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荊州的忠勇將軍?」一聽到楊誠的名字,人群同時叫了起來。楊誠在荊交兩州幾乎家喻戶曉,不過在外面的名聲卻並不大,只是在關中卻要稍稍例外一點。說到楊誠或許並沒有多少關中百姓知道是誰,不過說到忠勇將軍,那可是無人不知了。章盛響譽大陳數十載,特別是在關中更是婦孺皆知,而楊誠洽洽沾了一點光,獲得了章盛之前的封號。
果然,一聽到忠勇將軍的名字,其他那些尚覺茫然的百姓,望向楊誠的眼神立即變得崇敬甚至有些激動起來。作為京畿之地,關中百餘年未遭戰火波及,就連匪盜也鮮有聽聞。哪知道章盛才死沒多久,天下便立即變了一個樣。章盛雖然當上大將軍之後,幾乎便再沒有立下什麼大的戰功,但卻並沒有影響到他在民間的聲望,特別是關中的百姓,更將他視為守護神一般,此刻楊誠出現頓時讓他們有了柳暗花明的感覺。
「草民範大勇,您,您真的是忠勇將軍嗎?」為首的獵人不可置信的問道,突然而來的激動讓他的手也不住發抖。
楊誠略有些驚訝的點了點頭,他實在沒想到在離荊州數百里的荒山僻野,居然還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而且這些百姓表情來看,自己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顯然不低。
從南鄉出發後,他便開始了在秦嶺群山中的艱難行軍。雖然隊伍中的每一個人都是萬里挑一的好手,不過兩百多里全無人煙的山嶺還是舉步維艱。雖然四衛之前已經探出了大部份的路線,不過走了五天之後,他們仍然只走了一百里。怪不得從古到今都沒有人嘗試過強越秦嶺,確實不愧為關中地天然屏障。
見到部隊速度如此緩慢。楊誠心急如焚,無奈之下便讓三衛帶著隊伍繼續行進,他自己則與歐凌戰先行一步。雖然他們兩個提前到達關中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不過楊誠卻是再也等不得了。離開了親衛隊,二人施展全力趕路,還真別說。速度比起之前快了不止一倍。親衛隊的戰士雖然都算得上高手,不過畢竟與楊誠和四衛不在一個檔次,沒了這層束縛,僅花了三天工夫,他們兩人便已抵達此處。
一到這裡,他便發現了埋伏在這裡的百姓們,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在這荒山野嶺伏擊誰,不過出於好奇,他也沒有打擾他們。在一旁靜觀其變,於是便有了之前的那一幕。由於不想過早暴露,再加上見那些百足以自保,捉住那名騎兵頭領後,他便覓地訊問,並沒有參與之後的戰半,僅僅留下歐凌戰一旁監視。
到後來騎兵名果然如楊誠所料,堅持了不一會兒之後便倉皇潰散,讓歐凌戰小心地跟蹤著他們後,楊誠這才再度出現。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那個騎兵頭領還真有點骨氣,楊誠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卻仍然沒能從他嘴裡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無奈之下,楊誠只得把希望寄託在這些百姓身上,他們既然在與河東鐵騎作戰。肯定便會知道自己需要的東西。
「你怎麼會來到這裡的呢?」望了望南面的山崖。範大勇吃驚的問道。與在場的大多數人不同,他可是這裡士生土長的人。方圓幾十裡沒有他不熟悉地地方。不過即使是村子裡最厲害的獵人,最多也只深入不到七八十里,在他們眼裡裡面的大山幾乎是沒有盡頭的。武關現在落到叛軍的手中。楊誠當然不可能從那邊來了,唯一的可能便是這片讓當地山民也望而卻步的大山了。
