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楊誠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氣勢,那名手持巨盾的揚,望了望另外兩名儒,皺眉說道:「奇怪,我怎麼感覺有些無從下手呢?」剛才他的身體一直躲在巨盾之後,現在完全顯露之後,才發現其竟然只是單手持盾。那一面盾牌雖不知是什麼材料做成,不過恐怕卻比他自己還要重。他卻只是用左手輕巧的拿著,似乎輕如無物。而他的右手卻拿著一根烏黑髮亮的細鞭,顯然這才是他真正的武器。巨盾與長鞭,這樣的組合恐怕還真從來沒有過,絕對的防禦加上靈活的攻擊,怪不得連潘宗向也難過一招。
另外兩人似乎也深有同感,點了點頭,一臉好奇的打量著楊誠。這次三家都派出了自己手中最厲害的王牌,為的便是伺機將喜歡親自領軍夜襲的楊誠和劉虎二人格殺於外城之中。若以單人的實力來看,無疑是鄭氏派出的那名老者厲害,但聯起來手,即使是那個老者與孿生殺手聯合,卻絕非他們三人對手。別看他們三人都是儒,不過在六人之中卻以他們三人的實戰經驗最為豐富,可以說他們的實力的進步,並沒有多少刻苦的練習,大半都是來自於生死的拼殺。
他們來長安已經三天了,不過由於鄭志愉連楊誠可能出現的地點也搞不清楚,外城這麼大,楊誠他們又往往是一擊即走,空忙活了兩晚,卻連楊誠的影子也沒看到。之前鄭志愉自以為料中,六人便分頭前往。準備搶取這個功勞。由於三家之間地隔閡,六人雖然同為一個目標。不過卻並不互相配合,反而心存爭奪之意。不過還沒趕到預定的地點,他們卻先後對因炸營而越來越大地潰兵隊伍產生了懷疑,那名老者最先,接著便是孿生殺手,而他們三人雖並不是最後起疑的。但由於身體上的缺陷,速度畢竟比不得別人,所以便落在了最後。
或許是他們運氣不錯,恰恰碰上楊誠施展無人能及的箭術射殺孿生殺手之一。雖然他們並沒有見識之前楊誠那更攝人心魂的一箭,不過單從他那連環三箭便足以讓三人心生警惕了。由於楊誠之前與潘家的關係,他們對楊誠地瞭解程度遠勝於另外三人,知道在速度上不佔任何優勢,便趁著楊誠與剩下的一名孿生殺手對峙時,悄悄地潛到附近,直至形成包圍之後。才靠近現身。
不過正當他們準備趁楊誠精神鎖定在另一名孿生殺手時驟下殺手的,不過他們還沒到達最適合發動的位置時。卻驚動了楊誠。由於對自己抱有絕對的信心,三人反而乾脆大搖大擺的出言現身。不過令他們沒想到的時,等他們走出來的時候,楊誠卻已不再是之前他們遠遠窺視的那個楊誠了。三人其實也不知道楊誠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只是陡然間覺得再無法將其看透,饒是三人久經殺伐。也不由生出一絲遲疑,不敢貿然出手。
「閥主近來可好?」楊誠緩緩地睜開眼睛,清澈的眼神不悲不喜,盡是淡然。彷彿這三人並不是來殺他地,而是相交極熟的朋友。感到心境變化帶來地奇妙感覺,他心中的恐懼已經逝去,古井不波,外界的一切似乎都無法引起他的注意。
持盾儒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楊誠竟然會突有此問,不過楊誠那超然世外的表情似乎令他產生一種無可抗拒的感覺。脫口答道:「閥主晝夜難眠,如何能好。」剛一說完。他卻陡然一驚,皺眉自語:「咦,我幹什麼要回答你?」
「這又是何苦呢。」楊誠搖頭嘆道,似乎是在勸諫一個老朋友:「告訴閥主,懸崖勒馬,還有一線生機。」想起潘家畢竟還是待自己不薄,不知為何,楊誠此時竟然有些憐憫之色。潘家在徵西之戰中元氣大傷,更失去潘宗向這頂梁之人,又因鬥爭而逐走極有才華地潘澤海,痛失吳振翼這樣的智勇之將。原本還能與另外兩家平起平坐的潘家,卻從叛亂一開始便處於尷尬的地位。潘澤林身為閥主,想必也知道潘家難有善果,故而夙夜難眠吧。
持盾儒當然也知道潘家現在的境況,起兵之後先失徐州,又被趙長河佔了幷州,最近連涼州也岌岌可危。潘家現在除了在關中和洛陽的少部份兵力以及徐州殘兵,再無可憑恃的資本,實力甚至連後起的葉家也遠遠不如。就算是痛失兗州軍與朔方鐵騎兩大主力的顧氏,也比他們強。不論事後局勢如何演變,潘家都已徹底的淪為別人地棋子,是生是死不能由己了。想到此番種種,持盾儒到底為潘家效力了數十年,當下也不由露出黯然之色,之前那強烈的殺意頓時收斂。
「大哥,不要聽他胡說,先結果他小命要緊。」不遠處正有人不斷接近,為首一人正是他們地另一目標劉虎。倒不是他們不想一併解決掉楊、劉二人,不過之前楊誠顯示出的實力已經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而劉虎身後猶有數十名神威營精銳戰士,一旦任其匯合,恐怕他們連一個也殺不掉了。想到此處,另外兩人不由面露焦急之色,大聲向被楊誠兩句話帶入潘家困局而為之憂慮的持盾儒。
持盾儒聞言一驚,隨即咬牙說道:「差點中了你的道,不管了,大家並肩上!」傾刻之間,那股強橫無匹的殺意再度籠罩全場。長四盡有餘,寬近兩尺的大盾飛快地旋轉起來,持盾之人也隨即失去了身影。而另外兩人也同時發動,十步之距轉瞬即至。
楊誠的表情又恢復了之前的平和與寧靜,三人來勢兇猛,就算能取弓射箭,箭出之時也絕對會遭到另外兩人必殺之擊。不過楊誠卻沒有絲毫慌張,肩頭一晃。竟對直向那面旋轉而來的巨盾迎上。
若是在平時,要應付這樣一面滿是尖刺、邊緣又嵌滿刀刃地大盾。還真讓人傷透腦筋。不過此時的楊誠正處於因感受強大威脅而心
地巔峰狀態,周遭的一切都真切無比的反映在他腦海旋轉的巨盾變得再無可怕之處,楊誠跨步而躍,居高臨下,手中匕首毫無花巧的一揮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