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有財知道自己的身份,識趣的沒有加入到幾個省委領導的行列中,而是和幾人的秘書還有關志高坐在一起。相對於幾個老人真正的垂釣休閒,他們這邊更多的是以釣魚為工具行聯絡感情之實。
馬有財雖然委屈的呆在一邊,但今天他已經比較滿意了:省委領導的私人行動能讓他跟隨已經是證明了領導們對自己的看法;況且還有這麼好的機會和領導的秘書們來聯絡感情,這在平常可是及其難得的機會,這些大秘們都個個眼高於頂,一般的副廳幹部都不放在他們眼裡——而幾個大秘和公子哥都被告知了張冰與馬有財的關係,而且知道他還可能高升,手握實權,所以也交談正歡。
張冰和雪兒走了過來,關志高馬上上前殷勤迎接江妍,「江小姐辛苦了,來,坐我這個凳子。」
張冰看著好笑,他跟幾個大秘的關係已經很熟,故意打趣,「唉,這天下就是**受歡迎呀,待遇咋不一樣呢?」
關志高畢竟還是學生,有些窘迫,只好在那裡笑笑,關書記的秘書孫立趕緊為自己的公子爺解圍,「張冰呀,你這個主人還要搶我們客人的位子呀,太不象話了。」
孫立這話暗含機鋒,「太不象話」一語的評斷給張冰敲響了警鐘,孫立雖然跟張冰認識很久了,但張冰的背景卻不像其他人瞭解的那麼透徹,所以才有一些稍顯自大的警告。
「呵呵,是我錯了,志高兄弟,我向你賠罪,請不要見怪!」張冰也為自己剛才不經大腦的話後悔,趕緊道歉。
江妍見哥們落了面子,卻不願意了,她賭氣的看著孫立,「孫秘書這麼說的話,那我也不敢坐了,章叔叔和李叔叔可是我開口請過來的,我才是主人嘛!」她氣憤孫立的自大,語氣有些尖薄。
大家一看不好,這話題再繼續下去不是麻煩了嘛,但江妍是其他幾個誰也得罪不起的,也不敢直接跟她開口。鄭秘書存在看戲的心態微笑著,不關他的事;還是田秘書機智,他怕引起關家對張冰的反感,連忙開口打圓場,「呵呵,幾位,你們是不是過於認真了?咱們都是年輕人,開個玩笑嘛,一定要拿到研究眼裡去咬文嚼字?按理說呀,咱們幾個今天都是為幾位領導服務的,只要幾位領導高興了舒服了,咱們都是主人,服務工作的主人嘛!」
這時正好張冰的手機響了,電話是黃建剛打過來的,說是緊急情況,必須張冰親自過去一趟。
看著張冰嚴肅的臉『色』,幾人都識趣的沒有再說話,特別是鄭文斌和田博文,聽到的隻言片語中他們已經意識到可能是活動組織出了問題,因為黃建剛就是負責保衛工作的,一般這時候不會叫張冰離開,連忙緊張的看著張冰。
「沒什麼大事,我過去處理一下就過來。」張冰走到一邊把站在那裡服務的雪兒拉過來,「江妍,你帶著雪兒為幾位領導和大秘們做好服務工作,我快去快回。」
鄭文斌本來想跟著去的,但見張冰如此說,也就作罷,畢竟他作為秘書需要隨時在領導身邊,而且只要不是在領導眼前發生的事情都不會算大事,他相信張冰能處理好。
張冰說事情不大,其實卻不小,是一起由發生了拔槍相對的警匪武力衝突。
事情是這樣的:為了保證領導們的安全,也為了讓他們清靜的釣魚,張冰他們讓黃建剛派人在水庫上下游的路口設卡攔截要通過的車輛不準通行。但就在松上村村部這頭,關卡里有一個警校剛畢業的年輕人,還有些背景。而黑鳳凰手下四大金剛之一的刀疤今天負責各地兄弟的聯絡工作,正好要經過關卡。本來說好的是憑臨時證件放人,但這個年輕警察偏偏認出了刀疤的身份,立功心切又年輕氣傲的他看到黑道頭目就在眼睛,哪裡還會客氣,冷不丁直接給刀疤帶上了手銬。刀疤本就對這次配合警察的行動不滿,被人帶上手銬又是及其晦氣的事,當機就暴跳如雷,雙方扭成一團,而關卡帶隊的又畏懼年輕警察的背景阻止不力,最終變成了警察和黑道的群毆——即使黃建剛到來後及時制止了還沒有開演的群毆,但黑道的兄弟久久不願離開,非要警察們賠禮道歉,還必須把手銬給人家反銬回去解氣,而這顯然是黃建剛也難以答應的。
等趕到現場,老遠就看見一撥人圍著幾個大蓋帽,遠遠的還有群眾圍觀。黑道的弟兄已經被通知了張冰的身份,看到他過來倒是讓出一條道來。
「兄弟,正事要緊,先讓他們散了,我稍後一定給你個交代,行不?」張冰和黃建剛對視了一眼,拍著刀疤的肩頭。
刀疤更是知道張冰的份量,昨晚寥寥幾句也還相交不錯,他的面子不能不給,也怕再鬧大讓黑鳳凰出面了就沒有好果子吃——靈珊在張冰面前乖巧溫柔,但其他人面前卻一直是強硬冷血,不然也壓不住這群亡命之徒。
等黑道的人群散了,張冰把黃建剛拉到一邊,「那個小警察什麼背景,這麼不聽話?」
「縣裡一位副局長的侄子,好像跟馬家也有點點關係。」黃建剛苦笑著,這事驚動張冰還真是丟臉,但他實在壓不住場面,小警察不怕他,黑道更是不鳥起他。
「給你來個立威怎麼樣?機場派出所的傢伙個個眼高於頂,不殺下威風你還真不好立足!」張冰想了想,徵求黃建剛的意見。
這正是黃建剛不顧臉面叫張冰過來的一個小心思,當然求之不得,「有張少支援,我放手去幹。把那個不停招呼不懂事的傢伙停職一個月讓刀疤消消氣,然後打發到偏遠派出所做戶籍警去,怎麼樣?」
這懲罰有些重,停職已經夠重了,還發配邊疆,估計這個小警察這輩子是完了,即使有他叔叔也不敢『插』手,除非張冰倒臺。
張冰思索著這其中的利弊,最後還是選擇了支援自己的手下,畢竟殺威棒重一些比較有震懾力,便於黃建剛以後的管理,「行,你去『操』作,關係我來搞定。」一個縣局副局長現在張冰還真不放在眼裡,何況這是涉及省委書記的大事,相信鄭大秘他們也會支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