準備前往優勝美景。

「你別想走,反正讓我嫁給那個鄔海倫我已經不想活了,今日我就要跟你同歸於盡!」林瑾玲一面吼叫一面再度上前撕扯起林瑾瑜來。

林瑾瑜抬手一揮,將林瑾玲推開些許,她指著林瑾玲說道:「林瑾玲,我告訴你,你不要給臉不要臉,那媚藥之事,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是誰幹的!」

林瑾玟那廝色迷心竅,卻是個沒什麼腦子的,林瑾玲是他的親妹子,推理一下就能知道這事是誰做的。

「你……你說什麼?」林瑾玲氣得渾身發抖,見林瑾瑜如是說,更是頭腦一熱。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林瑾瑜說完之後掀了掀袍子轉身準備繼續往前走。

可是,那林瑾玲就跟發了狂的狗一樣,怎肯放她離去,反正她已經不打算再活了,鬧大一點又怎樣呢?

她拔下頭上的珠釵,狠狠地朝林瑾瑜的背部刺了過去:「我殺了你!」

然而,當林瑾玲的手還沒有觸碰到林瑾瑜時,一雙有力的臂膀攔住了她的動作:「姑娘,皇宮內院,不可行兇。」

林瑾瑜停住了腳步,轉頭一看,發現一個陌生男子鉗住了林瑾玲的手臂。

林瑾玲掙扎了一下,吼道:「我要你管閒事?讓開!」

「我只聽一個人的命令。」冷焱冷眼相看,只握住林瑾玲的手巋然不動。

這時,一陣車輪壓石的聲音緩緩而來,林瑾瑜轉眸回望,夜風之中,那個帶著黃金面具的白衣男子隨著風勢而來,除了那車輪發出的咕咕聲音之外,他的身上竟是沒有半點的氣息。

在這個漆黑的夜晚,這樣的男子看著只讓人發憷。

南宮燁?

林瑾瑜眼眸微閃,說道:「是你……」

「放開她吧!」林瑾瑜嘆了口氣說道,不管林瑾玲之前做了什麼,她也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鄔海倫其人,她自然聽說過,林瑾玲這一嫁還不知道命運如何,聽說之前嫁給鄔海倫的那六位王妃都是被鄔海倫在床上玩兒死的。如此這般,她又何必再雪上添霜呢?

南宮燁聞言,並未讓冷焱鬆手,只反問道:「你這是以德報怨?」

聲音暗啞如鬼似魅。

林瑾瑜回望著南宮燁,沒有說話,幾人正僵持間,卻聽一陣粗魯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是誰?還不放開本王的王妃?!」

來人竟是鄔海倫,林瑾玲恨不得即刻就死去。

南宮燁轉眸給了冷焱一個眼神,冷焱心領神會,放開了林瑾玲。

林瑾玲一得自由轉身就跑,她一刻也不願意看見這個鄔海倫。

鄔海倫見林瑾玲逃走,遂對南宮燁說道:「讓二公子見笑了。」說罷,粗壯的身軀即刻轉身朝林瑾玲飛撲了過去。

「你以為你還逃得了?」

「不……你放開我!」

「放開你?你已經是本王的王妃了!本王怎還會放開你?本王只會好好的疼你!」

「不……你不能這樣……」

「本王說行就行,來吧,美人兒,今晚本王就好好疼你……」

遠處,對話聲此起彼伏,隱約還能聽見女子的哭泣之聲,須臾,那哭聲與說話聲漸漸遠去。

林瑾瑜看著二人消失的地方對南宮燁說道:「她已經得到該有的懲罰了。謝謝你!」

說完話後,林瑾瑜朝南宮燁微微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了。

南宮燁看著林瑾瑜緩緩離去的背影。

她對著那個子昀不是有說有笑麼?對著自己就這麼沒話說麼?倘若如此,那日她又何必伸出援助之手?

