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荊襄之戰·十

神箭傳說 簡單老楊 第1頁,共2頁

噗!」趙長河看著從胸口冒出的刀尖,一臉的驚恐,後望時,卻見劉虎微微一笑,一腳將其踢翻在地。陳博從一旁緩緩走出,滿意的說道:「做得好,從今天開始,你便是朕的大將軍了!」劉虎跪地謝恩,激動的瞄了一眼端著大將軍鎧甲的司禮太監白安朝自己走來。手忙腳亂的穿好精緻的鎧甲之後,卻見章盛走上前來,拍著他的頭說道:「你可要好好輔佐皇上,萬不可有二心!」

劉虎唯唯諾諾的應和著,章盛從另一名太監倪忠的手中拿過一個錦盒,遞到劉虎面前,微笑著說道:「這是大將軍印,以後你可憑它調動任何一支部隊,所有將士的生殺予奪,皆在你一人之手。」

劉虎恭敬的接過錦盒,雙手因激動而不住顫抖,深吸了一口氣後,才緩緩開啟錦盒。「咦?」劉虎望著盒裡愣住了,這盒裡哪裡是什麼大將軍印,而是一杯見血封喉的毒酒!「皇……皇上?」劉虎抬起頭來,疑惑的望著陳博。陳博若無其事的說道:「你對朕的威脅太大了,念在你是有功之臣,賜你全屍吧。」

「我……我不喝!」劉虎憤怒的摔掉毒酒,伸手便要拔出長刀。一旁的章盛突然收起笑臉,猙獰的說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可由不得你了!」生死存亡之際,劉虎哪裡還顧忌什麼,當下揮刀便向章盛砍去,哪知道他那自認為不可一世的刀法,在章盛那裡卻形同兒戲。只見章盛輕易的捏住刀鋒,便讓他再無法動彈。「任何威脅到朝廷的人,都得死!」章盛緩緩的說著。一掌拍在劉虎地肩臂之處。「啊……」劉虎發出一聲慘叫,被擊飛到九宵之上。

「大人?大人!」劉虎緩緩的睜開眼,卻見俞兵雙手抓住自己的肩臂,用力的搖著。

原來是個夢。劉虎輕輕的呼了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正要說話卻見俞兵身後還有一人。「呀。這不是倪總管嗎?什麼風把您吹到這兒來了!」劉虎翻身下床,衝著那人綻放出一臉地笑容。他口中的倪總管正是剛才夢中的倪忠,不久前剛被陳博任命為內侍總管,雖然品級遠比不上劉虎,但卻是當今皇上面前炙手可熱的寵臣。除了趙長河還敢倚老賣老以外,京中大小官員誰敢不拼命巴結。

陳博在長安的權力稍一穩固之後,之前被眾人壓下的任用宦官的想法再度實施起來,而且還變本加利。目前被陳博引為心腹的三大宦官,已隱隱成為趙長河以外的長安另一大勢力。雖然他們地根基不穩。但卻有皇帝在其背後做為支撐,再加上大批被陳博提拔的官員也視其為自己人,假以時日,定會成為朝中一股不容忽視的勢力。京中官員多是些見風使舵之人,哪有不趨之若騖之理。

相比之下,劉虎的現狀便顯得有些尷尬了。雖然陳博仍把他視為可以依靠的勇將之一,但是二人單獨相處的機會卻越來越少,身為禁軍大統領的他,要想在平日見到陳博,竟然需要通過另一個寵臣司禮太監白安的安排才可。而他這個大統領差不多也只剩下空頭名銜了。陳博只拔了部分禁軍和神威營給他,讓他安心經營西城要塞,平日宮中的事務已然全交給了三個寵幸的宦官負責。

這一系列突如其來地變化讓他憤憤不已,當真如夢中一般,陳博到底不完全信任自己。實際上任何手握兵權的外臣。恐怕都無法得到他的真正信任。這小子的疑心病簡直比他的任何一個祖先還要重!不過這一切,他也只能在心裡唸叨。不敢有絲毫表露。別看他現在在朝堂上地位置已居於前列,但這一切只需要陳博一句話便會煙消雲散,稍有不慎。恐怕連性命也保不住了。

