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關洛爭雄·三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2頁,共2頁

諮事營成立時日尚淺,很多人甚至還不知道其存在,再加上這次南鄉之戰外人多有非議,張晉根雖然只是負責參謀,但卻承受了極大的壓力。是以楊誠才會在此次故意加強諮事營的地位,以恢復其信心。諮事營地雖然現在發揮的作用並不明顯,不過楊誠卻是極為看好,面對的敵人越多,需要收集整理的情報便越多,這些都不是一兩個人可以辦到的。以往大多是自己一人決斷,小打小鬧地時候倒還沒什麼,但一旦鋪開便顯出其中不足,畢竟一個人思慮再周全,總會有所遺漏。有了幾十甚至上百人幫著參謀,至少可以讓遺漏降到最低。

至於這次南鄉之戰,楊誠倒還算基本滿意,畢竟以微小地代價取得這樣的戰果,怎麼也不算敗吧。雖然丟了武關,但是那也是可以理解了,對上顧凱鋒這樣地人,初次上陣的張晉根沒有犯下大錯已經是難能可貴了。況且他在軍中的威信不高,也是導致這次武關丟失地重要原因,只要他們不那麼著急地趕上去。武關的守軍根本就沒有可能會出關而戰,以至上孫堯安撿了個大便宜。要知道在全力防守之下,就算孫堯安和顧凱鋒兩面夾擊,武關也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打下的。

同時南鄉之戰也暴露出另一個問題,那便是武將對戰功的追求,特別是諸將一齊出陣時。那就更加明顯了。這本是無可非議的,甚至可以極大的激發將士地鬥志和戰意,但在有些情況下卻容易被敵人所利用。再加上張晉根資歷尚淺,又沒有立下什麼大的功勞,要想服眾確實有些困難,特別是這些還算得上頗有戰功的大將們。。張破舟他們都是由自己一手栽培起來的,看來除了自己,還真沒人能完全約他們。這個問題還真是讓他頭痛,他手下這些人都可以算得上是員戰將。但除了公孫勇以外,其他人還不能完全獨擋一面,特別是遇到擅長謀略的敵人。這場仗還有得打,總不能永遠由自己領著他們吧。

楊誠思慮之間,張晉根的聲音已經傳遍堂內。「這次荊襄之戰共經五次大戰,四十多次小戰,完全擊退了侵入的二十萬兗州軍,除了一兩場小仗外,其餘皆以己方獲勝告終。」

第一場是蔡進銳指揮的水之戰。除了一艘戰艦逃脫外,兗州軍的所有水上船隻均被燒燬。殲敵百餘,傷敵兩千餘,而己方卻不損一人。雖然最終證實那批糧船是冒牌貨,不過成功地給在場的兗州軍將士留下難以抹滅的陰影。特別是火神弩的巨大威力,在其後的襄陽之戰時。敵人的攻城部隊看到城牆上的火神弩時。幾乎因此而喪失了鬥志。

聽到這裡,蔡進銳和一眾水師將領卻並沒有多高興。畢竟是勞師遠征。又沒有江河相通,兗州那點水師實在太弱了,只給了他們一次露臉的機會。這還不是主要的。更可氣的是不論是以後進軍關中還是中原,除了噹噹運輸隊,他們地水師幾乎已經沒有上場的機會了。雖然在洛陽三家的聯合水師實力還不算弱,不過除非他們能把戰船從安樂抬進千里之外的黃河,否則根本連碰面的機會也沒有了。好戲才剛剛開始,他們卻沒有露臉地機會,雖然現在受到讚賞,不過心裡地沮喪卻是外人難以明白的。

第二場大戰則是樊城之戰,己方參戰地是吳嘉火率領的兩百荊州軍和南乘風的兩萬揚州軍。擊斃兗州軍統領級符廷遠,殲敵一千二百人,傷三千多人,除了故意放走報信地人外,近三千八百人全數被俘。荊州軍戰死十幾人,近百人受傷;揚州軍也有數百的傷亡。樊城之戰雖然規模並不大,不過卻直接導致了夏侯超強攻襄陽,而且城中沒被燒燬的五千多石糧食,直接用在了其後的百姓安撫之中。可以說荊北其後能順利的安頓百姓,也有其中不小的功勞。