扶於手柄之上的大掌摳進了一些。

冷焱起步迴轉推動起了南宮燁的輪椅。

二人向前行了數步卻見一個侍衛模樣的男子朝他二人行了過來,那人見了冷焱單膝跪地道:「屬下已經查好了。」

冷焱說道:「直接跟主子回稟。」

自一百年前,冷家便世代效忠於木家,自木輕婉嫁給先皇南宮俊之後,冷家便開始效忠於南宮澈,冷家有著龐大的護衛集中營,專門訓練護衛。

那侍衛領命後對著南宮燁說道:「回稟二爺,那個子昀的身世是個謎,一點線索都沒有,不過,屬下探聽到他的那把七絃琴好似不僅僅是琴,應該是武器。」

南宮燁反問道:「武器?」

那侍衛點頭道:「是的,雖然子昀自出現之日起便沒有顯現出武功,但是,他的那把琴屬下敢肯定是具有巨大殺傷力的。」

「武林之中以琴為器的人不是隻有莫問麼?」南宮燁幽幽地說道:「莫非子昀跟莫問有什麼關係?」

「莫問自二十年前便消失在了江湖之中,而今已經無從查證了。」

南宮燁握住手柄的手緊了一下,隱於面具下方的眼眸濃似子夜般幽深。

林瑾瑜一路回了優勝美景,餘下的夜宴她已沒有任何心情再去欣賞,腦中嗡嗡作響,一是為著納蘭睿淅強吻她一事,另外則是為了林瑾玲的事。想到林瑾玲,林瑾瑜不免抬高視線看向了那個高高坐於首座之上南臨最尊貴的女子,一個在後宮中戰勝所有女子奪得桂冠的人,她怎麼可能是個良善之人呢?那林瑾玲給她下媚藥,固然可恨,可是,將她嫁給鄔海倫,這完全就是死路一條啊。

這個蕭太后的心可真是狠,殺人都不帶見血的。

林瑾瑜握緊了拳頭,終有一日,她要離開這個地方,這樣的皇家讓她覺得恐怖,倒不是因為自己應付不來,而是,她的美好生活為了什麼要浪費在這上面來呢?

不行,她要自己創業,要賺錢!要離開!

夜宴盛極一時,然而再華美的筵席也終有散去的那一刻,亥時夜宴結束,宮門也要下匙了,林瑾瑜起身坐著馬車朝林府駛去。

走過寂寥的街道,林瑾瑜忽然之間不想回去,遂對車伕說道:「你轉道去一趟楊花湖吧。」

聽雨見狀也沒有問什麼,只安安靜靜地待在一旁,她知道小姐此時的心情肯定不好。

悠悠的楊花湖畔,風過水起漣漪陣陣,林瑾瑜走在湖岸邊,時不時地抬腳踢著小石子,那些小石子沿著湖邊的土坡滾了下去,最終叮咚一聲掉進了湖水之中。

聽雨緊隨其後,夜,靜謐得有一些可怕。

林瑾瑜舉目四望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想起剛剛穿越來的那一刻,感慨萬千。

想起那日的納蘭睿淅,多麼的意氣風發不可一世,又想起方才他絕望的雙眸,早知今日,她就不會玩那麼一場真假玉佩的戲碼了。

「唉……」林瑾瑜嘆了口氣,人世間的事當真是無常啊。

林瑾瑜沿著湖岸繼續前行,不知道沿著湖岸邊走了多久,她再次懶懶睜眼時卻在那驚鴻一瞥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朝橋邊行去,身穿華麗錦服頭戴珠翠的可是林府主母謝玉芳?

這麼晚了,她怎麼獨自一人出現在楊花湖的石橋邊上?她不是應該回林府了麼?