強烈地危機感下,劉虎不得不韜光養晦,顯得恭順無比。任何不合理的安排,他都欣然接受;對於三個新得勢地宦臣,他更是刻意討好;甚至對於趙長河一系的人,他不再向以往那般冷眼相對,雖然談不上巴結,卻也絕不得罪。是以目前他雖然算不上是左右逢源,倒還能立住陣腳,沒人找他太多的麻煩。

「擾了大人地美夢了。」倪忠告罪的說道,臉上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皇上讓咱家傳話,請大人立即進宮。」突然之間的地位陡增顯然讓這些以往被視為最低賤的宦官們

「好好好,總管稍等片刻。」劉虎恭敬的說道,轉過身來,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殺機。一邊迅速的穿戴衣甲,一邊心裡卻在疑惑:天還沒亮,而且今天又沒有朝會,陳博找他到底是幹什麼呢?要知道這種深夜召見的「禮遇」,他可是好久都沒有享受到了。

不一會兒,劉虎已穿戴整齊,匆匆的梳洗一番後便告罪著與倪忠向外走去。剛走到門口,卻見屠一萬靜候在一旁,一見劉虎便迎上來說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劉虎一怔,接著心裡又是一驚。有了之前那個夢,再加上屠一萬的話,不禁讓他生出一絲不祥的感覺。想了想,他還是婉言謝道:「沒事,屠兄只管備好酒菜,我們昨天可還沒盡興呢。」屠一萬依約留在了他的營中,不過卻似乎真的安心當起劉虎的廚子來,除了做菜便再不理會其他事情。像這樣主動請纓,這還是第一次,讓劉虎也頗有些感動,或許他也對現在的形勢有所瞭解吧。

屠一萬猶豫了一下,湊在劉虎耳邊,用僅劉虎可聞的聲音說道:「這廝有些心慌意亂,你自己多留點心。」說罷便揚長而去,從頭到

眼也沒有瞧一旁臉色不佳的倪忠。

「皇上可等著呢!」倪忠不快的說道,雖然對屠一萬無視自己存在的舉動極度不滿。

劉虎向倪忠笑了笑,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屠一萬的背影,登上早已備好地馬車,向皇城方向疾馳而去。一路上。劉虎數次止住自己想要發問的念頭,猜測著到底宮中發生了什麼事情?倪忠向來極是傲慢,除了對趙長河還有點畏懼之外,幾乎不把其他任何官員放在眼裡,是什麼會讓他們也心生慌亂呢?他當然想信屠一萬的感覺絕不會錯,一時卻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對於屠一萬的擔心。他倒並不放在心上,只要趙長河一日掌權,陳博便絕不會向自己開刀,長安軍中若沒了他劉虎,只會對陳博更為不利。以陳博的聰明,不會看不到這一點。

難道是外圍防線被三家攻破了?劉虎胡思亂想著,想著又搖了搖頭。現在的戰況雖然還不明朗,但他卻知道實際上在趙長河地指揮下,朝廷的軍隊正逐漸佔據上風。這種僵持的局面對於糧草充足的朝廷大軍來說。是絕對有利的。僵持得越久,對三家便越不利。這一次三家聚集的軍隊實在太多了,雖然看起來聲勢浩大,實際上卻存在巨大的風險:一方面,數目巨大的糧餉消耗便足以拖垮三家數年來的苦心準備,上百萬人地部隊可不是開玩笑的,從大陳立國以來,傾全國之力也從未擁有過如此龐大的軍隊,三家雖然實力雄厚,但焉能與整個大陳相提並論;另一方面。天下忠於朝廷的人仍然不少,拖得越久,在背後向三家進攻的力量便越大。幽州的譚淵便已經向冀州發難,一旦其攻取冀州,對天下之士無疑是一劑強心針。到時三家反而會陷入四面為敵的境地。失敗便再所難免。

