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荊襄之戰·二十五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1頁,共2頁

這樣的話……」吳嘉火嘴角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斜插在背上的硬木長棍,雙手緊握。「我可就不客氣了。」話音剛落,吳嘉火的身形由快漸慢,踏著堅實無比的腳步,直向城門旁邊的城牆奔去。

符廷遠眉頭微皺,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疑惑。看對方這個樣子,顯然是想利用手中的長棍,達到登樓的目的。不過樊城雖然不是什麼重要的城池,但城牆也足有四丈之高。若是憑著這根長棍便能登上城樓,那攻城用的雲梯便可完全棄置了。不過看到對方那沒有半點猶豫的神情,又絕不會自尋恥辱來殆笑大方。想到這裡,他不由多看了幾眼這個自己第一次接受挑戰的男子,隱隱中,他已感到此戰已無可避免。

「嘭!」堅硬的青石地面應聲而裂,在吳嘉火的全力一杵之下,長棍的一端竟硬生生的插入石面寸許。「呔!」一聲爆喝猶如驚雷貫耳,筆直的長棍已被彎曲成幾近極限的弧形。在眾人的低呼聲中,吳嘉火猶如一支離弦之箭,迎空而上!

符廷遠微微一笑,雖然吳嘉火剛才那一幕也著實讓他暗自驚歎,不過他卻並不擔心。以吳嘉火目前上升的態勢來看,連離地三丈處的城磚他也休想摸到一點。屆時力道用盡,己方當然不會好心伸出援手,等待他便只有直墜而下,摔個灰頭土臉的結局。

一丈、兩丈,符廷遠倒還高估了吳嘉火,剛過兩丈吳嘉火上升的勢頭已緩了下來,還沒到兩丈半便已呈回落之勢。「嗖!」甫一下降,一道寒光已從吳嘉火手中射出。轉瞬便沒入腳下的城磚之中。吳嘉火臉上現出燦爛無比的笑容,似乎已將樊城攻克一般。緊接著他深吸一口氣,身子微曲,竟然再度彈射而上。

見到這一幕,符廷遠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握住劍柄的右手也隨之一緊。露出道道青筋。旁人還是滿著霧水,搞不清吳嘉火如何能再度上升,但他卻看得個清清楚楚。剛才那道寒光正是吳嘉火射出地一把匕首,此際它正穩穩的插在城磚的縫隙之間。正因為這樣,吳嘉火才得以再度借力,讓本不可能之事變成了可能。這把匕首是其凌空而發,其精確程度及力道都讓人難以置信。要知道城磚之間的縫隙本來就極為細小,而且還以糯米等物加以粘合。莫要說凌空倉促而發,就算在大白天有備而發。恐怕也無法達到這種效果。他開始就想著吳嘉火會有什麼後續的方法登城,千想百想卻沒想到是如此讓人震憾的手法。

在萬眾期待地目光下,吳嘉火的升勢再度一緩,而箭垛的凹處離他的頭頂仍有近一丈的距離。眼看他就要再度墜下,一道白練卻從他腹下飛出,「叮!」一個精巧的鐵鉤牢牢的掛在城垛上,還沒等眾人的驚歎之聲發出,吳嘉火已如一隻大鳥般撲上城樓,穩穩的落在了符廷遠面前一丈開外,一副氣定神閒地樣子。似乎剛才僅是輕輕跨過一條小水溝一般。

城牆上的將士一片譁然,連稍遠一點計程車兵也忍不住紛紛被吸引而來。說時遲,那時快。從起身到登上城樓,這一系列動作也不過是在轉瞬之間,很多人根本連期間的變化都沒有看出來。不少人甚至以為吳嘉火便這樣直直的跳了上來。那份震動簡直難以言喻。符廷遠看著眼前這個男子,苦澀的吞了一下口水。卻發現嘴裡異常的乾澀,握著劍的手不知是用力過度還是緊張,手心竟然已經溼透。即使是完全看清了吳嘉火的每一個舉動。他心裡仍然對吳嘉火的膽量和機智暗自折服。微生怯意之際,他不由側目看了看立在自己周圍地那些心腹侍衛,猶豫著要不要立即下令把吳嘉火當場格殺。