聽到這裡,吳嘉火不由暗自跺腳,當時自己燒得過癮,哪裡會想到這些,早知道少放幾把火,現在的功勞豈不是更大一些。看來以後不要隨便亂放火了,幸好那些燒燬的民房沒有算在自己頭上,不然可就虧大了。想到後面,他的氣憤已經完全消散了,樊城近半的民房差不多都是他燒掉的,雖然他家境還算殷實,但就算賣掉他所有家產,也不夠賠啊。

第三場大戰是襄陽之戰,己方參加的有吳振翼率領的三千襄陽軍;蔡進銳水師戰船七艘,戰士八百人;大人的親衛隊五百

鳳營一千騎兵;耳聯軍四百人,總共近六千人。三死五千七百人,重傷六千八百人,輕傷無數,除了重傷中有兩千三百人不治而亡外,共俘敵

近二萬二千人。敵方主將夏侯超自刎而死,張志明走投無路時投江失蹤,顧祝新則被耳聯軍生擒。我方戰死兩千三百人,多數是襄陽軍,輕重傷一千多人。

身上仍然纏著繃帶的吳振翼不由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他的三千襄陽軍幾乎所剩無幾,除了二十多個輕傷外,活下來的三百人幾乎全是重傷,其中一半甚至將成為終身殘廢。雖然獲得不小的戰功,但如此慘重的代價還是讓他這個主帥難展笑顏。若不是其後飛鳳營及時來救,包括他在內的襄陽軍恐怕一個也活不下來。想到這裡,他禁環顧四周。卻沒有見到左飛鴻的蹤影,這讓他不禁微感疑惑。雖然左飛鴻是女兒身,但他現在卻再沒有半點輕視之意,雖然她打敗夏侯超時對方已經在他身上耗了不少力量,不過他明白若是單打獨鬥,自己恐怕還真不是對手。他向來只信服於強者。便不覺對她生出一分由衷地敬意。

名列其中的蔡進銳不禁微微嘆了口氣,雖然是在表功,卻又無情的揭了一次他的傷疤:正是從襄陽之戰開始,他的水師完全淪為了運輸隊了。敵人渡江時放下大量亂木,他根本靠不上邊,總不可能棄船登岸去找敵人拼命吧。雖然他的戰船完全隔絕了兩岸地聯絡,讓過河的兗州軍成了孤軍一隻,但到底是沒有過一場戰鬥了。倒是在其後那海量的物資運輸,著實讓他忙活得夠嗆。一直到前天的時候,他才總算運完了。他倒不是嫌棄後勤運輸的任務,畢竟這也是決定戰場勝負的重要一環,不過作為一個帶兵之人,最大的希望當然還是可以在戰場上建功了。

不過這點希望恐怕他是沒有了,現在長江上下除了他們便只剩下揚州水師了,依目前的情況看兩方恐怕是沒有打起來的可能地。而且就算打起來,以他現在的實力去面對水戰聞名的南乘風,他還真沒有什麼把握。就連交州沿海的那些海盜,也是早就被他清理得一乾二淨。以現在交州政通人和的狀況,誰還會去海盜這麼危險的事,算來算去,他可真是完全絕望了,運輸的事情結束之後。只能安安心心的回去做自己那個珠崖群守了。

張晉根可不知道被表揚的這些人竟然會有這些想法。頓了頓之後繼續朗聲宣讀道:「第四次大戰是黃渠之戰。我方參戰的有大人親自率領地五百親衛隊和近四千荊州軍,另有豫州和揚州兩支友軍各兩萬人。兗州軍是由主帥顧良洪率領的步騎五萬餘人。經過近兩天的激戰後,戰死一萬三千餘人,被俘三萬四千人。其餘皆逃往洛陽。其中由大人親自率領的五百親衛隊大破敵人中軍大營,殲敵五千餘人,餘者皆傷,更擊斃敵首,直接導致敵軍主力潰逃。在其後的追擊中,除了顧祝升以外,其他諸將均被生擒。」

