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關洛爭雄·五十七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1頁,共2頁

這傢伙,竟然暗地裡藏了這麼一手。」看到地上排列陣,楊誠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當下不由露出會心一笑。雖然他也不清楚靖西營的箭陣練到什麼程度了,不過光是這一手就足夠漂亮了,若不是這個理念當初還是他提出來的,恐怕他也會為此發上一會呆了。箭陣戰法給人帶來的震懾力實在太驚人了,不要說這些叛軍士兵計程車氣已經被極度削弱,就算是在他們全盛時期,也無法抵抗這種遠遠超出一般人想象的箭陣所帶來的震憾。

「這是靖西營射的嗎?」饒是久經沙場的劉虎,也不由露出吃驚的表情。他當然知道用手擺出來的這點東西根本嚇不住那些叛軍士兵,唯一的解釋便是當著他們的面,以齊射的方法制造出了這麼一道詭異的箭陣。對於荊州軍之前全是弓箭手的情況,即使是他與楊誠關係密切,也並不太看好其前景,畢竟弓箭手在戰場上實在太脆弱了,沒有刀盾兵和騎兵的掩護,他們只能成為屠殺的物件。若不是之前見識到張破舟和洪承業力克朔方鐵騎,他對弓箭手的看法也不能免俗。

楊誠的荊州八營完全顛覆了以往弓箭手的形象,再不是隻知道躲在盾陣或箭垛後盲目射箭而自身防禦和近戰極差的兵種,而是既擁有精準的遠端打擊力,又能靈活機動的與敵追逐,甚至在近戰能力方面,也足以和一般步兵相媲美。除了移動力這個無法改變的缺點外。荊州八營完全具備了攻守兼備地優點。

而眼前這箭陣,又給他帶來了一種全新的震憾。即使是沒有親眼所見。他也對這箭陣猜了個**不離十。若是換作以前,他絕對不會想到弓箭手還能如此作戰,但若這一手筆出自於楊誠這個弓箭方面地天才,卻也讓人無法不接受。作為一名當初在徵北軍中最為出色的弓箭手,楊誠把他的戰爭中所想到的一切用在了荊州八營身上:超過九成以上的神箭手比例、高速行進中的精準射擊、利用自己靈活敏捷所設計地獨特近戰格鬥、小組默契配合的追求最大化殺傷。總是不斷有奇蹟出現在楊誠的手上,就算是再讓人匪夷所思想法。劉虎也相信能被他變成現實。

「箭陣,絕對覆蓋。」楊誠輕輕地念出數年前,幾乎是靈光一線般出現在自己腦海中的這幾個字,表情竟然有一絲激動。他當初種種對於弓箭手戰法改造的想法中,這可以說是最令他心潮澎湃的了。雖然最後連他也認為太不現實而放棄了,但現在在戰場上見到這一幕,心中的激盪又如何能輕易平息呢。

「絕對覆蓋……」劉虎若有所思的咀嚼著這四個字,似乎看到了在烽煙四起的戰場上,密集而毫不間斷的箭雨完全地覆蓋了大地,沒有一絲空隙、沒有一絲停頓。任何進入其中地人,都只能有一個結局。他之前所見到的一切箭雨。在此面前都顯得如此渺小,直若稚童地兒戲。想到最後,他眼神中不禁生出一絲畏色:面對這樣的絕對覆蓋,即使是神威營也沒有突破的可能啊!

「拜見神箭將軍!」「拜見招討大將軍!」見到領頭的竟是楊誠,猶在對峙情況下一眾士兵紛紛納頭拜倒。稱呼神箭將軍的自然是靖西營計程車兵,而被壓在下面較小地聲音則是部份負責協防的京畿刀盾兵。畢竟單純靠以弓箭為主的靖西營。戰法上的優勢已經遠不是普通弓箭手那種陣地防禦了,靈活多變才是他們所追求的目標,以低損失沉重打擊敵人才是他們的信條。所以要想擋住敵人的拼死突圍,而沒有真正善於近戰的刀盾兵掩護,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楊誠點了點頭,抬手示意眾人起身,接著策馬越出眾人,直奔戰場正中。「三家叛亂之逆舉不得人心,大勢已去。你們都是大陳的百姓,朝廷地軍隊是用來保護你們的。不是用來誅殺你們地!朝廷已經傳檄天下,只要放下武器。便可立即恢復良民之身,以往種種絕不復提!」輕輕的拉著韁繩,楊誠坐在馬背上緩步而行,言辭極是懇切。

「陳氏只知橫徵暴斂,什麼時候保護過我們!只有推翻陳氏,我們才有好日子過!」人群中數人起鬨道,立即引起一眾士兵的共鳴,紛紛出言附和,場面一起喧鬧無比。

楊誠不怒反喜,絲毫不介意叛軍士兵越來越大的聲音,一雙銳目不斷在人群中梭巡,猶如在檢閱自己的部隊一般。他在徵北軍中十年,從來沒有見過兩軍交戰前還會有什麼對話的。只要肯對話,那就好辦了,就算自己不能說服他們,但也表明他們已無拼死之心。戰士無拼死之心,又如何能有突破重圍的勇氣。

或許感受到楊誠那股油然而發的氣勢,又或許想要聽到楊誠的回覆,沒一會兒,叛軍士兵的聲音便漸漸消失,只是靜靜地看著楊誠。似乎早已知道會出現這一幕,楊誠勒住馬,面對著叛軍士兵揚聲說道:「這麼個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剛才說話那幾位兄弟可敢上前答話?」不知不覺中,楊誠已經把他們當作已投誠計程車兵般對待了,對方無覺之下,鬥志便會進一步削弱。不論是當初的交州平亂,還是前後征討謝明倫之戰,甚至是徵西之戰和其後的荊襄、關中大戰,招降這樣的事情楊誠已經是輕車熟路了。

略一沉寂之後,倒還真有幾名膽大計程車兵走上前來。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完全放在了他們和楊誠身上,之前戒備的姿態更在不知不覺著放鬆下來,絲毫沒有之前那般要拼死拼活的氣勢,就像是少量暴亂計程車兵碰上前來安撫的將軍一樣。看到對方慢慢入窠,楊誠露出一絲不易察覺地笑意。「好。有膽色。」楊誠竟然拱拳讚歎,接著臉色一肅:「這些年大陳為了剪除匈奴的威脅。連連征戰,確實讓百姓受苦了。但是這些仗該不該打呢?與殘暴地匈奴人比起來,你們是願意接受朝廷的統治,還是做匈奴人的奴隸呢?」

「該!」「當然不願做奴隸了!」在民族大義之前,很少有人會發出不同的聲音。更何況這其中有不少更切身遭受過匈奴人的掠劫,相比之下對每到一地無不極盡燒殺搶掠的匈奴人地痛恨。遠遠超過了對當地官吏的痛恨。雖然這些官吏有時甚至比匈奴人還要過分,但非我族類,其心必誅,這些

分得清楚內外之別的。

「好不容易打敗了匈奴人,朝廷欲讓天下百姓得以休養生息,免除了無數苛捐雜稅,甚至有些地方還免卻一切稅務和徭役。可是,大家的生活為什麼並沒有變好呢?」楊誠繼續將他們引到自己預設的圈套之中,臉上卻是發自內心的痛心與惋惜。確實,徵北之戰後。連他也認為天下將太平無事,百姓將安居樂業。可是沒想到。後來變化竟然比之前還要惡劣,百姓的生活不僅沒有變好,反而連生存也極為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