吳嘉火雖然表面輕鬆,心裡卻也暗叫僥倖。他雖然善使很多兵器,卻也沒有能使擲出的匕首透入城磚間隙的能力。說起那道縫隙,還要拜楊誠之力。之前他們前來偵察之時,楊誠便趁隙在數處留下這樣的縫隙,以便可以派出精銳士卒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可以方便地突上城牆。吳嘉火從未想過竟然有如此地攻城之法,雖然只是幾道簡單的縫隙,但只要在合適地距離插上匕首或其他可借力之物,完全可以讓交州軍的精銳士兵如履平地般的登上城樓,以奏奇襲之功。

說起來他當時也是靈機一動:如果借用這樣地佈置,在萬眾矚目的情況下登上城牆,那豈不會造成無與倫比的震憾之力。當然,也可以讓自己出足風頭。當時他只不過隨便想想,便央求楊誠冒險在這防衛最森嚴的城樓旁留下幾道縫隙,本來絕不會想到敵人會給他這樣的機會,哪知道陰差陽錯之下,竟然讓自己那點小算盤如意打成了。看著周圍敵兵皆呆立當場,心中更是得意:這下子,可以讓我好好的鬧一番了。

吳嘉火正想來番豪言壯語,好好顯顯威風,卻看到符廷遠的目光閃爍,游離不定,心中頓時一緊,頓感不妙。雖然他是個極講信義之人,卻也知道兵不厭詐這個道理。生死攸關的戰場之上,唯有取得勝利這條道理可講,其他的都是廢話。他雖然剛才逞足了威風,不過卻顯然讓對手心生怯意,作為一名將領,若是在自己完全優勢的情況下,明知不是對手,還要和他單打獨鬥,對方便真是傻子了。心念一轉,當下微微一笑,拱手說道:「小心了!」

話音未落,丈餘的長索已如毒蛇吐信般直向符廷遠門面飛去。符廷遠哪裡料到吳嘉火的第一句話便是開戰之聲,心裡的主意尚未拿定,對方的白索卻已迎面飛來,森冷的鉤尖讓人頓生寒

過他也並非弱者,倉促之下不及拔劍,揮著帶鞘的長敵人攻來的地方。破革聲中,鐵鉤死死的鉤住劍鞘。吳嘉火急跨兩步,左手握拳如影而至。

「嗆!」劍如青虹,悄然無聲地遞出,劍鋒直指吳嘉火的虎口要穴。雖然倉促應戰,符廷遠卻並沒有自亂手腳。他雖不屑與人私鬥,卻對劍術有著極高的造詣。劍一齣鞘。便是凌厲的殺著。

吳嘉火也是心中一凜,立時收回輕視之心,雙眼一瞪去勢不減反增。眼看就要觸上對方劍尖,虎軀猛然一扭,左拳全力向符廷遠的頭頂揮去。他本就比符廷遠要高出一個頭,此際更顯威猛無比。

符廷遠也是夷然不懼,身子後仰,劍勢一變卻挑向吳嘉火的手肘,角度異常刁鑽。吳嘉火微露笑意。已然看破對方地意圖,當下左拳微收,堪堪避過對方劍鋒,右手的長索卻再度飛出,卻是斜斜的擊向符廷遠的身後空處。

符廷遠心中暗暗叫糟,卻是有苦說不出來。吳嘉火一上來便欺近攻擊,他的長索可近可遠,拳頭更是近戰之利器。他的長劍雖利卻並不適合近身肉搏。更重要的是,若是無法擺脫吳嘉火的纏鬥,那他雖在千軍萬馬之中。卻如同孤身一人,周圍的一眾侍衛因顧及到他,都無法出手相助,他之前地如意算盤便要落空了。他本想借助後仰之勢騰躍而出,以擺脫吳嘉火的攻擊。沒想到吳嘉火竟然立即看穿了他的圖謀。那鐵鉤看似擊在空處。不過他要想借勢退出,便是致命一擊。