「聽雨,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千萬別走開。」吩咐好聽雨之後,林瑾瑜腳步雲動跟隨謝玉芳而去。

由於穿著繁蕪的宮裝,林瑾瑜只覺行動十分不便,遂將裙襬撩高系在了腰間。

她斂了氣息跟隨而去,謝玉芳在橋下穿行而過,竟是朝著湖岸邊的一處幽林而去。

幽林的深處有一堆山石,比人高出許多,謝玉芳四處看了看後便朝山石內行去。

林瑾瑜眼眸瞪大,如此鬼鬼祟祟,莫非謝玉芳這是要****?

因著這個想法,林瑾瑜瞬時亢奮起來,提了內力翻身而上,飛上了一顆大樹之巔。

她現在的內力已經有所進步,夜間看東西雖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男女還是能夠分得清的。

那謝玉芳進了山石堆之後,果真就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躥了出來,那男人一出來就將謝玉芳緊緊摟住:「芳兒,想死我了。」

芳兒?

林瑾瑜在聽見這個稱呼時,全身上下起了無數層雞皮疙瘩,那謝玉芳雖說保養得很好,但是也快四十了吧?這個樣子的稱呼,她一時間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這個謝玉芳是真的****啊,今天真是大發現啊!

謝玉芳回抱著男子,將頭靠在他的懷裡,嬌嗔道:「明修……我好想你……」

這個稱呼讓林瑾瑜眼眸一亮,隨後定睛朝男人望了過去,只見那男的穿著一身硃紅色二品大員的朝服,頭束玉簪,當真是那國舅爺皇后風雅茹的哥哥風明修。

風明修是謝玉芳的表哥啊,難怪二人如此親暱。聽說風明修終身未娶,莫非他的心上人是謝玉芳?他的欣賞水平未免有點太低了吧?為了謝玉芳這種人還終身不娶,真是不值。

「芳兒,這麼多年,真是苦了你了。」風明修抬手摟住謝玉芳的肩膀,幽幽嘆道。

謝玉芳搖頭道:「這麼多年,我終是將珍兒拉扯長大,如今她算是得了良緣,我這個做孃的也算是欣慰了。」

林瑾瑜撇了一下嘴,如此倒真是欣慰了,女兒有了好去處,娘就跑來跟人****,這種自我抒發情感的方式還真是特別!

二人抱了一陣子後,風明修將謝玉芳推開些許關切地問道:「聽說那林振青還是對蘭汐芝戀戀不忘?」

謝玉芳聞言,冷哼道:「他一直就喜歡那個狐狸精!」

「芳兒,要不,你跟我一起離開吧?」風明修握住謝玉芳的手款款深情地說道。

謝玉芳聞言瞪大眼睛道:「不!我不甘心!當年林振青他娶我時說是要疼愛我一輩子,可是他都做了什麼?娶了一個又一個,當他娶了蘭汐芝過門之後,他的整顆心都被那個狐狸精給勾去了,你叫我怎麼甘心?」

那一年,桃花岸邊,溫柔的少年在桃花紛飛中向他走來,瞬時就俘獲了她的芳心,當年的她本已要嫁給表哥為妻,可是為了林振青,她終是拋棄了自己的表哥,可是,這麼多年,林振青他都做了些什麼?

林瑾瑜聞言,眼眸轉向他方,謝家是大家族,家族勢力雄厚,而當年的林振青不過是個狀元郎,沒有龐大的家族為他撐腰,他根本就不可能在朝中佔有一席之地。

聽謝玉芳此言,當年林振青定是為了權勢才娶了她,還做出了愛她一生一世的承諾,可是到了後來,當林振青的權勢越來越大時,卻是背信棄義,娶了一個又一個,所以,謝玉芳才如此怨恨?才開始越來越****的?

風明修抬手撫上了謝玉芳的髮鬢,他嘆道:「鬥了這麼些年,你的頭髮都有些花白了,你還想要再鬥麼?」

「是的!我就要看那個狐狸精的下場,還有那個小狐狸精!我見不得她們有好日子過。」謝玉芳說得咬牙切齒神情激憤。

林瑾瑜聞言眉頭緊鎖,真不知道誰才是狐狸精呢。都那麼大把年紀,還****男人!

