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頭蠻大管事得意的搖搖頭,道:「這可不是老朽的本事,全數是這個桌子的功勞。」
我十分狐疑,忍不住動手摸了摸那桌子,那桌子紋理清晰,觸手溫潤,只看得出是上好的木材,卻不知道尚且又這樣驚人的法術,不禁訥訥道:「這個桌子,還能自己變化出食物來?」
飛頭蠻大管事笑道:「正是,這並非普通的桌子,而是九天玄木鍛造出來的,這九天玄木栽種在蓬萊山碧霞洞旁,有吸收天地精氣,隨意吸附世間萬物的本事,主上機緣巧合,得了那九天玄木,各種奧秘,不足為外人道也。」
我一聽,心中打鼓,便又怯怯的問道:「這些食物,憑空而來,難不成是,是傳說中的幻術麼?」
飛頭蠻大管事搖搖頭,道:「非也,非也,若是幻術,只能騙一騙眼睛,哪裡是能騙過肚腸的?這桌子上面,可全數是實打實的珍饈美饌,因著主上的高強法術,是與人間的各個皇宮王府之內那御膳房相連的,是以御膳房的珍饈,自然全然能立時送到此處,讓貴客大快朵頤。貴客去嘗一嘗,便明白了。」
我望著滿桌子的美味,又是花炊鴨子,又是酒釀丸子,又是芙蓉雞絲,又是金玉良緣,樣樣雖說也是能辨識出來的菜色,但是偏偏做工精巧,擺盤細緻,全然像是一盤精美的風景,讓人不忍下箸。
飛頭蠻大管事又念動咒文,只見一個黃金鑄就的酒壺也自己憑空漂浮起來,往我面前一個金盃之中注滿了碧綠色的酒,殷勤相讓道:「貴客,請進一杯,這可是三界之中,屈指可數的好酒,專為招待貴客而拿出來的。」
我忙點點頭,舉起杯子喝了下去,這碧綠的酒清澈見底,鼻端全然是一陣甜蜜的異香,喝在嘴裡竟也不覺辛辣,只順滑的傾入口中,回味綿長無比,這酒一下肚,周身竟然涼爽舒適非常,連隱隱約約的傷痛居然也立時緩解了許多,真是極了
。
飛頭蠻大管事又殷勤的讓菜,我趕緊的拿起金箸夾起了一盤子叫不上名字,看著頗像是清蒸雞塊的菜餚,入口也是軟嫩勁道,肉汁充盈,香甜無比。
我一直以為,爹爹的手藝已然稱得上一句天下無雙,不想這憑空變出來的美食,比爹爹的手藝更勝一籌,簡直美味的無以倫比。
我忙對飛頭蠻大管事道:「大管事,您也莫要讓菜了,橫豎這麼些菜,百十人都夠吃的,您何必幹看著,不如也一起用了,不然沒得糟蹋。」
飛頭蠻大管事連連推辭道:「老朽不過是牽引貴客的,怎敢僭越,與貴客同桌而食,多謝貴客賞識,還是算了吧!」
我只覺得自己吃了浪費,連連勸說飛頭蠻大管事,他這才拗不過我,勉強道:「那老夫便充當陪客,但求貴客吃一個盡興。」
說著飛頭蠻大管事落在我對面的椅子上,我還犯難這空有一顆飛舞頭顱的飛頭蠻大管事要怎樣進餐,出其不意的,飛頭蠻大管事脖頸之下,居然慢慢的生出了胸膛,軀幹,乃至四肢,就這樣,一個身穿醬紫長袍的老人便盡數出現在我眼前,一下子一顆人頭便成了與常人無異的模樣,我不禁瞠目結舌。
飛頭蠻大管事一揮寬袍大袖,伸出乾枯的大手,舉起酒杯,道:「多謝貴客賞餐,老朽先乾為敬。」說著將手中的碧綠美酒一飲而盡,我因著之前喝了一杯,只覺得甘美異常,完全忘記了酒這種東西,喝多了會醉,忙也還禮喝下了一杯。
就這樣,不知不覺,我和飛頭蠻大管事有吃有喝,彷彿被酒水拉近了距離,不禁各自敞開胸懷,無話不談起來。
飛頭蠻大管事酒量似乎很淺,幾杯酒下肚,臉色紅漲,一邊打嗝一邊說道:」龍……龍神使者,你可當真是前生修來的福氣,居然被主上這樣重視,縱使老朽跟隨藍月大人百十年,哪怕再尊貴的客人,也只見主上淡淡的,只有你,主上的那態度,簡直是老朽見所未見的。」
我一聽,忙問道:「可不是麼!梅菜也覺著怪不敢當的,大管事,您可知曉藍月大人為何這樣賞識梅菜?梅菜可也誠惶誠恐,受寵若驚。生怕是冒犯了藍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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