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翁以為如何呢?」鄭南風轉向默不作聲地潘澤林,悶聲問道。
「嗯?」潘澤林一愣,面帶難色的說道:「這個嘛,各有各的好處。統一指揮便於協調部署;若是分開來,或開創新局也不可知?若是我軍水師能早入渭水,就好了。」這一戰他自知出兵最少,要糧最多,是以向來不持異議,兩不得罪。
鄭南風瞪了潘澤林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也罷,或許良渠賢侄更勝其兄,能早日突破渭水呢。我看就這樣,朔方、雲中各軍就讓良渠賢侄統領,負責涇陽至馮一線。」涇陽至馮一線距長安最近,沿河的防守當然更為嚴密,他這擺明了是想讓顧澤恩知難而退。
哪知道顧澤恩卻打蛇上棍,滿口答應了下來:「如此正好,多一處突破,攻入長安地機會就更多。只要一部順利過河,勝利之期便不遠矣。」顧良渠地來信中本就預料到此著,不過他卻稱自己早有對策,是以顧澤恩當然不會拒絕。若是讓顧良渠搶先進入京畿,那他顧氏的聲勢便可直追鄭氏。
「既然這樣,我們不如暫緩強攻潼關,讓將士們可以養精蓄銳,待其他各面捷報傳來死傷的三家聯軍。可有大半都是他潘家的,這種無謂地進攻當然以他最為心痛了。更何況潼關地堅險已是眾所周知,自己這一要求也並不過份。
風沉吟半晌,正要說話,一名宦官卻神色慌張的出現口:「啟稟主公,冀州八百里加急送到。正在殿外恭侯。」
「還不快傳!」鄭南風臉色一沉,隱隱感覺有些不妙。
一名校尉隨即奔入殿內,納頭拜道:「啟稟主公,幽州剌史譚淵打出平叛的旗號,率領七萬大軍突然進犯冀州!中山、渤海、真定、河間四郡於三日前盡數陷落,末將離開之前,已傳言幽州軍正分四路向信都圍攏,現在恐怕已兵臨城下!」
「什麼!」鄭南風臉色微變,失神的靠在椅背上。信都正是冀州州府之所在。可惜他兵力幾乎全部投入到長安之戰,冀州幾乎等同於不設防備。信都雖是州府,但守軍還不到一萬之數,而且大多是殘弱,結局已經不言而喻了。
該死的譚淵,他不是病得要死了嗎!
「咻……」一支支火箭將夜晚的天空裝點得絢爛多彩。
大火已將四里寬地胡揚林燒成了灰燼,在大月氏騎兵的不斷相助下,火勢毫不見弱的繼續向聖地最後一抹綠色挺近。只要再有半個時辰,這個被西域人視為最神秘的地點,便將成為永遠的歷史。淹沒在這無盡的黃沙之中。
傅青西德策馬在前,不斷催促著手下計程車兵掘開灰燼,為投射火箭的騎兵開路。看著即將完成自己的任務,他眼中不禁泛起一絲興奮之色。
別看他此際統帥著這麼多地士兵,但他現在的身份卻只是一名奴隸。不過今晚之後。他將脫離奴隸的恥辱。濟身於貴族之列,享有自己的領地、奴隸、牛羊和財寶。
謝爾多頓肆意擴張。每攻下一族,便將其整族之人變成奴隸。雖然有才能的奴隸可以擔任將軍之職,不過除非立下戰功。否則永遠都是奴隸,即使見到一個貧窮的平民,也得恭敬的行禮。
殺一人便可成為平民,殺十人便可成為貴族,在這樣的鐵血政策下,謝爾多頓的大軍有著令人恐怖的戰鬥力。正因如此,在天山北麓之戰中,連強悍地烏桓鐵騎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頭,知難而退。原本一心想吞併西域的烏桓王,也不得不承認謝爾多頓與自己相平等的地位,訂下互不侵犯的盟約。
「動作快一點!」傅青西德不斷地呼喝著,雖然火勢幾乎已達到極致,他卻仍嫌燒得太慢了。他本就是大月氏裡有名地將領,在與謝爾多頓的戰鬥中還頗讓其吃了些苦頭。正因如此,在最後兵敗被俘之後,一向欣賞強者地謝爾多頓,反而讓他以奴隸的身份繼續統帥大月氏的奴隸軍。而這個攻破聖地地任務,便是展示自己才能的最佳機會。
雖然遠離西域,不過傅青西德卻對族有所耳聞,是對心對這個任務也不敢大意。哪知道這族的大本營,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直到現在仍然沒有見到任何抵抗。之前謝爾多頓在他出發前還千叮萬囑,絕不可昂然入林,是以他才想出了火攻這一招。早知如此容易,就不用這樣大費功夫了。他當然不會懷疑謝爾多頓的情報有誤,不過沒有一個敵人的出現,卻仍讓他疑惑不已。
「譁……轟!」一陣巨響驚醒了沉思中的傅青西德。抬眼望去之際,只見一處燃燒的森林之中火光四濺,灰煙激揚,幾根燒著的樹幹橫飛而出,外圍正在發射火箭計程車兵顯然沒有提防,四人頓時被擊飛下馬。原來排成一線的隊伍立即混亂起來,後面計程車兵已無法阻止飛奔的戰馬,十餘匹受驚的戰馬撞在一起,人喧馬嘶,混亂不堪。
「戒備!」雖然不敢相信如此的大火中還會有活人存在,傅青西德仍然警惕的揮手示意,將外圍的預備隊招上前來。族在西域有著種種神奇的傳說,他聽得不少,卻從未見過,當下心中竟有一股期待:傳說中的族戰士,到底有多厲害呢?
「呼……」一股突如其來的勁風從林中向外吹起,濃煙和夾著火星的灰塵如同一隻怪獸般向傅青西德所在的方向席捲而來。傅青西德一直在前督促,是以靠得極近,等他反映過來,那菸灰離他已不過十餘步。
傅青西德也是個強悍之人,當下想也不想的就要縱身閃避,哪知道心念剛一起,腦中卻突然一窒,身體似乎不聽自己使喚一般。「轟!」菸灰不偏不倚將他連人帶馬的席捲其中。隱約中,傅青西德似乎看見一個手持長戟的高大身軀,背對著自己緩緩的向林中走去。「離開這裡!」一個聲音在腦海中炸響,詭異無比。
煙塵散盡,傅青西德灰頭土臉的立在原處。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龐,眼中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族之神?否則怎麼會有如此駭人的力量。」傅青西德暗自想到,心裡不禁泛起一絲懼意。
「後退五里紮營!」丟下這句話,傅青西德頭也不回的倉遑而去。神箭傳說第七卷第六章荊襄之戰·六