馬車一路狂奔,不多時便已抵達皇城。守城的禁軍見到這輛馬車。竟然毫不盤查便直接放行,想是陳博早已吩咐下來。連過三門,情況均是如此。劉虎不由暗自納悶,看來真的是有大事發生了,不然一向冷靜沉著的陳博斷不會如此著急。馬車直接停在崇政殿外,倪忠收起倨傲之色,一臉謙恭地引著劉虎入殿。在皇帝面前,這些宦臣們如羊羔般的溫順,有幾位正直的臣工數次直諫,均未引起陳博的重視,到現在幾乎已無人再提了。

「微臣參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甫入殿中,見陳博已高座其上,劉虎立即恭敬的拜到。「劉愛卿平身,賜坐。」陳博和氣地說道,一臉地親切讓劉虎感覺又回到以前獨受寵信之時。

坐定之後,劉虎才故作不經意的打量殿內,只見武將一列趙長河、趙斌、史達仁等京中主要將領已然就座,唯有一人誠惶誠恐地立在一旁,竟是近來屢屢受到嘉獎的水師統領金輝;文官一列則有新近上任的丞相傅世儒及六部負責官員全體在場,這些人均可算得上陳博親政之後建立起來地新班底,隱有取代原來把持朝政的數大世家之勢。除了趙長河幾人,其他人顯然也是剛到不久,雖然龍威之下不敢交頭接耳,眼神卻在四下顧盼,顯然也不知道陳博為何會在此時急召現在朝中的主要大臣入宮。

劉虎開始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一看這陣勢,便知道十成十是與水師有關了。不過心裡也暗自奇怪,數月來水師幾乎天天都與三家水師進行戰鬥,雖然說不上是每戰必勝,但卻完全佔據了上風。每隔幾天,便有捷報傳入長安,單水師的報捷次數,便已越過京畿各路軍隊的總和了。看那勢頭,大有不久便可一舉殲滅三家水師的樣子。看金輝現在那樣子,水師恐怕遭遇到巨大的失敗了。

果然,陳博在打量了一下在座諸人之後,隱隱含怒的對金輝說道:「人都到齊了,你就給大家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末將該死!末將該死!」金輝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用力的磕著頭,沒兩下額頭便已被磕破,鮮血流得他滿臉都是。

看到這副情形,除知情的幾人外,其他人紛紛疑惑的望向陳博。陳博狠狠的瞪了金輝一眼,卻並沒有阻止他的意思,隔了半晌才憤怒的說道:「這個混帳東西,自以為打了幾場勝仗,便不得了了!水師三十艘戰船,竟然被人一把火給燒了!他還在矇頭大睡!」陳博重重的拍了一下几案,猶不解氣的指著金輝罵道:「就算誅你九族。也不夠抵償這個損失!」

聽到陳博的話,眾人均是一臉震憾。大陳的強敵一直都是北方異族,對水師幾乎從未重視過,若不是這次三家叛亂中水師屢建新功,恐怕大家早已忘記了朝廷還有水師這一部份軍隊了。三十艘戰船,這差不多是關中水師地全部家當了。失去他,便意味著三家那不成氣候的水師可以大搖大擺的進入渭水,渭北的數十萬叛軍隨時都可能在任何地方登陸。現在這種微妙的平衡將再難維持,本是佔據上風的局面,立即轉為絕對地劣勢,怪不得陳博如此震怒。

「皇上息怒,末將及時組織撲救,所以那些戰船並沒有被完全燒燬。請皇上準末將帶罪立功,只要十天時間。末將便可令水師恢復戰力,不徹底消滅叛軍水師,末將一定提頭來見!」金輝不停的磕著頭,哀求著陳博能網開一面。

「十天?」一直面無表情的趙長河冷然說道:「你認為這十天之中,叛軍的水師會乖乖的呆在原地,等著你修好戰船嗎?」發生這樣的事情,他當然也難辭

金輝本就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雖然連他也沒有想到樣的主意,不過發生了這樣的事。總得有人出來頂罪吧。

「趙愛卿覺得此人該如此處置呢?」陳博皺眉問道。他與趙長河現在地關係極是微妙,二人表面君臣相處融洽,實際上卻是矛盾暗生。在人事上,二人一直都各管各地,長安城內由陳博說了算。而城外陳博也從不干涉。以示對趙長河的絕對信任。金輝隸屬於趙長河統管,就算他心中再憤恨。也只得將他推給趙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