無奈之下。符廷遠只得打消退意,劍勢一展,挽起朵朵絢麗的劍花。竟展開了搶攻。吳嘉火正是求之不得,別看他身形雄壯,卻是異常靈活。二人在狹窄的城樓上激鬥起來,一時竟然難分勝負。一個是劍出名家,妙招不斷;一個卻是起自豪雄,閱歷無數,一場決鬥自是精彩絕倫。這些將士們連激烈的戰爭也未親身經歷過,更遑論如此精彩的打鬥,一時間早就忘了這是己方主帥與敵人的生死相搏。喝彩之聲迭起,也不知道是為誰而出。

轉眼間二人已激鬥了近一柱香的時間,仍是勝負未分。吳嘉火雙目如炬,越戰越勇;符廷遠仗著精妙的劍術雖然是有驚無險,但心裡卻暗道不妙。二人地激鬥完全將周圍的將士吸引,甚至連附近計程車兵也聞風而來,越聚越多。他雖然看到這一幕,但莫要說出聲喝止,在吳嘉火的猛攻之下,連半點分心的機會也欠奉。吳嘉火卻是孤身一人,本就把一切拋開了,而且見已經起到吸引地目地,心中的喜悅更是溢之於表。

此消彼長之下,符廷遠便漸漸落於下風,雖然一時還無性命之憂,卻也只有招架之力而無還手之功了。一來他極少與人有過真正地生死相搏,實戰經驗雖然並非全無,卻哪裡比得上從小便在刀口上摸爬滾打的吳嘉火;二來隨著圍觀計程車兵越來越多,符廷遠心裡也是越來越焦急,若是對方此時進攻,後果便不堪設想了。

見符廷遠被逼得連連後退,周圍地侍衛也清醒過來。其中幾人端起強弩,緊張的關注著場中的變化,只要二人的身影稍一分開,便會痛下殺手;另外幾人則招來幾名附近的將領,嚴厲的交待著什麼,想必是要他們立即遣散圍觀計程車兵。眾人雖然心中不願錯過如此精彩的一幕,卻也不敢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當下立即開始喝斥起來。

吳嘉火當然不願意讓自己導演的這幕好戲如此收場,立時加緊了攻擊。符廷遠本就處於下風,此時更是左支右拙,顯得極為吃力。「嘭!」吳嘉火一拳重重的擊在符廷遠的右肩,頓時將其擊得連連踉蹌後退,手中的劍更在劇痛之下脫手而飛。

「咻咻咻!」見二人分開,三支勁矢頓時激射而出。「卑鄙!」吳嘉火冷笑曬道,臉上倒沒有什麼激憤之色,顯然早已料到對方會有此著。話音未落,他已揉身撲上,再度與符廷遠纏鬥起來。符廷遠嘴角微微滲血,臉上已微顯懼意,從對方現在的攻勢來看,剛才顯然是留有餘力的。由此可見,對方與自己纏鬥是假,暗中藏有陰謀是真。無奈的是,他越是想擺脫吳嘉火,對方卻如蜜糖般粘住他不放,心中更是焦急。

見對方腳步已亂。吳嘉火哪肯放過。長索如電射出,牢牢的纏住了符廷遠的腳踝。「起!」隨著一聲爆喝,吳嘉火猛然向城內方向魚躍而出。符廷遠本就已近力竭,身子更止不住的隨之而動,心中正在疑惑對方有何企圖之際,吳嘉火竟然毫不猶豫地從城樓躍下。城樓雖然不算很高。但這樣掉下去恐怕不死也得重傷,符廷遠的臉頓時剎白,現在他和對方可以一根繩上的螞蚱,再加上他現在的狀態,更是凶多吉少。眼看就要隨著吳嘉火掉下去,他急忙使出全力撐住城垛,哪知腳下一緊,卻立時狼狽的摔倒,身勢更止不住的向外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