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在空中的二人見此變化不由亡魂大冒。饒是二人藝高膽大,卻哪裡見過如此詭異的箭法,竟然能用後射的箭隨心所欲的改變之前羽箭的方向。這還是人嗎?二人心中同是冒出這個念頭,之前想好的擊殺步驟頓時化為碎塊隨風而逝。眼見羽箭直撲二來,二人已經再無選擇,只得舉劍相迎。「叮!」兩聲清鳴幾乎同時想起,二人雖然成功的盪開了飛向自己的羽箭,不過卻也身軀一顫,偏離了之前地軌跡,無法控制的直飛而去。苦於無處借力,阻擋這一箭竟然耗盡了二人地力氣!
「咻!噗!」楊誠捏在手中的最後一支羽箭終於出手。驚快絕倫的羽箭,幾乎毫無懸念地透入了已然脫力的其中一人的眉心之中,還來不及哼一聲,這剛剛才開始有機會展示自己實力的孿生殺手,便已去其一。不過楊誠也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重重的墜落塵土。
從一開始這兩人便已經落入了楊誠的佈局之中。三箭齊發,中間那支羽箭看似多餘,卻讓二人不得不朝自己預定的方向閃避。二人完全有能力根據自己的起勢及高度判定自己的落點,所以必然會選擇最近線路截殺自己,要想判斷他們的軌跡並不困難。只不過用後射的羽箭改變自己之前射出的羽箭的方向,之間楊誠雖然也能辦到,不過卻無法真正隨心所欲地控制其改變後的方向。直到剛才他射出那一箭時,發現自己的箭術竟然又有了進步,這才敢在倉促之間定下這個必殺之局。
當然,楊誠也並不完全是孤注一擲的冒險。不論自己能否讓之前的羽箭按自己的心意改變,捏在手中那一箭也仍可保障他不會在落地會便立即遭到對方的圍攻。甚至到了最後關頭,他還可稍稍改變自己的落點,雖然差距不大,但卻足以令他避開二人最凌厲的殺著。不過在全心投入之下,一切卻正如他的預料一般,成功的射殺了其中一人,而且另一人也足在自己十步之外,以兩人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有近身纏鬥地機會。
長身而起,楊誠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並沒有立即離去。剛才凌空而起那一瞬間,他和劉
經發現了對方,不一會兒,劉虎便可帶著其手下精銳生殺手最令人恐懼地是其合擊之力,現在折去一人,實力所減又豈止一半。即使讓剩下的一人欺近。楊誠也自信自己可能輕鬆拖延到劉虎趕來。這樣的殺手在千軍萬馬中雖然起不到絲毫的作用,不過所起的作用卻不能令人輕視,楊誠心中已存殺意。
不過那名殺手見兄弟死去,竟然仍能保持冷靜。墜地之後,連一絲悲聲也未發出,便立即隱去身影。不過楊誠知道對方一定還在附近,單從二人配合的默契程度,便足可看出之間深厚地感情。不論他如何冷靜,也斷不會放棄這或許是唯一能報仇的機會了。以楊誠的身份,一旦離開便置於數萬大軍的拱衛之下。任何人都無法隻身將其擊殺。
雙方都心存除去對方之意,不過一個是深知對方弓箭之利。仍在耐心等待機會;而楊誠卻知道自己的底,畢竟近戰不是他的長項,他身上甚至除了逐日神弓外,只剩下親衛營人手一把的專用匕首。對方絕不會再給他射箭的機會,單憑手中的匕首,或可保一時無危。但要想殺掉對方,卻也絕無可能。不過這種情況卻並不能維持多久,只要劉虎趕到,憑著二人的聯手,那名殺手甚至連逃走地可能也沒有,便會被迅速地擊殺當場。
「好厲害的箭!」正在楊誠與那名孿生殺手對峙之時,楊誠地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楊誠聞聲頓時心中一緊,接著身子微成弓形,並不轉身,不過已隨時準備有所動作。此刻楊誠心中卻翻起了滔天巨浪:長安城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多高手。而且無不是欺近自己之後才有所察覺。先前那名抓住自己箭的老者就不用說了,單憑他那一手便遠在自己之上了;而後的孿生殺手若不是他反應夠快。恐怕已經飲恨當場了;而現在,他竟然發現三道微弱的氣息從三個不同方向鎖定了自己,而空下的一面卻潛伏著那名孿生殺手。
自己竟然陷入了對方地圍困之中!作為一名弓箭手,唯一的優勢便是與敵拉開距離,而在自己一直保持警惕的情況下,卻仍然陷入了重圍之中。這先後出現的六名高手已經讓楊誠感覺出其中的不尋常:若不是射殺鄭志愉而意外的傷了其中一人,迫其未完全包圍便提前發起,可以想見,這六人若是同時出現,自己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切身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險之中,楊誠的心反而平靜下來,原本緊繃著似乎隨時要暴發地身子,竟然完全放鬆起來,甚至連手中的逐日神弓,也緩緩地收了起來。一瞬間,楊誠的表情變得自然、寧靜、平和起來,彷彿回到了當年玉門與屠一萬一戰時,那一刀即將臨頭時的狀態。
自從獲得洪方所授的用以平息心境的拳術之後,楊誠因其適合自己的心性,練箭研兵之時也經常練習。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環境的因素,事後無論楊誠如何努力,都無法回到當初他揮灑自如的化解屠一萬全力一擊時的狀態。不過他並不是康劍成那種武痴,並沒有再去刻意追求,僅把它當作是強身健體的一種方法而已。
不過在剛才他感覺逃無可逃,戰不可勝時候,這種感覺卻再度降臨,而這一次的感覺,比起上一次更加強烈,連楊誠也不由為之心顫。感受到這種久違的心境,他頓時福臨心至,周圍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天地間僅有他一個人,在靜靜的感受著那股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
腳步聲起,三個身材矮小的男子踏著同樣的步伐走出。灰白的頭髮,滿臉的皺紋,比起之前的孿生兄弟,這三人顯得蒼老了許多。三個儒一個手拿小了一號的雙刀,一個手持鉤鏈,最後一個最為奇特,竟然舉著一面比他自己還要高出數寸的大盾。這面大盾卻極為不同,盾面上佈滿了黑色的尖刺,盾的邊緣更被八片鋒利的刀片環繞,既可防禦,也是進攻的利器。不過一想到這面盾的主人,恐怕所有人都會懷疑:他將如何使用這面盾呢?
若是在平時,楊誠恐怕已經驚訝無比了。開始那三個老者他並不認識,但這奇特的三名儒他卻早有耳聞。當年他與潘宗向交好時,便曾聽其提過一次。楊誠也記不起自己如何問及潘宗向在家族僅次於閥主的地位,不過潘宗向卻是搖頭苦笑,說他家裡有三個矮子,連老頭子也要恭恭敬敬,他在潘家的地位不過是第五而已。甚至還有些畏色的提到,其中有個拿著比自己身體還大的盾,潘宗向自己竟連他的一招也擋不住。
毫無疑問,現在出現的三個儒便是潘宗向所提及的那三個地位比他還要高的矮子了。不過此時的楊誠卻沒有了絲毫的驚訝,反倒是那三張滿是風霜的臉上刻滿了驚訝與不信。神箭傳說第七卷第八十六章關洛爭雄·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