「是啊!」楊誠略有些感慨的說道:「足足花了八天功夫,還真有些不容易呢。」記得那還是他剛與左飛羽成親不久的時候,二人興致一起,竟然從安平越南嶺去蒼梧,八百多里完全無路可尋的山林也不過花了十天功夫而已。相比之下,秦嶺地艱險簡直讓人難以置信,若不是他拋下大隊,恐怕還得花七八天的功夫才能到達這裡了。自己原本想著十天便能繞到武關的後面,現在離武關只有一天的路程了,但來得卻只有他和歐凌戰二人而已。
「八天!」範大勇嘴巴幾乎已經合不攏了,上次他逞能想突破村裡前人的紀錄,沒想到只進了五十多里,便再沒有勇氣走下去了。等到他狼狽不堪地回到家裡時,足足花掉了十天時間。楊誠對用去八天似乎仍有些不滿,但對他來說卻如同一個神話般。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找個安全地地方休息吧。」河東鐵騎雖然已經逃走,不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雖然他已經讓歐凌哲一路監視了,但剛才一戰這些百姓也多有損傷,而且也消耗了不少力氣,若是在這裡開慶功宴,難免會出意外。而且剛才經他觀察,雖然他們都是獵人打扮,不過箭術卻是參差不齊,除了範大勇等少數幾個外,其他人恐怕並不是長期生活在山裡的山民。以這樣地實力,他們竟然敢伏擊精銳的河東鐵騎,這份勇氣卻連他也不禁生出敬意。
「好吧,那我們,咦?你朝哪裡走?」即使是拋開忠勇將軍的名頭,範大勇現在對楊誠也是崇敬無比,哪有不言聽計從之理。哪知道他剛想領路,卻見楊誠已經領頭向西面走去,當下不由急忙出聲
自己可是從小在這裡長大地,就算楊誠再厲害,對這不會勝自己嘛。
楊誠回頭一笑:「過去五六里有處山谷還算隱秘,水源充足而且還有幾個乾燥的巖洞,正好適合。」那裡也是他之前路過時發現的,本來並沒有太過留意,不過遇上這群百姓之後,他便與歐凌戰約定在此匯合。親衛營最快也要五天後才能到達這裡,他倒不急著去找孫堯安和顧凱鋒的麻煩。自己費了這麼大的勁才從這裡繞了過來,不讓狠狠的教訓一下二人,那可就太過意不去了。
「你是說黑熊谷嗎?聽說那裡可有一隻厲害的黑熊,我們還是回村子吧!」範大勇略有些怯意地說道。雖然已經有二三十年沒有人見到過那隻黑熊出沒了,不過那裡一向被村裡人視為危險的地方。潛移默化之下,範大勇雖然從小到現在都沒有見過熊的樣子,不過他卻從來不敢靠近。
「村子裡更危險,若是有其他人在,你最好通知他們也避一避。我就先帶大家去了。」楊誠大步踏前,似乎根本沒有聽到範大勇的警告。雖然一隻黑熊對普通人來說是一個致命的威脅,不過在楊誠眼裡也是普通之極。連山那條巨蟒也死在了他的箭下,只能被巨蟒當點心地黑熊又算得了什麼呢。更何況他之前經過時,並沒有發現黑熊的蹤跡,當然就更不在意了。
範大勇張開嘴巴,不過卻把話吞了回去。原來在場的每一個都沒有見過黑熊的樣子,仗著人多,又見識過楊誠的身手。一時反而生起了好奇之心,沒有半點猶豫,便一窩蜂的跟著楊誠走去。見到這副情形,範大勇當然知道自己再說也是自討沒趣了,呆呆的看了一會兒走在最前那個高大的身影之後,他便拔腿向村子方向跑去了。他的老孃可還在家裡呢,若是叛軍真回來報得,那可連後悔地機會也沒有了。
而這邊楊誠領著眾人徑直向山谷方向走去,百姓們不僅打了次勝仗,而且還有了楊誠這個希望。一路上皆是歡聲笑語,再不見之前的茫然和絕望。楊誠也趁此機會打聽著關中最新的訊息,等到眾人進入山谷之時,他終於對關中的形勢有了進一步的瞭解。
首先是最近的顧凱鋒和孫堯安,他們二人奪取武關之後。朝廷並沒有像楊誠想像的那樣派兵進攻。反而是死守長安,除了偵騎斥外幾乎再沒有派出一兵一卒。而顧凱鋒和孫堯安在固守武關幾天後。更進一步奪取了藍田縣,而且就在他離開南鄉那天,居然還成功的伏擊了一支長安出來的騎兵。不過這些百姓卻並不知道準確的情況。有地說是全殲了一萬,有的說只有幾百,說什麼的都有,讓楊誠一時也不知道該相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