風明修點了點頭道:「好的,芳兒,你要做什麼我都會幫你的。」

這句話一齣,林瑾瑜翻白眼倒地的心都有了,都說愛情是盲目的,果真如此啊,這個風明修,愛謝玉芳已經愛到來是非顛倒黑白不分了麼?

果真是個睜眼瞎子啊!

謝玉芳聞言又緊緊地抱住了風明修:「明修……還是你對我好……」

「唉……」風明修拍著她的肩膀緩緩嘆了口氣。

那又能怎樣呢?他與芳兒從小青梅竹馬,這一生,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女子可以入他的眼,就算芳兒變得狠毒,那也還是他心中最初的那個芳兒啊!

謝玉芳抱了一陣子後又踮起腳攀住了風明修的脖子,一雙紅唇吻了上去,看似有些急切。

林瑾瑜在看到這番場景時,眼角顫動,這兩個人這是要開始上演限制級活****了麼?看謝玉芳那****的樣子,林振青怕是很久沒有碰過她了吧?

心裡正這樣想著,卻見那山石中的二人已經急不可耐地互相脫起衣服來。

林瑾瑜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是完全沒有想到二人會在這裡野合,所以飛上了樹梢之上,她雖然學會了輕功,可是她的輕功相對於雲思辰來講還差得老遠,倘若她現在撤離,肯定會發出聲響,若是被謝玉芳發現了她,謝玉芳肯定會不折手段地要殺了她,不僅如此,她還會讓自己多了一個向風明修這樣睜眼瞎子的敵人,自己雖然不怕謝玉芳,也不怕這個睜眼瞎子,但是,孃親她還是要護的。

所以,現在的她,不能動彈一分。

莫非,她真要觀看這種老年版本限制級活****麼?

那也太不養眼了吧?

要看也要看年輕一點的哇……

林瑾瑜蹲在樹上,上又上不得,下又下不來,當真是猶如在油鍋中煎熬。

正納悶呢,下面居然已經開始哼哼哈哈起來,那聲音聽得她是毛骨悚然啊。

速度這麼快?

沒有辦法之際,林瑾瑜只能抬頭數星星了,可是,數著數著,那些星星居然也抱在一起哼哼唧唧起來。整個黑色天際都為之顫動起來。

真是要命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哼哼哈哈的聲音終於結束了,完事的二人起身穿好了衣服,又恢復了衣冠****的模樣。

風明修抱著謝玉芳說道:「芳兒,你若想我了,便差人來找我便是。」

林瑾瑜眼角抽搐,謝玉芳這根本就是在利用風明修,她怎麼會想他,怕是隻會想他的身體吧。

「嗯。」謝玉芳在風明修的懷中點了點頭,風明修隨後看著她,終是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山石堆。

謝玉芳隨後也跟著離開了山石堆。

待二人的身影消失之後,林瑾瑜方才從樹上躍了下來,一躍下來林瑾瑜就忍不住嘔了一下。

「嘔——」

林瑾瑜扶住一顆大樹,胃裡翻江倒海般難受。

「我還以為你挺喜歡看這種場景呢,結果,你也是會嘔吐的啊……」

魅惑的聲音帶著夜的清朗徐徐傳來,林瑾瑜張開嘔吐的嘴就此定在了原處。

她循聲而望,但見一名男子一襲火紅衣衫斜斜地靠在一棵水杉樹旁,銀色的月光灑在他身,將他欣長的身子襯得更加妖冶起來。

東方流景?他怎麼在這裡?

他看到自己在看活****了?

要不要這麼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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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此文是十五日入v的,結果今天編輯打了個電話給我提前入v,俺現在來補個公告哈,v章之後的文會越來越精彩的,錯過任何一章,親們都會悔得腸子都青了的!

不說其他了,開水一定會認認真真地寫完這本文,這本文是我的最愛,相信我,會比九師妹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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