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面之人在聽見小男孩的哭喊聲時,沒有任何變化,因為這樣的反應對他來說早已習以為常。
那小男孩因為驚嚇轉身就跑,結果卻不慎崴了腳朝地面摔了過去,這一摔可不得了,竟是磕得鼻血橫流,小男孩因此哭得更厲害了。
「我的兒,你怎麼了?」一略微肥胖的婦女在聽見小男孩的哭聲時聞訊而來,她扶起地上的小男孩摟進懷裡焦急地問道。
小男孩手指顫抖地指著鬼面之人:「娘……鬼啊……」
「什麼?」那中年婦女滿臉橫肉一臉兇相,在聽見小男孩的話後,轉頭朝鬼面之人吼道:「什麼鬼不鬼的?」
她立即起身不問青紅找白一腳抬起踢向了木製輪椅:「你個死人!我叫你大白天的出門裝鬼欺負小孩?我踢不死你!」
中年婦女腳力極大,一腳蹬去之後,那木製輪椅應聲而倒,鬼面之人竟是就這樣連人帶輪椅摔向了地面。
那厚重的輪椅壓在了身上,鬼面之人雙手撐在地上,地上的沙石磨破了手皮,疼痛瞬時傳來。
林瑾瑜一路悠閒地行在後花園中,拐過一處彎角之後便見前方圍了許多人。
「這個人真是不要臉啊,大白天的裝什麼鬼!」
「就是啊,這麼大個人了還欺負孩子,像話麼?」
「呸!踢死了都活該!」
「對啊,還裝什麼?還不趕快起來滾回家去?」
咒罵之聲紛紛響起,林瑾瑜循聲而去,越過重圍便見到了那個摔在地上的鬼面男子。
看著那張猙獰的鬼面具,林瑾瑜瞳孔一縮,這個男子可不就是那日在楊花湖上遇見的男子麼?
她記得他是出現在皇家畫舫上的啊?
怎地會摔在地上而無人管呢?
那日由於自己的視線太矮,她根本就沒有看清楚他居然是坐在輪椅之上的,他有腿疾麼?
聽著眾人的怒罵,林瑾瑜看著鬼面男子,心裡想著扶他一把倒也無事,而這個男子是不是裝殘廢的,待她扶他起來便可探知一二,倘若這個男子真是裝鬼騙人,那麼她定然讓他好看。
她撥開人群朝鬼面男子行了過去。
鬼面男子雙手艱難地撐著地面,由於輪椅太過沉重,而他的腿腳又形同虛設,如此,是根本不可能爬得起來的。
男子的面具之上已經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忍著痛咬著牙,想憑藉自己的力量重新坐起來。
然而,就在他的力氣快要耗竭時,一片淡藍色的裙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我扶你吧。」清脆悅耳的聲音響在頭頂。
鬼面男子抬頭望去,他的眼前立著一名身穿淡藍色薄煙紗羅裙的女子,她揹著陽光而站,那一張平凡的臉上除了彎如新月的秀眉以外再無可取之處,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她瘦削的肩膀之上投下了斑駁的痕跡。
看著那雙伸至自己眼前的手,那雙手潔白如玉,手指如蔥削般白嫩。
鬼面男子隱於面具下方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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