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夏梔……你莫要衝動,都是我的錯……是我狗嘴不吐象牙……」齊家哥哥要攔著大嫂子,卻被大嫂子一腳踢開,自拖著箱籠出去了,宋媽是大嫂子孃家來的老媽子,自然一看自己家小姐走了,忙也緊隨其後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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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這可怎地好啊……」齊家哥哥蹲在地上,抱著頭,欲哭無淚。
我留心了一眼阿雅姑娘,她倒是一副得了勝似的姿態,笑的得意洋洋:「哥哥,你也別攔著她,甚麼大事情,跟小姑子絆了幾句嘴,就要回孃家去,要是讓四鄰八家知道了,丟人的還是她自己!哥哥也莫要憂愁,那樣的母夜叉有甚麼好的!走了更好,咱們兄妹兩個還能清淨幾天。」
「阿雅啊……」齊家哥哥勸道:「人家都說,這長嫂如母,你不拿她那樣尊敬也就是了,何故還要牙尖嘴利,那樣讓她下不來臺呢!你是哥哥的妹子,哥哥自然珍惜著的,可是你嫂子在家中操持家務,沒有功勞也有苦,你好不容易回來了,咱們一家子,和和氣氣的過日子不好麼!」
「牙尖嘴利?」阿雅姑娘這一聽,臉色登時也給變了,委屈的眼泛淚光,道:「哥哥這話的意思,便是責怪妹妹不知禮數,掐尖搶上,是家裡雞犬不寧的根源了?我只道哥哥疼我,想不到……」說著,賭氣一扭身子,轉進了屋裡,「噹啷」一聲一關門,便沒了動靜
。
「哎……這……」齊家哥哥剛要自憐自艾的說什麼,一看我還在身側瞪著眼睛瞧著,忙尷尬的發起了牢騷,說道:「這也當真是不知道我做了什麼孽,居然倒成了豬八戒照鏡子,這樣的裡外不是人!梅菜,你給我評評理,我容易麼!隱忍了半天,我難道天生是個麵人捏出來,一點脾氣也沒有?便是為著她們兩個,忍氣吞聲,到後來,還是兩頭得罪!」
「哥哥也莫要太過傷心,既然是兩個最親最近的人,生不了多長時間的氣,哥哥莫要想的太多,女子的脾氣,多半的來得快,去的快,過一陣子也便好了。」我忙道:「哥哥說東西沒吃成,那麼往我們家吃點去罷,爹煨了栗子燒雞,好歹填飽了肚子,再做打算也好。」
齊家哥哥一聽,本來紅著臉要推辭,肚子卻合乎時宜的咕嚕嚕叫了起來,我笑道:「哥哥已然是這樣的大的人了,還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先吃飽了再想旁的!」
便將齊家哥哥拉到了點心鋪子裡來。給他擺上了黃米飯和栗子燒雞,齊家哥哥不好意思的客套了幾句,也就吃了起來。
爹嘆了口氣,道:「你這個家,委實也是有點不大安寧,光你自己,焦頭爛額,想不出辦法也是有的,可是投毒的事情那樣駭人,要不然,還是尋親戚們商量商量好了?」
「商量什麼!」齊家哥哥一面狼吞虎嚥的吃著米飯和雞肉,一面含混不清的說道:「梅家大叔,你是不知道,親戚們本來也好心好意,想要來勸勸的,可是那阿雅年輕氣盛,眼裡容不得沙子,一有人說什麼關於她身世的,便反唇相譏,說親戚們不容人,可是若是勸那夏梔忍一忍,小姑子好歹要嫁出門去的,她便瞪了眼睛,說甚麼來路不明的野丫頭,憑什麼就成了小姑子了,誰認,她也不認!這樣子,親戚們與我一樣,兩頭為難,訕訕的也便不好插手去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天天夾在兩個姑奶奶中間,提心吊膽,愁得快成了禿子了!」
爹一聽,也面露難色:「這也真是的……小打小鬧也就算了,畢竟家家戶戶,哪裡有勺子不磕碗沿兒的!可是這件事情上,心狠手辣,要不是你們走運,怎麼地也得鬧出了人命來!這可非同小可,我也勸你,還是快快想出辦法來的好,要不然,兩虎相鬥必有一傷,又都是你最親最近的,傷了誰可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