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屍?」我皺起眉頭,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飛頭蠻大管事悠然答道:「便是活著的屍體的意思哇!這牡丹為著延續生命,自然四時之中,有含苞待放的時候,有枯萎凋謝的時候,週期相同,年復一年,可是妖界的牡丹,是不曾要延續生命的,她們的花魂已然被抽離出去,是以不會老死,終身保持著最嬌豔的時候,也算是妖界的一道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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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是剝奪了牡丹花的生命?難怪看上去給人這種感覺,花兒雖美,也免不得讓我聯想起殭屍來,不由一陣不寒而慄
。
放眼望過去,只覺得整個妖界,無不透著一種詭異莫名的沉悶氣氛。我嚥下一口口水,問道:「難不成,妖界又很多這種活屍麼?那他們的靈魂……」
「他們的靈魂自然全數交與妖界之主管理了。」飛頭蠻大管事點點頭,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能在碧波宮服侍主上,是他們莫大的榮耀。」
「碧波宮……原來這個宮殿叫這個名字……」
「正是,」飛頭蠻大管事察言觀色,問道:「貴客,是否想用膳了?」
給飛頭蠻大管事這一提醒,我方才發覺我好像已經很久不曾吃東西了,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一聽「用膳」二字,肚子倒是立時響應著「咕嚕嚕」叫了起來。
既然肚子已然替我回答了,飛頭蠻大管事也頗為體貼的不曾看我一張漲紅了的面孔,殷勤有禮的說道:「既如此,貴客,還請隨老朽前來。」
飛頭蠻大管事飄飄搖搖的帶著我繞過幾個迴廊,來到了一處寬廣的大廳堂,那個大廳堂裡面有一條十丈長的桌子,是我這一輩子見過的最大的桌子,那個桌子通體金黃色,像是刷上了一層金漆,若是桌子兩側坐滿了就餐的人,不知道會是一個怎樣人聲鼎沸的場景。
可是眼下這桌子上卻是空空蕩蕩,纖塵不染,並排擺著許多的椅子也全然是空的。
我忙問道:「大管事,這裡是……」
飛頭蠻大管事一本正經的說道:「這裡嘛,便是貴客前來用餐的地方了。」
用餐?可是這裡,半個人也沒有啊……我還麼反應過來,只聽飛頭蠻大管事口中念出了一串我聽不懂的語言,霎時間,這個廳堂裡面燈火通明,而且,我的鼻端突然便聞到了一陣熟悉的雞鴨魚肉的飯香來。
接著,宛如走街串巷變戲法的把戲一般,方才還空空蕩蕩的桌子上,就那麼一瞬間,突然出現了滿滿當當,尚且冒著熱氣的吃食來!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法術,登時看的目瞪口呆,心下想著,啊呀呀,這種法術若是能讓龍井學會了,想必龍神爺必定日日夜夜,全開著宴會不可
。
飛頭蠻大管事看的出我那驚豔的模樣,不禁大為得意,笑道:「這便是主上為貴客準備的宴席,還請貴客入座品嚐,手藝粗陋,若有不到之處,還往貴客海涵。」
我驚的合不攏嘴,忙問道:「飛頭蠻大管事,這些個吃食,全然是您變化出來的麼?這這這……一點也不用動用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