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謙?」瓣兒擰起來了那掃帚眉,道:「誰自謙了?姑娘的意思是,還沒想好是不是答應著夏家的那樁婚事呢!他們夏家饒是有些個錢財的,可也不過是個做絲綢買賣的,又怎生能與公卿之家相提並論?可是他們家的大少爺,便是那個叫夏筱翼的,整日里只派了人對著姑娘殷勤討好,姑娘說是不答應罷,也只怕傷了他的心,這幾日正惱呢!」
「夏家?做絲綢生意的?」爹恍然大悟,連聲道:「啊呀呀,那可是個豪富之家呀
!他們家的綢緞莊在京城開了沒有十家也有八家,不便是喚作瑞興隆的麼!瓣兒姑娘當真好福氣!」
「姑娘我好福氣?」瓣兒聽了,心下里是沾沾自喜的模樣,面上卻裝的如同不屑一顧一般:「姑娘我還不大瞧得上呢!若是他們家能娶到了姑娘,那倒是他們的福氣。哪一個算命的見了姑娘我,不都得驚歎幾聲,是旺夫興家,做夫人的命麼!」
「是是是……」爹忙道:「他日瓣兒姑娘若是當真能做那夏家的夫人,那小店裡的買賣,還多靠著姑娘關照了!」
「好說,好說!」瓣兒懶洋洋的拿著那柄子象牙扇,道:「上心是上心,只是姑娘我還是猶豫些個,有道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姑娘我怎麼知道這以後還有沒有比他們更好的人家呢!」
爹忙勸道:「這瑞興隆的絲綢生意,整個京城能比得上的可不算多,姑娘倘若當真嫁進去,那這一輩子綾羅綢緞,山珍海味,想必定然是吃用不盡的,何苦還要這般考慮呢!不是我梅二烏鴉嘴,萬一過了這村沒這店,那姑娘豈不是悔之晚矣?」
瓣兒咂咂舌射,真的像是猶豫了一下,方才說道:「這個麼……說起來罷,姑娘心裡有些個拿不定主意,還是因著那個少爺的品貌……」
「怎地,品貌不端麼?按說不應該啊,那種世代經商,大戶人家的少爺,勢必是教養良好的,我去過他們家買絲綢,見過那位夫人生的可端莊的很,定然是難看不到哪裡去的。」爹不解的問道。
「啐!」瓣兒道:「誰說他品貌不端了?若是品貌不端的,來尋了姑娘討好,姑娘可還嫌棄是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噁心人呢!實話告訴你罷,那個少爺,姑娘還不曾見過呢!」
「甚麼?」我和爹全數驚呆了:「不曾見過,便殷勤討好,想要提親?」
瓣兒長長的嘆了口氣,道:「有道是天生麗質難自棄,姑娘我若不是在煙雨那麼一個以色事人的地方,怎麼能不豔名遠播,傳的京城人人皆知呢!想必是他們家裡人早聽聞了姑娘的人才出眾,這才想趁早尋了來掌家主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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