楊誠微微一笑,張晉根執意要將那一戰單獨提出,張識文他們也堅決支援,他也無可奈何。說起來這一戰南乘風和葉浩棟地功勞也不小,在得知顧良洪死後,剩下地幾大將領沒有形成統一的意見,一支向北逃竄,其他地卻衝向了樊城,想要奪回那裡的糧草,卻正好落入南乘風設好的包圍圈裡,自己還沒趕上去呢,大部份幾乎還沒開打就投降了。倒是向北那支撞上了正要追擊顧祝升地葉浩棟,一直打了一天一夜才總算被完全擊潰。五萬兗州軍如此不經打,倒還真出乎他的意料,不過若是顧良洪在,那當然又是另一番境況了。

眾人聽了卻是一片驚歎,這其中倒也不是完全恭維。楊誠的親衛隊能以一敵人並不是什麼值得奇怪的事情,但一般來說,中軍所在往往都是最為精銳的部隊,再加上處於守勢,這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雖然楊誠的親衛隊在山林中有著恐怖的戰力,但卻仍然不能掩蓋這一戰的鋒芒。而鐵嚴華在下面更是一勝興奮,這十天來他早已整理出不少的說書內容了,特別是黃渠一戰,更是他大肆渲染的對像。雖然並沒有多少吹噓的成分,不過在他嘴裡說出來自然與張晉根現在說的有著完全不同的效果了。

第五戰是南鄉之戰,說到這裡,張晉根臉上不禁有些不自然了。看眾人都望向自己,他這才收拾心緒繼續說了下去。南鄉之戰我方共投入五營近四萬人,而敵方顧凱鋒屬下的兗州軍近十萬人,不過在之前近四十場小仗的打擊下,能戰者僅有八萬人。激戰四天之後,兗州軍戰死兩萬人,被俘八千多人,剩下的有五萬進入武關,餘者皆向洛陽逃竄。加上前面死傷的近兩萬人,共計殲敵近四萬。我方戰死三千二百人,傷萬餘人。

之前那些小戰,除了十幾次騷擾重在傷敵外,其餘幾乎都是殲滅戰,是以南鄉這邊殺敵最多,俘虜卻反而少得可憐。說到這裡,眾人均是沉默不語。這是功是過倒還真難說清楚,畢竟人家殲敵的數量已經超過了其他所有戰場的人數。不過若要把丟掉武關的過失強加在他們頭上,這點功勞就有些難說了。只是眾人心裡都清楚,若不是武關守軍見財起意,顧凱鋒的八萬大軍只怕都要葬送在武關之前了。以此來看,也不知道說顧凱鋒是精明過人,亦或是一個瘋狂的大賭徒。

「不管怎麼說,這一仗我們都是打勝了。」楊誠站起來說道,再論成敗已經無濟於事,他可不想眾人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纏。「此番我軍共殲敵六萬餘人,俘虜敵兵六萬八千人,雖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總算趕在春播之前結束了戰鬥。所有參戰將士皆有功勞,日後我自會上報朝廷,為大家請功。」

說起來俘虜的這批敵兵這一次還幫了不小的忙,楊誠並沒有把他們關起來,而是把他們用來了這次春播和重建之中。不過他們倒也沒有什麼不滿,這六萬多俘虜大半都在戰爭中負了傷,若是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根本連命都保不住。根據戰後的統計,俘虜的傷兵死亡率竟然還比州軍自己的傷兵死亡率低得多。受到這麼好的待遇,俘虜們當然是感激不盡,更何況他們做事楊誠竟然按正常的民工待遇給予工錢,算起甚至比他們在兗州軍中的軍餉還要高。楊誠對這些俘虜的約束並不多,但卻沒有引起一場暴動,一向以為被視為包袱的戰俘,反而成了一大助力,說出去恐怕都沒有人敢相信。神箭傳說第七卷第三十九章關洛爭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